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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煞惊鸿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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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奇珠蛇缘

夏铮正在陶醉于“飞翔”之际,倏听远处传来:“大王饶命啊!”

他怔了一下,便准备“停车”瞧瞧!

可是问题来了,他如何停车呢?急中生智,他双腿一起半弯,好似“跳远”般着地啦!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便停了下来。他笑了!

老者也笑了:“好小子,怎会来这记怪招呢?”

夏铮喔了一声,立即朝前行去。立听一声大喝道:“要命的人把财物放在地上,便可以离去,不要命的人尽管逃,不过,可得估量自己能跑多远。”

立听一群人嘿嘿笑着。夏铮忙跑入林中忖道:“哇操!是谁遇上抢匪啦!好似有不少人哩!我可别去凑热闹哩!”

老者却直接由林中朝前掠去。立见五十余人依依不舍的放下包袱快步前行,另有十二人则持刀散立在十二部马车的四周。老者轻轻摇头,便不欲多管闲事。不久,那十二名抢匪已经带着包袱奔入林中。那十二名一直抱头蹲在路侧之车夫一起身,便有人骂道:“妈的!全是老刘惹的事,车资泡汤啦!”

另外一人接道:“是呀!若非老刘的车不出漏子,咱们怎么会被这群土匪拦住呢?实在有够衰。”

“老刘,你说话呀!”

哇操!可真巧,那位老刘居然就是故意驾车溅污夏铮裤子之人,哇操!报应得真快哩!

立见他低头道:“各位大哥多包涵,完全是因为下了太多天的雨,车轴被泡坏,才会惹出这个麻烦。”

“妈的!只有你家下雨呀!我的车子怎么没泡坏,妈的!有空就泡妞,如今终于泡出问题来了吧?赔!”

“陈大哥,别······别如此!”

“妈的!你若不赔,我就扁你。”

另外一人立即道:“妈的!姓刘的,你赔不赔?”

“我······”

“砰!”一声,那人一记“右钩拳”不但立即打中姓刘的鼻梁,而且立即将他打得向后踉跄退去。另外一人立即一脚踹来。这位姓刘的至今仍是光棍一条,却好色又好赌,同行之中,经常有人掉东西,可是一直逮不到证据。如今,既然已经有人先动手,其余之人便借题发挥的挥拳踹脚,姓刘的当场被打得满地打滚及哀哀求饶。良久之后,另外十一人方始恨恨地驾车返程。姓刘的却趴在污泥中呻吟不已!

老者瞧至此,只有摇头的份。夏铮一见车队返程,方始放心的行来。不久,他瞧见姓刘的吃力的趴在车旁呻吟,他上前仔细一瞧,不由啊了一声道:“哇操!是你呀!你怎会被扁成这样?”

“我······救我······我会死!”

“你还记得我吗?”

“我······我······”

“把镜子瞪大一些!”

“啊!是······是你······我······我······”

“少做缺德事,‘废寝忘食’!”

“救我!”

“安啦!你的嗓门还不小,‘嗝屁’不了啦!”

说着,他便大步行去。老者点头道:“敢爱敢恨,能伸能缩,很好!”

他便又沿林跟去。黄昏时分,夏铮找到一家破庙,立即以包袱作枕,边吃一个包子边躺在地上歇息着了。老者在远处苦笑道:“好一份苦差事,喂蚊子吧!”

他便盘坐在枝桠上调息。夏铮吃过一个包子,便躺在原地准备“疏散”胀气。哪知,他的脑瓜子一靠上包袱,便觉得硬邦邦的,他立即怔道:“哇操!小湄究竟送什么东西呀?又硬又重哩!”

他好奇的立即起来打开包袱。

小包袱一被打开,便见两个长型锦盒及十二条由纸包成之成形物,他好奇的打开上面那个锦盒,庙中立即大亮。他只觉一阵刺目,慌忙关上盒盖。他的一颗心儿却怦然急跳,忖道:“哇操!好大的珠子,这一定是书上所写的和阗明珠,它价值连城,小湄怎会送给我呢?”

