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细跟
秦粤1893-88层
电梯已到达，顾婺沉默地走出电梯门，不敢表现地过于夸张，只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于惊悚。
大门、红墙、前院以及房间，后院，都和孤山那幢四合院如出一辙。
墙壁上挂有一块含线路灯的安全出口流程图，异常显眼，倒是比四合院更加人性化。
“好一个复刻版！”顾婺不禁心里一颤，却不敢说出口。
放置在门外石阶旁的一大块木质板正面背面分别详细地描述设计师淼淼和设计思路-孤鸣。
“这姑娘版权费都收了，还要转售！气死我了！”
见到“淼淼”两字，顾婺立刻鼓起腮帮子，两眼冒火。
“哎！顾婺，没事儿？”陈小华似乎觉着不太对劲，立刻走上去询问。
“阿？没事！”
嘴上说没事，额头却开始冒汗，脸色略显苍白，像是一下子没了血色。
“是不是饿了？我刚拿的草莓慕斯，给你一个。”
说着，陈小华就把揣在怀里的甜品送到顾婺的嘴边。
“不了，陈队，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腻歪！”
眼瞅着顾婺皱眉，陈小华收回了手。
三人在茶室里坐定，一早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就静静地待在茶桌上，除此之外，还有上好的LJ茶叶。
“太像了，连窗帘的搭配，茶桌的木纹，地毯的图案，还有我家定制的暗阁抽屉都一样。说是高仿，我都不信！要不是这天花板的光比不上日光，这简直就是孤山四合院！谁在搞事？”
在茶室里转悠了好一阵子，才坐到习惯的位置，思考着望向窗外。
“顾婺，别慌，身体不舒服就先休息吧。上次邹老给的那封信交给我们。查案本来就和你无关，把你牵扯进来也实属无奈。辛苦你了！”
见顾婺神色有些异常，以为他身体不适。陈小华直接打开笔记本，插入硬盘。
屏幕弹出：
“Password___”
顾婺看了一眼，掏出那封信，递给陈小华，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茶室。
屏幕显示密码输入正确，隐秘的界面展示出来。
侦探所跟踪的人共有四个方向，上百号人。
这一点，邹英杰没有估计错误，应该是一开始就已经看过调查内容的。
好在侦探活干得不错，每个文件夹都有署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
“这人牛B，工作可比我们细致！”
慕斯蛋糕刚下肚，陈小华大脑中的神经树突就开始传递信息，效率挺高。
“一般，这电脑排班快得很，先建Excel表格，再。”
还没等刘畅说完，陈小华便示意他闭嘴。
只见文件里头出现了老熟人，正是前几天刚会过面的方十堰，还有想看却没看见的张圳。
“这两人怎么都在里面，很巧？”
全神贯注在文件夹名单里的陈小华，脸色逐渐凝固，白得像一块牛奶冰棍。
“哪有巧，哪会有什么无巧不成书的说法！你看，这是谁。”
调转笔记本屏幕，刘畅见到了另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涂拉拉。
“这人已经被我刑警队抓获了。”
刘畅瞪大眼睛，似乎感觉情况不妙。
“什么罪名？”
“故意杀人！”
“我看你回去再捋捋，可能还需要进一步审查。”
“我天！”刘畅站起身，吃惊地定在原地，说，“点进去看看。”
首先点开的是涂拉拉的行踪轨迹，社交圈，以及合作项目-普罗旺斯。
“这人，和绿林有往来，之前，你们有这方面证据吗？”
“没有证据。有一份名单，不过是医药研发的，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研究的流程欠缺一些。”
“具体欠缺什么？”
“我也不太懂，听邱队的说法是药物反应检测，做得不够到位。”
“你们没有查查试药人员的去向吗？”
“没有，都是英文名，根本无从查起。”
“那很可能是假数据，很可能这批药物根本不是正规研发药物，这种操作一般都是制毒惯用的手法。”
眼看陈小华滔滔不绝地解答，刘畅突然明白了许多，只是案件太归于重大，他一时间找不到应对的措施。
“那我，是？”
“我把视频发给你们邱队，回到JZ再解决吧。”陈小华说着，将涂拉拉的视频单独打好压缩包，通过酒店安全WiFi发送给了邱闵。
言归正传，陈小华点开了张圳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段视频和一张图片。
