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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我半生,换你作陪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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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怨少主只会坐马车

流禾抱着轻霖快步进了客栈直奔二号院而去。流沫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迅速出来,见流禾抱着轻霖回来,急忙迎上去,“少主这是怎么了?”

“先进屋!”流禾抱着轻霖进屋,将手上的药材交给流沫,流沫随后关上房门。

“流沫,你先看着少主,再看看这瓶子里的药,我去买些八苦叶来,回来再细说!”流禾将小瓶交给流沫后,迅速出了房间。

流沫一时有些不明白,但看流禾紧张的样子也管不了那么多,先为轻霖把了脉,见脉象虽有些乱,但并无大碍,人也只是睡了过去。而后又取出小瓶里的药,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掰开来闻了闻,并未发觉异常但又有些不解。流沫心里充满好奇,少主到底发生了什么,流禾这样急迫?

半刻钟后,流禾提着一包八苦叶回来,匆匆打开房门,“少主怎么样了?那药可有问题?”

“少主脉象虽有些乱,但并无大碍,药也没有问题。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沫眉头拧在一块,有些焦急。

“少主被怨少主下了毒,我只听见有红尾影蛇和血蛹的毒,还混有其他的毒。怨少主说少主已经服下了解药,半个时辰后再服一剂就行了。”流禾一口气说完,眼神不离轻霖。

“怨少主可一同回来了?”

“没有,她调转马车向西南而去了,但她走时说少主半个时辰后还需再服一剂药,所以我只能先送少主回来了。”流禾当时觉得疑惑,但为了少主,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跟踪。

“你先去煎药,我用银针先将少主弄醒,等少主吩咐。”话落流禾接过小瓶转身出了房间去煎药,流禾掏出银针带,取出银针,扎入轻霖的神庭、百会、承浆三穴。

银针入穴,轻霖很快醒来,眼带怒意,身心倍感昏沉,对着流沫道:“是迷……药,快……给本主……解了!”随后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流沫顿时睁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和惊讶的神情。是迷药,不是毒药,怨少主把少主和流禾戏弄了!戏弄了流禾也就算了,居然连少主都戏弄,少主头回招人戏弄,说出去少不得算是算是九州一奇闻。不过转而又颇感头疼,他医术是不错,可要解了怨少主下的迷药还真得费一凡功夫,毕竟看这形势怨少主的迷药下的量是很重的。

“炎曦,炎曦!”流沫走到炎曦住的房间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流沫推开门,环视一周,空无一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跑去笙月的房间推开门进去,亦是无人,只在桌子上看到一张叠好的信纸。流沫拿起来展开,看到信的内容,顿时满脸黑线,这怨少主溜的真快,怕是早就计划好了。

“流禾,不用煎药了,你快过来一下!”流沫站在院子里对还在小厨房忙着煎药的流禾喊道。

流禾闻声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你看!”流沫将信纸递给流禾,很是无奈。流禾看到信纸上的内容亦是满脸黑线,双手将信纸捏成一团。

“你冷静点,这信纸还要让少主和煜世子看呢。”流沫急忙从流禾手中要回信纸,展平叠好。

“这怨少主出世虽短,可这几日关于她狠毒狡诈的传闻却毫不虚假,上次也是因为救她消耗掉大半内力,她却偷偷离开,这次又是伤了少主后开溜,少主和她待在一块就没好过!”流禾忍不住为轻霖抱不平。

流沫在一旁看着流禾满脸怒意不禁汗颜,流禾在霖卫里算是很冷静的了,怨少主能惹得出言抱怨,他心里一边为自家少主心忧,一边又不由得对这个怨少主无奈又佩服。

“流禾,你冷静点,少主只是被下了很重的迷药会昏睡上四五个时辰而已。”

“流沫,什么叫只是?少主明明都吐了黑血!”流禾听到流沫的话,颇为不满。

“是真的,少主刚才醒过来亲口说的,少主吩咐让我们快点给他解了。”流沫被流禾一瞪,瞬间严肃下来。

流禾缓和下来神色,“你医术比我好,可想到办法了?”

