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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我半生,换你作陪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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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她和着月光,细眉如黛

“怎么去的?”

“骑马。”

“可看清样貌了?”

“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本人。”

“探子眼睛够亮吗?”安盷脚下一个趔趄,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不禁有些汗颜。

“这个大抵是亮的。”

约两刻钟后,三人下了山,但并未露面,而是将身形掩在树丛中。

“明日本主来会入住州宫,在你的寝居收拾出一间房间留给本主。”

安盷顿时一愣,脸色微微泛红,心中颇感不解,“少主可否告知原因?”

“以防不测。把你带的钱给我。”

安盷又是一愣,心下吃了一惊,这位少主当真是有趣,虽然不解,但还是掏出荷包递给了笙月。

笙月掂量一下,“这些够吃一顿饭吗?”

安盷感到有趣好笑,嘴角止不住弯起弧度。庄沃极力忍住不笑,面部表情有些奇怪,嘴巴像抽筋了一般。好在笙月背对二人,不然他们的这副表情必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自然是够的。”

笙月将钱取出荷包扔给安盷,“这个还给你,钱以后让你家尊主还给你。”随后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不敢!能为少主解忧是臣下职责所在,臣下告辞。”话落安盷、庄沃感到如释重负,立刻飞身离开,生怕晚了一分就再也憋不住笑意了。

二人离开后,笙月也飞身下山落在一处屋顶上,对面是一家包子铺。趁着小二离开,笙月用灵力将一笼包子迅速托入屋顶,又将两块银锭和几块碎银一道扔了过去。

笙月抓起一个包子咬下一口,扁了扁嘴,吐了出来。又换一个,同样咬了一口扁扁嘴,吐了出来。笙月重重地丢下最后一个包子小声嘀咕道:“怎么全是半生半熟的?”笙月盖上笼盖挥手将一笼被咬了一口的包子甩下去,不快地飞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尖锐的喊叫:“谁这么缺德,连半熟的包子都不放过!”

笙月“冷哼”一声,什么烂包子,那么难吃,我可是给你留了钱的,又没白吃你的。

申时末笙月又饿又累地回到了渊都,由炎曦接应,一路上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炎曦的肩膀上,回了揽月堂。

“炎玥,你真好!”笙月刚迈入后堂,就看见炎玥摆好了一桌子饭菜,顿时甩开靠着的炎曦,快步走到雅亭里坐下,迅速拿起筷子夹了满满一口菜。

“少主,慢点吃,别噎着了。”炎玥立刻为笙月倒上了一杯露茶。

笙月嗅了嗅鼻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炎玥,哪里来的露茶?上回我住了十天也没喝上一滴。”

“是晴翁主派人送来的,说是少主喜欢,特意采了送来的。”

“安晴人不错,我很喜欢!”

“少主你慢用,属下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嗯,去吧。”炎曦、炎玥二人退下,留下笙月一人开心地用膳。

“炎曦,我怎么感觉少主变了个人呢?”炎玥眉心微蹙,很是不解,几日不见,少主似乎活泼了些。

“少主今日刚进入宫中就将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当时还吓了我一跳呢,还以为少主受了很重的伤呢!”炎曦顿下手中添水的动作感慨道。

“少主人不仅活泼了,也似乎不那么厌恶与人亲近了。”

“炎玥,你说会不会是轻少主的功劳啊?”炎曦凑近炎玥耳边压低声音。

“啊?不会吧!”炎玥突然瞪大双眸,一脸的不可思议。

“少主自出来后,除了和轻少主很近的接触过,再没有别人了。”炎曦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你这么一说也是啊。”炎玥点头应道,觉得炎曦的话很有道理。

“少主,尊主请您过去一趟。”一身红衣的炎菁走过来。

笙月已经用好膳正品着茶,被这一搅,眉头微蹙,她接连几日奔波,才刚回来就要去见他,

“谁来通传的,把她请进来喝茶,喝够十壶,不喝完不准挪动一步,十壶都喝完了再回去复命!”话落笙月重重地放下茶杯,起身回了房间。

炎菁虽然颇感无语,但还是立刻去前堂按笙月的吩咐请炎风进堂喝茶,这几日炎曦特意嘱咐过她,不可违背少主的命令。

炎风听后不禁汗颜,但又不敢不从,只得一边喝茶一边等笙月出来,赶紧结束这煎熬难耐的过程,只是喝到最后也没见人出来,反倒是耽误了复命的时候,自己也被几罐子水弄得胀得难受。

