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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我半生,换你作陪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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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她的代价

楼衍走后半个时辰,炎菁和两名女婢进来,每人用木盘端着一套衣服。

“奴婢见过少主。”

“给我吧,你们两个把衣柜中的衣物红色的留下一件,其余全部拿走。”立在一旁的炎曦对着炎菁身后的两名女婢道。

“是。”

“炎菁,你先下去吧。”炎曦道。炎菁虽是掌堂侍女,但在炎卫中地位却在炎曦、炎玥之后,炎曦的话她不敢违背,只得退了出去。

一会儿,两名婢女抱着衣服也退了出去。笙月随便取了一套白衣去屏风后换上,炎曦关上门,将另两套放入衣柜。

“少主?”炎玥脸色匆忙的快步走到门口停下。

“何事?”

“是晨少主、忻少主听说少主昨日归来,今日特来拜访。”

“不见。以后这种事直接回绝,不必再来问我。”

更何况这两个人她第一次听炎曦说道时是想捏死的。

“是,属下这就去回拒晨少主和忻少主。”炎玥刚转身就看见炎菁跟着楼靖晨二人进来。

“两位少主请留步,我家少主吩咐不见客。”少主已经下令,那么即便是尊主最宠爱的晨少主她也必须拦住。

“是吗?若我今日非要见见这无名少主呢?”

“那炎玥只好得罪了。”炎玥不失恭敬地道。

“闪开!”楼靖晨还不曾被人如此对待过,挥掌打开炎玥,炎玥接下,后退两步。

楼靖晨微眯双眼,炎玥在炎卫中排位并不是太靠前,况且又是一个习药侍者,竟能接下那一道掌风。

一旁的楼忻怒道:“你只是一个暗卫,竟敢阻挠本主和哥哥,你可知罪!”楼忻正欲上前教训炎玥,门由内打开。

笙月一袭白衣,点缀着金丝,长发依旧散落披肩,炎曦也跟在身后。

笙月向炎玥伸出左手,炎玥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银丝编制的手套为笙月带上。

“哈哈哈…”楼忻张狂地大笑,“难怪你连名字都没有,长的如此难看!一个父尊的私生女,也配住进揽月堂!”

楼靖晨看着这位走出来的新少主,嘴角扬起嘲讽之色。这新少主竟是个如此丑陋之人,真是可惜了一副好身材。

笙月依旧面色平静,右手摸了摸这只银丝手套,转而看着楼靖晨、楼忻。男子黑色衣袍,女子一袭红色衣裙,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像楼衍。只不过一个骨子里狂傲虚伪,一个跋扈无脑罢了。

突然白影一闪,只听“啪”的一声,楼忻应声倒地,嘴角带血。

笙月嫌恶的看了一眼楼忻,“用着不错,你功过相抵!”

“属下谢少主宽恕!”炎玥拱手道,从方才的举动中少主已然告诉她怎么正确拦人,也知道了自己的错,不仅让人进到了后堂还让人辱骂了少主。

倒地的楼忻自然不甘,她虽不如哥哥一样可继任父尊的位置,但也决不能让一个新来的私生女给打了,一个翻身掌风向笙月打来。

笙月挥手,楼忻再次倒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困难地喘着气。

“忻儿!”原本打算接楼忻来查探这个新少主的实力,没想到楼忻一击就被打倒在地,只得赶紧去扶她。

“她算是你的姐姐,你何需下如此狠手?”楼靖晨狠厉地看着笙月,她不尊他已让他有些不满,如今她又一脸的平静让他更加愤怒。

“哦?”笙月挑眉,看着地上面色发红,喘着粗气的楼忻,“本主竟不知何时多了个姐姐。”

像是疑问,又像喃喃自语,仿佛下一秒她话里思考的东西就要消失。

“你这个…低贱婢…女…生的孩子,竟敢…伤…”

笙月再次出掌打去,楼靖晨反应不及,接下半道掌风,楼忻被剩下半道掌风打出数米,又大吐鲜血,昏死过去。

“炎玥,赏她窍四吧。”

“是。”忻少主犯了少主的禁忌,容不得她犹豫。

“你想做什么?”楼靖晨吃惊地看着笙月,这女子竟是如此狠厉如斯?