他便徐徐掀盖,眯目细瞧。只见盒中铺着黄绒布,布上端放着一粒儿拳大小,光辉耀目的明珠,赫然正是可遇不可求的避水珠。夏铮瞧了一阵子,立即关上盒盖道:“不行,我绝对不能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我必须立即送去还给小湄。”

说着,他立即包妥包袱。可是,他刚起身,立即又想道:“哇操!我辛辛苦苦的跑了一整天,不知已经跑了多远,我若再回去,又再回来,多累呀!”

他犹豫啦!

可是,没多久,他将包袱挂上右肩匆匆离庙啦!

老者被步声吵醒,不由怔道:“好小子,连夜赶路呀!有拼劲,好!”

哪知,他尚未跟出树林,便瞧见夏铮居然掠向辽东,他张口欲叫,却又立即住口及随后掠去。不久,他一见夏铮每一掠出便是八、九丈,他不由暗急道:“我会被他累死,他会不会搞错方向啦?”

他又追了不久,立即认命的道:“算啦!我已经答应她不吭半声,我岂可反悔呢?我这双老腿可真苦命喔!”

他便沿着左侧林中掠去。此时的夏铮在黝暗、崎岖不平又多处积水的官道中纵跃向辽东,心中可说既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他飞得更顺利啦!

发愁的是,他这一来一去,不知要浪费多少的时间及体力,万一再遇上什么意外,他就‘不好受’啦!

天下这事偏偏如此的邪门,他越担心会遇上意外,果真就遇上意外,而且还惹了不少的麻烦,挺“不好玩”哩!

就在他掠近白天抢匪打劫之处时,右侧林中深处突然传出一连串的惨叫声,接着便有两人自林中深处疾掠而去。原来,在一个多时辰之前,那十二名抢匪正在林中洞内喝酒玩女人,大肆庆祝一番之际,却来了二位煞星。这两人乃是一对锦服青年,他们乃是沧溟剑宗掌门人梁岱宗之独生女梁漱蘅以及梁岱宗之大徒弟孟商白。他们奉命下山历练,无意中遇上那群“破财消灾”之旅客,由于他们身佩宝剑,便有旅客上前投诉及求助。他们愤怒啦!

他们拍胸脯答应啦!

他们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那十二名抢匪,那十二人只恃三招两式下脚猫功夫及蛮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便各削下那十二人之右耳及右手指,再以点穴手法摆平那十二人,此时正准备要去通知旅客们前来领取包袱。夏铮乍听惨叫声,便吓得加快掠去。孟商白较为眼尖,立即误认夏铮是漏网之鱼,立听他喝句:“站住!”立即全力施展轻功掠来。孟商白右手持剑,又疾掠而来,夏铮以为对方要来抢劫,他岂可丢掉那包贵重物品,立即全力掠去。“咻!”一声,他居然掠出十五、六丈远。孟商白暗暗一惊,便好胜的追去。哪知,夏铮再弹掠一次,孟商白倏落后三丈余远,情急之下,他疾射出一支袖箭,再喝道:“看箭!”

先出箭,再出声,哇操!小人作风!

“卟!”一声,夏铮根本不会闪躲,右腰立即中箭。他“哎唷!”一声,立即下坠。他的右半身发麻,加上慌乱下坠,当场头下脚上的栽落,立听梁漱蘅叫道:“师兄,快过去接住他。”

孟商白不由暗一恼火。他身为大弟子,不但想在日后接掌沧溟剑宗,更想得到梁漱蘅这个小美人,可是,她却对他若即若离。

想不到她竟会对一名陌生的毛贼如此关心,孟商白当然火大啦!

不过,心机深沉的他却没有表现不悦。

他疾掠过去。

不过,他故意“偷工减料”的慢了一点。

他故意伸出左掌欲接夏铮,却因为慢了半步,而让夏铮的头部只距离地面二尺余高。

他暗乐了!

他却故意啊了一声,道:“小心!”

夏铮自忖会脑袋开花“嗝屁”,可是他又不甘心嗝得如此冤枉,一股求生意志立即强烈的涌出。他立即胡乱的挣扎。他由于右半身麻木,立即向侧倾去。“叭!”一声,他的左掌已按上地面,掌中之力道不由自主的涌出之后,立即消卸掉全身的冲力。“砰!”一声,他已经仰翻在地上。他尚未有任何的反应,孟商白已经踏上他的左肩,而且立即摘下他的包袱道:“人赃俱获,你狡赖不了吧?”

