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仓库
夜晚终于过去，这里亮了很多，可阳光的颜色却与林子中的不大相同。
或许是晚上没有安心睡觉，顾婺抬起沉重的眼皮，迷糊地瞧了一眼日光。
感叹道：“比月光稍明，和太阳相比又差了辈分了。”
“你醒了，昨天答应的事情，可以开始着手办了。我这里有个项目，你对接。”
面具男从外头回来，塞给顾婺一些吃的。
“先生，我昨天没有答应你任何条件！别随便指挥我做事，ok？”
“你最好，想清楚！”
他厉声说了一句，立刻又低声催促：“快吃，第一天上班，可别迟到了。”
“我上什么班，你这什么都没！”
面具男递过来的早餐，像是三明治，却又不像，他咬了一口，一股难以下咽的腥味冲进鼻腔。
他正要呕吐，却被面具男捂住嘴，只得在挣扎中，咽了回去。
“高蛋白，抵抗紫外线，关键是能增重，免得被邪风吹走！今天第一口，以后每天都有。”
“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别问了，在这里生活，必须吃！”
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连空气和外头也不大一样，好像更加干燥一些。
能感受到不知名的粉尘从高空掉落下来，不一会儿就被风吹跑了。
面具男递给顾婺一个黑色的面罩。
他这才知道，这唬人的东西，其实就相当于工厂工人的防护头套。只是这个好像只护着一张脸，其他都没在考虑范围内。
和夜晚所见不同，这边的树木并不是绿叶子，而是近乎发黑，看着愈发能够感觉到，这是一处失落之地。
二人走进一处仓库，高墙铁门，一看就是大工程。
铁门有些沉重，面具男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一道裂缝。
“帮忙！”
“你就不能装个自动门吗？这么费劲！”
“是电动门，我断了电。”
大门被强行推开，抵在门后的弹簧支架变了形状，目测，已经失去了作用。
“你是牛吗？完了，这门等会儿关都关不上！”
顾婺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弹簧，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事，昨晚没睡好，缺了点劲道。”
这一处屋子，高十余米，宽三十余米，四周做了通顶的柜子，看材质应该是那种类似保险箱的物料。
每个柜子上面有一排极为醒目的编号。
自001到9998。
“这些柜子是做什么的？”
指着贴墙摆放的柜子，顾婺好奇地问道。
“出生在这里的人，或者像你这样闯入的，都会有一个柜子，将你的身份物品全部寄存。”
“哦，我明白了，就是押证！你们可真黑！”
顾婺说着，不自主地瞄到面具男的手，发现这人正在徒手掰扯极粗的弹簧，便不敢再吱声。
“来我们这里的人，不能有名字，不能沉迷于过去，不能有其他身份。一旦有，结局就是死。”
他放下整顿好的弹簧，在众多柜子中找到柜门编号001。
按下指纹，核对瞳孔以及人脸后，门锁开启。
里头是一份档案资料。
“你带手机了吗？”面具男突然问。
“没带，进来不就被你们收走了么！”
面对他有意无意地挖坑，顾婺随时保持镇定，生怕露馅。
“拿出来吧！我只有十分钟时间，刚才屏蔽监控网络用了一分钟，断电用了两分钟，开门用了四分钟，开这个柜子用了一分钟，我们还有几分钟？”
既然时间这么紧迫，顾婺不理解他为什么还吞吞吐吐说了那么多。
“两分钟。”
“麻溜的！”
顾婺从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卫星定位手机，被面具男拿到手，火速拍了照片，而后塞给顾婺。
与此同时，档案资料在手机端解密了几层密码后，到了境外的邮箱。
而那头的人是谁，面具男并不清楚，他只是按照最近某方制定的计划，完成任务。
时间刚刚好，监控网络恢复，电灯也亮了。
身后正中央有个柜子正好没有编号。
那人从衣袖里掏出9999的编号挂了上去。
没多久，进来几个异国大汉，说话口气很冲。
面具男打了几个手势，指了指弹簧，指了指顾婺。
随后，彪形大汉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原本从顾婺身上搜出的证件、手机及皮包之类的，全部被放入代号9999的箱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带着工具箱的男人，同样戴着面具，看不出长相和年龄。
这人手法很娴熟。
被强力破坏的门，在他的眼里就如同玩具一般，没多久就恢复如初。
完事之后，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面具男回望了一眼，他才冲冲离开。
“我接下去要做什么？”
“嘘！”
顾婺被面具男拽着走出仓库，此时的门，在监控识别之后，自动关闭。
起风了，顾婺挨着面具男，艰难地往前行走。
“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是顾先生就可以了，其他的别多问。”
“那派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在面具的背后，顾婺见到这人的耳朵和侧脸轮廓，都和心里的那个人出奇地像。
“你是洛夏，对吗？”
对方轻咳了一声，戏谑地回答：“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你是不是？！”
“既然这个人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你又怎么会记错他的身材和声音？”
这人确实比洛夏魁梧很多，声音也沙哑一些。
“抱歉！那你见过送到这里的，名叫洛夏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面具男停下脚步，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我敢确定！但是，或许有客户是这个名字，这个不方便透露。”
如果在这里没有洛夏在，那么顾婺待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回想了面具男刚才的一句话，客户有很多，当务之急，应该去接项目，了解客户资料。
“好！我想接洛夏先生的项目，可以吗？”
“你确定，他委托我村落？”
“帮我查查，然后安排！”
或许是风停了，或许是这句话分贝很高，石屋里探出很多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