笙月看了一眼惊慌焦急的楼靖晨,并不想与他多费口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正表演情深的兄妹。

炎玥向楼忻走去。

“炎玥,她可是忻少主!”炎菁上前握住炎玥的手臂阻拦道。

“炎菁,你未等少主吩咐就引二位少主入揽月堂已是一过,如今你再拦我无人能保证你的性命。”炎玥压低声音,尽量瞒过笙月的耳朵,毕竟炎菁也属炎卫,又是同一批被训练长大的,只是炎菁的心思也该收些,日后只怕怨哲门只会有一位少主。

炎菁双眸放大,满是不可思议。她还不了解那个看似无聊的小丫头。

炎玥轻轻推掉炎菁的手,走到楼忻身边,弯下身子,正欲喂药,楼靖晨出手制止炎玥。炎玥退到一边,向炎曦点点头。

突然炎曦飞身过来出掌击开楼靖晨,楼靖晨急忙躲闪。

“炎曦,别忘了你是炎卫!”楼靖晨大喊。炎卫向来只听父尊差遣,这次竟一下拨给这女子三名。炎曦只是再次蓄力,而后继续出招。

炎曦见炎玥将药丸给楼忻喂下后立刻收手退回笙月身后。

楼靖晨也重新抱起楼忻,看着毫无波澜的笙月,怒意未消,质问道:“忻儿和你同是父尊的女儿,就算她出言不逊,你又何需与她计较!”

笙月冷笑一声,“世间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她的出言不逊也需要代价,”笙月看向他,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玩味道:“你既如此心疼她,不如本主让炎玥把她的窍四解了,你选一个断脉之毒服下如何?”

楼靖晨嘴唇微抿:“何为窍四?何为断脉之毒?”

“炎玥,你解释与他听。”

“是,少主。”炎玥转头看向楼靖晨,“窍四为窍毒之末,毁七窍之口,使人丧失言语能力。断脉分三,断脉一毁去双臂及手部经脉,断脉二毁去双腿及双足经脉,但无论哪种,若不截去中毒肢体,一刻钟内无解药,将伤及心脉而死。”

楼靖晨身子微颤,深沉的眸子闪过恐惧,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你如此对忻儿,就不怕父尊罚你吗?”楼靖晨看着笙月,企图用楼衍制止笙月。

“罚我?”笙月转过身来,她突然笑起来,看着楼靖晨渐渐失去最后一丝希望的脸挑挑眉,“能如何?又有何惧?”

笙月转身回房,边走边说:“炎玥,一刻钟后你便忙你的事去吧。”房门轻轻关上。

楼靖晨最终带着昏死的楼忻离开了。笙月叫来炎玥简单吩咐了若是尊主讨药,按他的吩咐做了就是。

这一日揽月堂除了炎曦、炎玥淡定如初,炎菁等人一整天都还在惊慌中。

午后,炎菁来问少主礼服是选用黑色还是红色,笙月只答了句“随便!”就让炎菁退下了。她借助浴血大大提升了血皿灵力,昨日刚封,又喂了浴血血,今日又不得不动用内力,她刚刚恢复的精神又消耗殆尽。

“炎曦。”笙月唤道。

炎曦推门而进:“少主。”

“你在炎卫中排名如何?”

“少主,仍按六年前的排名排在第七。”

“可还会再重新排名?”

“新的排名已定,属下若重新定位,只能单独挑战。”

“那炎菁呢?”

“炎菁只是掌堂侍女,所以排名靠后,第一百二十三位。”

“炎郢、炎风可是第一位和第二位?”

“是,炎郢也是卫主。”

“炎卫前五都分别是何人?”

“第三位是晨少主的随身侍卫炎炘,第四位只有尊主知道,第五位是尊主的洒扫侍者炎樱。”

笙月微微蹙眉,很是好奇这第四位,“去挑了炎炘!另外让炎玥去告诉炎郢,本主借炎风护堂几日,他来了后不必告知我,你挑了炎炘后自行安排,去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炎曦退出房门,不禁汗颜,少主要她取代炎炘的第三位。不过少主对卫主和炎风出过手,应该是探知了卫主和炎风的实力。少主说的云淡风轻的,挑了炎炘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少主竟让堂堂炎卫二头目来做个护堂的,炎曦无奈笑笑。转身去前堂寻炎玥。

半个时辰后,炎风来到,脸上的震惊还未消去,但也十分认真地守着。

又过半个时辰,炎曦虽嘴角带伤、左臂被划伤但还是夺了第三位归来。身为卫主的炎郢先是被忻少主被月少主伤得半死、又被毁去嗓子而尊主不问责一惊;随后又被尊主同意让炎风去给月少主守堂几日再一惊;如今又有炎曦挑了炎卫第三位炎炘之事,他今天真是受到了太多冲击,让他早已见惯风雨的心境波澜再起。