“什么人赃俱获?啊!······轻······轻些!”

“哼!一副贼相!”

“叭!”一声,他已朝夏铮的左腰一踢。夏铮立即全身“大麻醉”。

梁漱蘅掠到近前道:“师兄,他会是那批抢匪的同伙吗?”

夏铮立即叫道:“不是!”

孟商白冷冷的道:“即使不是同伙,也非善类,否则,不会趁夜独行,甚至遇人就逃,哼!你真倒楣!”

“不是,我是急着要送还这个包袱?”

“还给谁?”

“这······”

“哼!说呀!你在狡辩呀?”

“一位朋友啦!”

“朋友?何名何姓?”

“你······凭什么干涉如此多,你又不是‘条子’!”

“哼!除恶务尽,人人有责。”

“我不是恶人!”

“哼!谁会说自己是恶人?世上只有‘伪善者’三字,并无‘伪恶者’三字,即可作为证明!”

说着,他立即打开包袱。夏铮忙喊道:“不准动,小心!”

“呼!”一声,小包袱已经先行滑落。梁漱蘅伸手托住小包袱,立即好奇的打开它。盒盖一掀,珠光大盛,她不由惊呼道:“避水珠!”

孟商白双目异彩一闪,立即打开另一个锦盒。立见盘中有一把鞘身卡有铜线的匕首,他匆匆一按卡簧,再抽出短匕,立听一声龙吟声。寒气大盛,他顿时猛起鸡皮疙瘩。立听梁漱蘅道:“鱼肠匕!”

“不错!正是消失近百年的鱼肠匕,师妹,此人一定与百年前的那家灭门血案有关,你说,该怎么办?”

“不会吧?他太年轻啦!”

“他的师长一定脱不了嫌疑,咱们何不押他回去见师父,再由师父当面审问及决定如何发落?”

“这······合适吗?说不定另有内幕哩!”

夏铮张口欲言,立即忖道:“算啦!我何必扯上她们母女呢?”

孟商白道:“咱们不便作主,押他走吧!”

“这······那些纸内装着何物呢?”

“可能是元宝或银子,挺重的哩!”

说着,他已经顺手撕破一片纸。立见六个黄澄澄的金元宝并摆在一起,孟商白取出一个金元宝朝它的底层一瞧,道:“万财银庄,二十五两重。”

梁漱蘅道:“万财银庄正派经营,天下通用,这些元宝应该不会有问题。”

“未必,说不定是劫自万财银庄哩!”

“可是,未听过万财银庄遭劫呀?”

“为了商誉,即使遭劫,他们也不会声张,师妹,此人衣衫褴褛,却身怀珍宝及巨款,实在大有可疑!”

“师兄,咱们不宜擅自询供吧!”

孟商白低声道:“师妹,你愿意此二宝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这······”

“只要除掉他,谁会知道此二宝之下落呢?”

“不!别作这种缺德事。”

“无毒非君子,师妹,你退开,我来做。”

“这······”

“别拖下去啦!当心随时会有人出现哩!”

梁漱蘅立即带着小包袱退到一旁。孟商白狞笑道:“小子,你认命吧!”

夏铮忙道:“住手!”

“嘿嘿!你有何遗言,说吧!”

“东西给你们,放我走,我不会说出此事。”

“嘿嘿!嘴巴长在你的身上,我又无暇一直跟着你,我放心得了吗?嘿嘿!唯有死人才不会泄密啦!”

说着,他的右足尖已踢向夏铮的心口。夏铮立即喊道:“畜牲!”

倏听梁漱蘅啊了一声,立听沉喝道:“且慢!”

孟商白收脚回头一瞧,便瞧见梁漱蘅已经被一名青衫青年制倒向地面,那个小包袱亦被对方抢走。他立即扑上去。青衫青年以足尖勾住梁漱蘅的腹部,再将她放在地上。孟商白一见师妹被揩油,气得立即在半空中拨剑砍去。青衫青年冷哼一声,倏地向右一滑,左掌一拍,右脚再一踹,立听“砰!”一声,孟商白已经撞上一株树。“轰!”一声,树身立断。孟商白一落地,便“呃!”一声吐血。他吃力的挣扎数下,立即晕去。青衫青年冷冷一哼,上前拨出夏铮腰上之袖箭,便拿着它走到梁漱蘅的身边,作势欲割她的右颊。

“不!不要,咱们没冤没仇呀!”