“少主没有服下那副喝了会让人嗜睡的药剂算不算……解了一点?”流沫半开玩笑道。

“正经点!”流禾白了流沫一眼。

“有是有,不过也只是缩短迷药的药效,让少主可以少昏睡一半的时间。你跟我过来,我写张药方,你去抓药!”话落流沫二人回到轻霖的房中,流沫迅速写了一张药方交给流禾,流禾再次跑出房间去抓药。

流沫突然感到莫名的有趣,少主素有谋略,绝不会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委屈自己,如今接二连三被怨少主戏弄,大抵只有一种可能。虽然那怨少主长的并不怎样甚至是七分丑陋,但能坐上正位少主想必也不会太差啊?想着想着流沫不禁嘴角上扬,“呵呵”笑了一声。

半刻钟的功夫,流禾回来径直去了小厨房煎药。半个时辰后,流禾煎好药端进来将药递给流沫。

“你递给我做什么?我虽然医术比你强,但喂药的活我做不来。”流沫连忙退后两步。

“我也不会。”流禾上前两步,依旧将药递给流沫。

“少主能快点醒来最重要,你放心,少主定然不会怪罪你喂的不好的。”流沫拍拍流禾肩膀,迅速奔出房间又关上了门。

“流沫!”流禾大喊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轻霖,咬咬牙,最近床边半蹲下身开始喂药。

一碗药下来,轻霖的薄唇被烫的有些肿胀,紧扣脖颈的白色里衣也被浸成褐色。

“吱呀”一声流禾推门而出,守在门边的流沫看了一眼满脸挫败的流禾立刻进去,“哈哈!流禾你喂个药居然把少主弄成这样,也不怕少主醒来治你的罪。”

“流沫,你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你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给少主听如何?”流禾咬着牙,重重地道。

流沫立刻噤了声,满眼打趣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沉默着守在门口。流禾不再理会他,转身去小厨房刷了碗具。

“流沫,你打算什么时候将那张信纸传给煜世子?”流禾从小厨房出来,双手环抱胸前站在门口一侧。

“当然是少主看过之后了。怎么说也是怨少主的亲笔信,很难得的。”流沫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流禾板着脸默认了流沫前半句的想法。

流禾二人在门口一直守道酉时,天色昏黄一片。

轻霖缓缓睁开眼帘,环视四周,确定是自己的房间后坐起身子感到脖颈见有些潮湿,立刻下床走到铜镜前,看到里衣上一片褐色污渍,眉心一皱,转身去衣柜里拿套新衣迅速换上。

“还不进来!”轻霖冷冷道。

门口的流禾、流沫一个哆嗦,他们刚刚就注意到房内的动静知道少主醒了,可是都不想进去触轻霖的霉头。如今听见轻霖的吩咐,流沫立马跳到流禾后面推着流禾进去了。

“少主。”二人恭敬地拱手行礼。

“几时了?”轻霖坐在桌子旁,揉着太阳穴。

“回少主,已经……酉时过半。”流禾答道,流沫杵在一旁,静不作声。

轻霖猛地抬头,俊颜冰冷,看向流沫:“流沫,怎么回事?”

流沫又一个哆嗦,“少主,怨少主的迷药份量重,配法又不同寻常,属下能想到的方法只能让药效……减半。”

轻霖刚停下一会,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很是难受,这丫头果然是下足了量,想让他昏睡上四五个时辰。

“她人呢?”

“少主,怨少主……已经回渊都了。”流沫从怀中掏出那张信纸交给轻霖。

轻霖打开,短短三行字映入眼帘:父尊急召,本主先行离开。这几日多谢煜世子款待,不辞而别,还望见谅——怨。

轻霖顿时觉得火大,又一次不辞而别!更可恶的是留了信纸却只字不提他,只和那个冷面告别!

“去备一匹快马!”轻霖浑身散发寒意,让二人再是哆嗦。

“是!”流禾迅速出去。

“流沫,煜世子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给他!”轻霖将信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起身出了房间。

卿来客栈外,流禾牵来马匹,轻霖快步走过来。

“少主,您刚刚醒来……”轻霖突然夺去流禾手中的缰绳,飞身上马。

“随后跟来!”话落轻霖双腿一蹬,驾马离开。

流沫见轻霖驾马离开也走出来。

“流禾,你说少主能追上吗?”流沫单手摩挲着下巴,双眸紧紧盯着轻霖离开的方向。

“能!”话落流禾转身回到二号院收拾行李。

“为什么啊?怨少主已经离开了近三个时辰啊。”流沫追上去,十分不解。

“你没发现吗?怨少主不会骑马,只会坐马车。”

“啊?”流沫顿时吃惊,随即又笑开来,“流禾,你没开玩笑吧?”