一直到少主任命之礼的前夜,笙月都待在房中调息运功或是翻看楼衍命炎郢亲自送来的东西,偶尔走出房门在那被炎菁称作玄幽宫最美堂落的揽月堂中散散步。楼靖晨因炎炘第三位被夺而愤恨,去找了楼衍历数新少主的不是,但楼衍只是拿炎卫规矩堵了楼靖晨的话,对楼忻也只是象征性地安抚,带了些丹药给楼忻便不再说些什么。楼靖晨虽恼怒但也不敢再去揽月堂闹事。而楼忻九日多来日日卧榻,欲言不能,只是用手指绞着衣袖,脸上愤恨不已。丧母的孩子只有炎卫第十一的炎缃守着,从前虽也是如此,可楼忻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至少父尊的宠爱不复从前了。

楼衍一人来到揽月堂,挥手制止通报的人,漫步来到后堂,月色皎洁,落满庭院。揽月堂之所以命名揽月,便是因着这如泄的月光。楼衍不禁想起六年多前的无名谷,微微叹息。

突然房门,笙月一袭白衣动人,只是脸上的血丝到底是碍眼的。

笙月站在廊上,“何事?”

简单直接,连父尊都省去了。楼衍定定神,平缓地道:“你明日将成为怨哲门唯一享有继尊主位之权的怨少主,既然那个名字不想再叫,也该有个新名字?”

笙月挑挑眉,随意道:“既然是成为怨少主,那便唤作‘怨’吧,只这一字即可。”

楼衍脸色变青,他自然知道‘只这一字即可’的意思,她连他给的姓氏都不屑于要!

“你别忘了你在这的目的!”楼衍厉声道。

“那请也不要忘了你的目的。”笙月依旧面色平静。他们是在互相胁迫,他在乎的是他的霸业,她在乎的是她的母亲。

楼衍怒视笙月,渐渐地缓和了情绪。将手中的玉瓶扔给笙月,笙月接住看了一眼。

“本尊听药主炎络来报,这十日来你并未让炎玥去取血参、灵芝、雪莲三药,你可知道没这三味药压制,你六年前服用的毒还会复发,你,是想死吗?”

笙月转而一笑:“父尊还担心我的生死,当真稀罕。”笙月取出一粒,服下。

“早知道父尊对楼忻并不上心,我就该直接杀了她。”

楼衍不自觉得眯起眼睛,想看透这个女儿,如此拿性命开玩笑,行事乖戾、狠绝,竟只是不满他与别人生养了子女?

“日后让炎玥按时取药。你早些休息,本尊先走了。”

“父尊,不送。”楼衍离开后,笙月也回了房间,催动内力,吐出了那粒丹药,嘴角上扬。

“炎玥。”

“少主!”炎玥额头闪着汗珠,少主早已不用依靠那三味药,但出石壁后她也询问过少主是否拿药做掩饰,但被拒绝了。方才尊主特意前来,她真的怕漏了馅,被尊主察觉。

“日后继续取药。下去吧。”

“是。”炎玥离开,笙月的嘴角不自觉地漾出阴冷的笑意。她并不想与楼衍作对,也无心毁了他的怨哲门,但她的母亲…

翌日辰时,玄幽宫前宫丝竹之声缭绕。

炎曦、炎玥、炎菁等人候在门外。

“炎曦,再不叫醒少主怕是要误了时辰。”炎菁焦急道,她们已在这候了半个时辰,受任大礼巳时初开始,只剩一个时辰。

炎曦看了一眼那身金丝红衣、刻有麒麟图的墨玉簪和墨玉腰牌,都是怨哲门正位少主的身份象征之物,多少代副位少主渴求的东西,里面的人却一点也不心急。

“少主,还有一个时辰继任……”突然门被打开,笙月一袭银丝白衣已穿戴好。

笙月的视线淡淡地扫过炎菁端来的衣服饰物,语气颇有些无奈和厌烦道:“炎玥,拿着那破簪子进来为我梳发。”

破簪子?!三人皆是一脸的惊愕,这明明是上好的墨玉竟精雕细刻而成的簪子……

“是。”炎玥迅速拿上簪子进去。

“过来坐下。”

“啊?少主……”炎玥正要说不和规矩却被笙月一个斜视生生止住咽到肚里。

待炎玥坐定,笙月站到炎玥身后。

“散开头发,梳个最简单的。”

炎玥汗颜,难怪少主六年来只是散发,合着是不会梳理成髻。炎玥苦笑,刚放松一下,就被人打住了。

“炎玥,你嘴角上是什么?”

炎玥顿感周围气温瞬间下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镜子,嘴角何时上扬了?炎玥立刻捂住了嘴巴,转身起来单膝跪地,低头道:“少主,属下知错。”

房外的炎曦、炎菁听到屋内的声音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冒然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