“没冤没仇?他和你们也是没冤没仇,你们凭什么制倒他,又搜他身,又要杀他灭口,你们是人吗?”

“我······我曾反对过!”

“你只是说说而已,反正又不是你的亲人在死,对不对?”

“我······我······”

“哼!你们这群自命为清高、正直的名门正派人物一向最喜欢自我标榜及判别人的刑,可是,你们自己是何德性?”

梁漱蘅立即满脸通红。“哼!你们居然为了两样宝物,便欲杀人灭口,你们还是人吗?你们配成为侠士、侠女吗?你们沧溟剑宗配存在吗?”

“我······错啦!请别侮辱沧溟剑宗。”

“侮辱沧溟剑宗,梁岱宗是你的什么人?”

“先祖!”

“先祖,梁岱宗死啦?”

“不错,已死三年。”

“算啦!人死不记仇,今夜这件事看在梁岱宗的份上,吾就不再计较,你们若再作恶,吾决不饶你们。”

说着,他已经拍开她的穴道。她一起身,立即低头解开孟商白的穴道及唤醒他。不久,两人已经匆匆离去。青衫青年捏碎二粒药丸之后,便抹上夏铮的伤口。夏铮顿觉伤口一阵凉爽,他不由道:“谢谢!请问尊姓大名?”

青衫青年拍开夏铮的穴道,一放下小包袱,立即掠向林中。夏铮怔了一下,立即匆匆包妥包袱。他方才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此时越想越怕,加上腰上之伤口不大对劲,他便匆匆的躲入左侧林中。不久,他靠坐在林中一块石上忖道:“我绝对不能收下这些东西,因为,我保护不了它们,我也用不上它们。”

他便沿林行向辽东。这位青衫青年正是由灰衣老者所乔扮,他一见夏铮沿林行去,不由暗佩道:“好小子,这才是大人物嘛!”

他便默默跟着。天亮了,夏铮却仍在林中行走,他一望向阳光,不但觉得刺目,而且困意油然而生,他便开始东张西望。不出半个时辰,他已经走入荒洞中,他朝洞内略瞧不久,便靠在壁旁歇息,没多久,他已经侧躺在地上调息。老者吁口气,忖道:“好小子,你终于困了吧?我会被你累死。”他便掠上枝桠间调息。哪知,不到盏茶时间,他突然听见一阵“沙······”及“嘘······”声音,他朝树下一瞧,立即不由自主的打个寒噤!

只见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蛇似赶集般由远处每个方向游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最怕蛇。因为,他属牛呀!

倏听远处树间“刷刷!”“哗哗!”“咻咻!”连响,立见六条细长蛇,沿着树间疾速的卷射而来。他吓得全身发抖啦!

他注视着飞蛇之方向,随时准备溜开。所幸,那些飞蛇并未飞过他这株树,而且远处亦未再有飞蛇出现,他暗暗一放心,便望向群蛇之去处。赫见群蛇游到夏铮酣睡的洞前丈余处,便自动停止,而且随后游来的蛇儿亦自动依序停在远处。哇操!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群蛇似在朝圣般,不但依序停下来,而且嘴儿紧闭的昂头望向洞口,没有一条蛇敢吐出红舌轻嘘半声。那些飞蛇一落在别的蛇身上,不但没有乱咬,而且迅速蠕动腾出空位供飞蛇强挤一挤。老者一向怕蛇,他未曾似今日般瞧得如此久,如此仔细,因为这群蛇很乖,他也很好奇,非瞧清楚不可。可是,他瞧了良久,任凭他见多识广,他只知道这件怪事与夏铮有关连,可是,他却弄不清楚原因。不久,他听见官道传来一阵骇呼“蛇!”一声,没多久,便已经有人掠上远处的树上,敢情已经有江湖人物在观察啦!