“自然没有。”流禾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包裹,向前院马棚走去。

流沫顿觉好笑,心中的阴云全部消散,将信纸交给卿来客栈的人转交蓝煜,随后二人也打马追去。

一个半时辰后,轻霖停下马,看着空无一人寂静的野外,眉头拧成一团,面色沉寂如水。

轻霖缓缓下马,向前走去,越走近,草丛里因月光照耀而闪闪发光的东西愈加清晰。轻霖弯下身,拾起被扔下的冰片紧紧的攥在手心,双眸紧锁前方,慢慢浸上寒意。

半刻钟后,流禾二人赶来。

轻霖不等二人开口,飞身上马,“你们先回睿都,放出本主已回睿都的消息,本主不久后自行回去。”话落轻霖打马悄悄返回豫邑,流禾二人则打马向西而去。

蓝煜和蓝渃下了山就去了山下别院,一个下午都在密室和汤静一同安排调换守卫的事,直至丑时,二人才出来。汤静虽然一脸疲惫,但能和蓝煜待在一起这样久,心里很是甘甜。

“世子许久未进饭食,小女去准备些饭菜吧,世子用了再行歇息。”汤静面带疲惫,言语温和,又是个美人儿,很是惹人怜爱。

“你也累了一天,命下人准备些就行了。”蓝煜说完就回了房间。汤静注视着蓝煜离开,心中窃喜。

蓝煜进入房间不久,就有夜卫敲门。

“进来!”蓝煜低声道,坐在桌子旁,揉着眉心。

“世子,轻少主和怨少主已经离开豫邑,这是怨少主留下的信纸!”夜卫将信纸呈上。

蓝煜听到消息心下一惊,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后眉头更是紧皱。

“可清楚这二人离去的方向?”

“怨少主未回客栈就直接离开了,并不知具体去向。轻少主是酉时过半时离开,但跟踪的人并未回来,所以暂时也不知晓!”

蓝煜突然面色阴沉,周身漫上寒意。

夜卫“噗嗵”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失职,甘愿领罚。”

“失职?”蓝煜“冷哼”一声,“这二人皆是正位少主,他们若想不被人知道行踪,你们自然难以得知。炼室七日,退下吧。”

“是。”而后连忙退下。

蓝煜看着手中的信纸,双眸中的寒意久久不能平复下去。

“世子,可要用些?”蓝煜轻挥衣袖,打开房门,汤静走进来,将饭菜放下摆好。

“那两位少主已经离开,药芳山你这几日仔细些。”蓝煜起身收起信纸。

“所幸改的及时,也好防备些。”

“你也去用些饭菜休息吧。”

“是,小女告退。”汤静轻拂身子,退出了房间。蓝煜无心进食,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深沉的眸子。他还未弄清她手中是否真的有碧玉簪,她就要有所行动了吗?万一她有,他并不想伤她分毫。

笙月驾着轻功一路疾行,只身入小镇,简单用些饭食,入夜后在树上歇上几个时辰,第二天半夜到了徐州太芜林中心。

笙月看着眼前枯木林立、荒草丛生的太芜林心下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但看着枯木的范围和高度,就可知这林子二十年前是何等繁茂。如今却是这般模样,周围也只是有很少的守兵,相较于其余八州的灵地,当真是天差地别。笙月绕过守卫,飘身落在林子深处。

笙月摘下银丝手套,划破掌心,一股鲜血溢出被灵力团团围住。

“去!”那股鲜血自动在地面上空盘旋但地面始终毫无反应,过了一刻钟,笙月收回浴血,重新戴上手套。果然如她所料,徐州的碎片在二十年前就被取走了,但因二十年来九州依旧太平,所以三方势力也继续维持和平,只是其余八州都加强了灵地守护。

笙月最后看了看太芜林,飞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