拍摄的图片是事发当天，在郊外农庄吃饭的画面。
照片很清晰，不知道侦探是用了什么手段拍到的。
除了有一个女人没有转过脸，其他人都抓拍到了正脸。
蒋立和张圳紧挨着坐，涂拉拉抹着浓妆坐在一旁，其他几人面生。
总共十二个人，除了那个没有转过头的长发女子，并没有樊丽华的身影。
而那个长发女子，脚上正好穿着案发现场发现的细高跟鞋。
颜色和款式，基本一致。
“打开视频看看。”
一旁的刘畅焦急地看着图片，似乎比陈小华还要着急。
视频的内容并不在饭局上，而是，案发当日，蒋立和另一位女子在郊区农庄附近的树林里车震的模糊影像，能看清驾驶室的女人是长发的，却只是背影，上衣和饭局上坐在蒋立正对面的女子几乎一样。
而这个女人一直以背影示人，并没有正面照片。
“这是高跟鞋？柔韧性可以啊！”
眼瞧着女子的脚举到靠背上，刘畅有些激动，在陈小华眼里，还是觉得那双鞋，特别地晃眼。
“这鞋子，可以去排查一下吗？”陈小华指着鞋子说，“如果，这边警队没有做检测，麻烦联系你们警队做一下。”
“那就只有我去了，我们警队人手不够。”
“按照计划，明天排查樊丽华这边。我看了笔录，需要面见的人，除了沈溪丛，其他都已经去世了。”陈小华合上电脑，瞧了瞧刘畅，说，“那只能去JZ找邱队，你说呢？”
“我服从计划安排。”
这回，刘畅乖乖坐了下来，仔细地听着。
“现在我们大致梳理一下案子的迷糊点。
1.樊丽华去农庄吃饭（？不确定）
2.长发女子是不是樊丽华（？不确定）
3.高跟鞋和长发出现在案发现场（起初并未作为证物，所以这两样东西是案发地案发日出现的，还是之前的，或者之后的，无法确定。）
4.凶手如何实施犯罪过程（？不确定）。
5.诱发心梗的原因（？不确定）
6.假如被杀，凶手出于何种动机，需要摆放尸体，并且，将现场布置得如同通奸现场，意图是什么？
7.樊丽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尽管在沈溪丛口中，她似乎不是什么好女人。
“根据法医的鉴定结果，那人肯定不是樊丽华。首先，樊丽华长期穿平底鞋，没有穿细高跟，还能如履平地的能力，何况当时，她已经怀孕了。其次，樊丽华并没有柔韧性，相反常年工作劳累，腰椎间盘突出，经常犯病。最后，她很爱沈溪丛，从她全身上下的小玩意就可以看出，情侣表、情侣手链，情侣手机壳，还有手机屏保，都是二人的合影。我看过笔录，十个九个护士都夸她厉害，能够嫁给沈溪丛这种帅惨了的外科医生。终上所述，她怎么可能去私会年长十几岁的蒋立？长发女子肯定不是樊丽华。”
顾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听见二人的对话，便按耐不住性子，插了一句嘴。
“顾婺，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和推断。她可能是樊丽华也有几点可能。首先，那段时间，她网上投资，亏进去五十万。其次，蒋立早就觊觎她的美貌，好多次被监控证实，二人有亲密行为。再则，沈溪丛的反应这么剧烈，并不会是空穴来风。最后，人都是有好多面的，我之前抓过晚上失足，白天上班的老师。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关键还是要深入调查，找能够说明问题的证据。”
针对顾婺提出的异议，陈小华从另外的方面进行辩论。
“法医都证实了当日二人没有性行为，这难道还不是直接证据吗？”
不甘落后的顾婺追问道。
“法医也说了，存在清洗剂的成分。”
“那么，细高跟上有没有樊丽华的指纹呢？”
“有。”
“搞不清了！”顾婺想了想，追问道：“长发DNA总不是樊丽华的吧？”
“也不能说明不是。”
斟酌了半天，陈小华觉得这个措辞比较稳妥。
“这，是什么道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有第三种答案吗？”顾婺有些犯愁，继续追问。
“那长发是PU材质。”
“什么意思？”
“这还听不懂？就是人造假发！”
见两人穿墙舌战立刻要偃旗息鼓，刘畅马上加了一把火。
“我去！”顾婺挠了挠头，笑着说，“那还真说不清了。”
“哎？不是还有那香味！”
“你还惦记这个呢！厂家倒闭十年了，无从查证。”
当日，与顾婺在地下车库发生过摩擦的女子，拿着顾婺给的V8贵宾卡，进入他在深海酒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