他立即躲入茂盛的枝桠间。远处的蛇群却源源不绝的游来,来往于官道的行人及车辆骇得纷纷自动停下供群蛇通过官道。不出一个时辰,群蛇已经列队延伸到官道,而且占据了甚为宽广的路面,人车立即无法通行。众人在惊骇之中,不由好奇的瞧着。

没人埋怨无法通行!

人人渴盼能够大饱眼福。三十余名热心人士更是自动在外侧指挥交通,以免有人触犯群蛇,引发“人蛇大战”之危机及悲剧。不久,掠入林中观察之六人已经知难而退,因为,他们瞧见太多的毒蛇,他们一出林,便不停的告诫众人勿近。晌午时分,天气酷热无比,群蛇之腥臭散发得更广,远处之群蛇嗅到空气中之腥味,又纷纷游来。此时,两侧官道被堵住之人车已经各自长达十余里,辽东城民乍闻讯,更是纷纷呼朋引伴的前来探听。不知那位仁兄创造出“万蛇朝宗”之句子,此句一传,十传百,百传千,如今已经传遍辽东城。

一向好奇的游振川父子更是跑来探听啦!

他们今天一大早便出海捕鱼,因为连日大雨冲净着夏铮留在船上的异味,所以,鱼群没有闻“香”而来。所以,他们一直捞到一个时辰前,方始失望的返航。夏铮的身上究竟有何味道呢?看官们还记得他被母龟咬中左肩及吸收两支海龟血液及精华之事吧?正是它们的味道在作祟。它们皆已经年逾千岁,可说已经将变成龟精,平日根本没有鱼类敢接近它们栖息之处。它们留在夏铮身上之味道虽然曾经被红果融合过,可是,它们的独特味道仍然存在夏铮的体中。所以,鱼群自动闻香而来。如今,他挨了一记袖箭而流过血,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可是,两支海龟的特殊味道已由伤口向外散发着。人类嗅不出这种异味。群蛇却嗅得出。而且,群蛇也天生本能的敬畏这种异味。所以才会有眼前的奇景。夏铮却在万人惊动,数十万条蛇出动之际酣睡着,因为,他太累了,他被骇得太厉害啦!

他睡得好甜!好甜!

游振川父子却挤得好累!好累!

天气炎热,他们已经挤得满身大汗,却仍然距离现场十余里,根本瞧不见一条小蛇儿哩!

他们急得要命,却无法再前进半步,因为,该挤的地方全部挤满了,甚至还有人被挤成双脚离地哩!

申初时分,倏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啸,寻常城民听得心儿一沉,不由自主的回头边张望边询问着。倏见一道瘦小的黑影疾射向半空中,只见他迅速的翻滚十五下,立即掠立在一株大树的枝梢上面。

哇操!好高明的轻功呀!

此人大约只有五尺高,勉强称得上“五尺男子汉”,不过,他却瘦若枯骨,那个脑瓜子更是又小又尖。哇操!典型的尖头鼠面。他的身子瘦小,衣衫却特别的宽大,而且一身黑色,浑身散发着阴阳怪气,顿时吸引住附近众人之注目。他朝四周一瞧,立即嘿嘿连笑。“刷!”一声,他已掠向官道上的蛇群。

立即有人惊呼出声。更有人叫道:“哇操!想不开呀!”

“唉!我若是他这么老,又这副模样,早就自行了断啦!”

瘦小老者冷哼一声,右手立即一挥。立见一道黑影射去。第三位出声之人,立即惨叫倒地。他稍一抽搐,立即断气。附近之人立即骇避。群蛇亦一阵骚动,因为,瘦小老人已经站在蛇堆上,他附近之蛇群立即似遇上克星般纷纷游闪开去。倏见黑影从那具尸体弓射而出,赫然是一条只有三、四寸长,细圆似大人食指之黑蛇哩!

那具尸体的印堂却出现一个小孔,黑血正在汩汩溢出,可见这条小黑蛇毒性之烈,牙齿之凌利。黑蛇一出现,群蛇立即缩趴着。它们剧抖着。黑蛇一掠落老者的右肩,便以尾部顶立起身子,那颗小蛇头不但高高昂起,而且徐徐望向群蛇。那两粒如豆之蛇目立即森森泛出寒光。远处之江湖人物立即神色大变。因为,这位黑小老人正是黑白两道通吃、正邪难分,却又罕有人敢正视他的“蛇魔”谭墨骨。

谭墨骨他独行独是,根本不买任何人的帐,谁若让他稍一不来,铁定会“翘”啦!

方才那人便是因为惹怒他而丧命。谭墨骨肩上的这条黑蛇正是毒中之毒,蛇中之蛇“黑寡妇”,乃是一条毒得要命,凶得要命之蛇。它不但有剧毒,而且全身坚逾钢铁,不但不怕刀剑,而且也不怕掌力,简直是人见人怕,蛇见蛇怕。谭墨骨在三年前驯服它之后,更是如虎添翼。所幸他不喜欢热闹,他只喜欢在荒山野谷,湿潮之处寻蛇,逗蛇为乐,并未在江湖上造成祸害。他朝四周一瞧,突然双目一亮,道:“好宝贝,你还在呀!你长高不少了哩!”说着,他已掠入林中抓起一条彩蛇。此蛇只有一尺半长,却全身彩色缤纷,它不但头呈三角形,而且尾巴又细又长,分明是一条剧毒之蛇。可是,它此时却吓得软似草绳。谭墨骨却温柔的抚捏着它。不久,他放下它,再掠向别处把玩其他的蛇!

那些江湖人物吓得纷纷离去了。胆小之人也溜了!

谭墨骨却来回的找蛇及玩蛇。“黑寡妇”却一直昂头站在他的左肩上。那位灰衣老者乍见谭墨骨入林,他立即皱眉。不久,谭墨骨走到远处,老者立即趁机掠离林区,因为,他惹不起谭墨骨,更受不了“黑寡妇”之吻哩!

天色渐暗,人群渐散!

谭墨骨终于接近洞口二十余丈。倏见“黑寡妇”双目一亮,小红舌一阵吞吐,突然弓身疾射向洞口,立听谭墨骨叫道:“宝贝,你怎么啦?”

他立即追去。他的话声终于吵醒夏铮,他揉揉眼,倏闻洞外一阵腥味,他朝洞外一瞧,立即“安娘喂呀!”一叫,猛爬向洞内。“黑寡妇”一掠到洞口,立即落地。谭墨骨叫句:“宝贝!”便弯腰欲抓它。倏听它“呱!”一声,立即怒目弓身。哇操!它那么小,呱声却甚为响亮哩!

洞口诸蛇立即缩伏发抖不已!

谭墨骨缩手道:“宝贝,你怎么啦!你是不是饿啦?来!你的心爱药丸在此,好好享用吧!”

立见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粒药丸弹去。它却偏头不理。

谭墨骨紧张啦!

他知道它不对劲啦!

因为,他当初便是用这种“蛇胆丸”引诱它,再控制它,如今,它连甩都不甩,可见其中大有问题啦!

他立即望向洞内。他立即发现远处的夏铮。他立即喝道:“小子,你是谁?”

“我······我是夏铮。”

“下次见,你敢耍老大,哼!”

“刷!”一声,他立即掠向洞内。“呱!”一声,“黑寡妇”居然咬向他的背部。他吓得急忙向左一闪。它将尾部朝壁上一弹,立即又射向他。他只好向外退去。它一直将他逼出洞外,方始停在洞口监视。谭墨骨忖道:“它尚对吾友善,否则,它早就咬吾啦!可是,它为何要护着这小子呢?他难道是它以前的主人吗?”

他越想越有可能,尤其他回头一瞧万蛇聚集不走,他更确定自己没有猜错,他不由暗骇啦!

他自称蛇魔,乃是玩蛇之专家,如今乍遇一位比他道行高的人,他当然要紧张以及骇怕啦!

可是,他实在不甘心失去“黑寡妇”,所以,他立即又道:“宝贝,你一定饿了吧?来,好好的吃一顿吧!”

说着,他接连弹出三粒黑丸。哪知“黑寡妇”却一直偏头不接受。倏听它呱呱二声,洞口之蛇立即各自昂头吐信,谭墨骨心知它已经在下“逐客令”,他立即疾掠而去。黑寡妇一阵“呱呱······”连叫之后,数十万条大小蛇儿居然一起昂头对着洞口,谭墨骨见状,立即骇然退去。黑寡妇每呱一声,便向洞内点个头。群蛇亦跟着点头。它连呱三声,群蛇亦连点三次头。哇操!真是奇观。夏铮却骇得跪地合掌求神念佛不已哩!

只见黑寡妇面对洞外“呱······”连叫一阵之后,远处之蛇群开始疾游而去,林中诸蛇亦缓缓的掉头转身。足足的过了一个时辰,洞口便只剩下“黑寡妇”,它蜷伏在一块石上,好似卫兵般望向远处。不久,谭墨骨不死心的又掠来。却见黑寡妇呱了一声,便又连呱三声。它好似在说:“走!快点走。”哩!

谭墨骨失望的走了。他知道它已经跟定洞中之人,他若欲对洞中之人不利,它一定不会罢休,所以,他识相的走啦!

哇操!天涯何处无芳蛇,何必单恋它呢?

接下来就轮到夏铮伤脑筋啦!

群蛇一走,他已松了一口气。可是,聪明的他已经明白洞口这一个“小不点”既然能够指挥群蛇及骇退那人,可见它一定很难惹。它是要单独享用他吗?他左思右想好一阵子,便双手各持一把石子走出洞口。却见它朝他一点头,仍伏在石上。他试探性的走去,却见它一动也不动。他放心的走啦!

却听“咻!”一声,他一回头,它已经站在他的右肩,他啊了一声,全身一软,当场便吓昏在地上。地上已经沾留不少群蛇之分泌物,若非他已有奇遇,早已经“嗝屁”,不过,他却已经被吓昏啦!

黑寡妇却射到他腰上之伤口旁伸舌连舔,没多久,他的伤口不但已经收口,而且已经结疤哩!

黑寡妇能够舔到含有大龟精华之血,不由大喜。立见它射到他的怀中,便钻入口袋内。倏见两人从远处出现,赫然是那位灰衣老者及以巾蒙脸的游振川之妻,他们朝树后一停,立即张望着。“朔真人,蛇魔似乎已经走啦?”

“不错!别踏上地面之分泌物。”

“我知道,阿铮呢?”

“倒在洞口哩!”

“啊!他中毒啦!”

“不会啦!瞧!”

立见他摘下一片树叶弹去。哪知,树叶尚未接近夏铮,黑寡妇突然自他的怀中疾射而出,它的小尾巴一扫,便扫碎树叶。它呱了一声,立即射去。二人慌忙疾退而去。它呱了一声,便又射回袋中。夏铮刚被呱醒,倏觉怀中凉凉的,他伸手摸去。它立即吐舌朝他的食指舔了一下。夏铮啊了一声,立即又晕去。它却射到他的下巴,伸舌舔着他的“人中”。他刚醒来,乍见到它,立即又啊晕过去。它立即又舔着他的“人中”。不久,他又醒来。这回,他清晰的感觉到它在舔他的鼻子及上唇“中间地带”,他不由自主的吓得全身猛抖。它似懂非懂,仍在原处舔着。所谓“物极必反”,他被吓得“麻痹”之后,反而忖道:“哇操!它好似并无敌意哩!何况它那么小,我怕什么?”

他便伸手把它拨开。它一落地,便停止不动。他便坐起来揉揉摔疼之处。他看着它。它也看着他。哇操!好一个大眼瞪小眼。去而复返的老者二人便瞧得又奇又喜。老者立即低声道:“你何不指点他伸出手掌,瞧瞧它会不会掠上掌中,便足以证明它是否要跟他。”

妇人便道:“阿铮,是你吗?”

“啊!阿婶,你怎么来啦?”

“先别谈这些,它似乎要跟随你······”

“不要!我不要它!”

“阿铮,它若要跟随你,你非要不可,否则,它会乱咬人,它的毒性非常强,任何人只要被它咬一口,非死不可。”

“真的呀?”

“不错!你伸出左掌,它若掠上掌便表示它要跟随你!”

“我······我······”

“别怕,它若要咬你,早就咬你啦!”

“好!”

他立即咬牙伸出左掌。

立见它迅速的射入掌中,而且蜷成一团。

“大······大婶,怎么办?”

“别怕,我去做一节竹管供你装它。”

“装它,我要带着它呀?”

“是呀!”

“我······不要!”

“它已近通灵,它既然要跟随你,你便推不掉啦!”

“我······怎会这样呢?”

老者微笑道:“吾去找竹管,你和他谈吧!”

“谢谢!”

老者便欣然离去。“阿铮,你怎么又回来啦?”

“我不能收那么贵重的东西。”

“收下吧!它们日后必有用处。”

“不要,真的不要,你拿回去吧!”

说着,他便要打开包袱。“阿铮,慢着,那粒珠可以使你避免被淹死,那把匕首可以供你防身,那些元宝可以供你花用。”

“谢谢!我用不上!”

“你嫌弃?”

“不是啦!你拿回去吧?”

说着,他已抛出小包袱。妇人担心包袱中毒,便以树枝挑起它。

“阿铮,你的身上可能已经染有蛇毒,你最好找水泡一泡。”

“是!”

“阿铮,你可否留下来,此地有不少的工作可以维生哩!”

“谢谢!我必须回去瞧瞧邻友。”

“好吧!你就拿些银子去搭车吧!”

“不!谢谢你!”

“阿铮,别如此矫情,就当作是你暂借,日后再还我,如何?”

“这······我不知能否还?何时能还哩!”

“皇天不负苦心人,是吗?”

“这······好吧!”

倏见老者掠到妇人身边,立即掷来一段小竹管,夏铮伸手一接,立即瞧见它已被磨得甚为光滑。而且竹口尚有一团布套着哩。他一撕下布,黑寡妇便自行射入管中。立听妇人道:“它很懂事吧?”

“是!是的!我可以罩上布吧?”

“可以呀!”

“它会不会闷死呀?”

“安啦!它若透不了气,会自己咬破布啦!”

他立即将布塞入竹管口。“阿铮,朝此东行三四里,便有山泉,你好好的把身子、衣衫及包袱冲净一番,我在此地等候你。”

“好!竹管放在何处呢?”

“袋中!”

“这······怕怕哩”

“安啦!它不会咬你啦!快去吧!”

夏铮便捧着包袱及竹管奔向东方。没多久,他便发现一处小瀑布,他一见四周没人,他立即脱光身子,进入水中仔仔细细的搓洗着。他只注意清洗身子,并未发现远处水面已经有不少白肚皮浮出水面,再缓缓的流向下游。所幸,此时是晚上,前些日子又接连下雨,水势甚大,所以,那些毒素便逐渐的被稀释及冲淡。没多久,他终于发现腰上的伤口不但已经结疤,而且疤片也脱落,他不由暗暗的欣喜,他便愉快的洗着包袱。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穿着未干的衫裤,提着未干的衫裤及包袱走回到妇人的身前,立见她递来一包卤味。“饿了吧?吃吧!”

“谢谢!一起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阿铮,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便在此地烤干衣衫,你明日再找地方晒吧!”

“好呀!挺凉快哩!”

“你当真要收回那个小包袱吗?”

“是的!我······我险些为它而死哩!”

“真的呀?怎么回事?”

他边边吃边叙述着。妇人点头道:“果真是财不宜露白,那两人可能还不会罢休,你若再遇上他们,可要小心些。”

“我知道,我只要早点回家,便可以避开他们。”

“不错,你明日就搭车,沿途少独自走动,他们即使发现你,也会因为忌讳别人,你便可以趁机离开。”

“是!今日为何会来那么多蛇呢?”

“可能和你不愿道出之事有关。”

“这······会吗?会吗?”

“别想太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对!对!不过,这条小蛇······”

“随身携带,若遇危险。就拨开布塞,它必会救你。”

“真的吗?”

“或许吧!不过,千万别让他人知道或私下碰它,否则,它会咬人哩!”

“我······我知道!”

“你夜间睡觉之时,仍然把它放在袋中吧!”

“是!”

“对了!它若饿了,可能会自己出去吃东西,你别大惊小怪。”

“它吃什么呢?”

“我也不大明白,你自己多加观察吧!”

“是!”

“今日有不少人来此地,你还是连夜由林中赶路,天亮之后,再伺机搭车,沿途多加提防陌生人。”

“是!谢谢大婶!”

“别客气,珍重,我走啦!”

说着,她立即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