笙月沐浴后穿戴妥当,又封了灵力,恢复了那张布有血丝的脸,然后走出后堂,经过前堂之时,向堂中撇了一眼,见是炎风,就收回了视线。

“少主。”炎风站起身子,但并未迈出一步。

“你继续喝,本主去见你家尊主。”话落笙月抬步出了揽月堂,炎曦在前面引路。

笙月一路上反复思索白日里发生的一切,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那些话、那些动作是她说出的、做出的吗?莫非她是饿昏了头?

“见过少主,少主请进,尊主在前堂。”绛影堂守卫拱手行礼,放笙月进去了。

“怨儿,你来了。”楼衍见炎风并未跟来,又道:“炎风呢?”

“我请他在我揽月堂喝茶,再过一会儿差不多就回来了。”笙月走进堂中,扫了一眼一身玄衣的楼衍,自行落座,轻描淡写地应道。

楼衍点点头,挥手摒退了炎曦。炎曦退出,随手关上房门。

笙月从怀中取出豫州碎片,扔给楼衍。

楼衍接下,催动内力缠绕其上,碎片瞬间红光涌现,眼中瞬间尽是欣喜之色,“怨儿果然不负为父所望!”

“后天寅时左右在兖扬二州交界处指派一名炎卫和一匹快马接应我,要排名前五,女子。还有安排十名死士隐藏在万花岭东面百里处,作为离开扬邑的接应,信号和上次的一样。”笙月语气平淡,似在说事不关己的事。

楼衍看着笙月,犹豫片刻,“好!”

“我若是一不小心杀了楼忻,还请你节哀,不要太过悲痛。”

笙月语气散漫随意,让楼衍听后瞬间沉下脸,不快地道:“她算你半个姐姐,不可伤她性命!”

笙月“冷哼”一声,“不杀她也可以,那就请父尊配合让她多伤些时日来换她一命吧!”话落笙月起身走到门口又微微扭头道:“演戏自然要真些,不是吗?”随后打开房门离开了绛影堂,回了揽月堂,吩咐了炎曦几句话,随后就睡了。

楼衍看着笙月离开的背影消失,感受到她那强烈的怨恨和违逆,挥手“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翌日一早,笙月从睡梦中被炎曦唤醒,虽然颇有不爽,但也没斥责,毕竟是她定的辰时出发。笙月简单收拾一下、用过早膳后,上了马车后就启程出发了,而她则一头躺下继续睡起来。

申时笙月抵达梦云丘下,巡视了一番,又将一张图纸交给安盷便和安盷回了州宫。

“少主,这就是您的房间了,若有不便之处,还请少主随时吩咐,臣下自会替您安排。”

笙月点点头,向炎曦伸出左手,炎曦迅速将一袋银子递给笙月。

“本主想着还是早些让你家尊主还给你的好,所以从你家尊主的库房里取了些银两,你看够不够还你?”笙月将钱袋递给安盷。

“少主,不过一些小钱,何需……”安盷正措辞拒绝,却被打断。

“庄沃,接着,不够的,日后让炎曦取来再还。”笙月将钱袋扔给庄沃,自己进了房间。

“庄沃,快将钱袋还给炎曦。”安盷立刻呵道。

“安州主还是清点一下收下吧,少主的意思不容违抗。”炎曦脸带笑意道。炎玥也面带笑意的看着眼前微微窘迫的安盷。笙月入睡前特意吩咐去库房取两袋钱还说多取点,当时就纳闷一向不过问钱财的少主怎么突然如此吩咐,没想到竟是为了还给安州主。

安盷只好笑道:“好。庄沃,清点一下吧。”

庄沃打开钱袋,数了数,犹豫道“州主,银子加上银票一共……一千零三十两。”

安盷顿时惊讶,眉头高挑,他给出的不过十两左右,还回来竟这么多!

安盷咽了咽口水,在炎曦耳边耳语:“本主借出的不过十两左右,这些多的烦请收回去吧。”

炎曦、炎玥一笑,“安州主,这是尊主还的,若是多了,您便宜处理,收下或是退还给尊主都可。”

安盷无奈地笑笑,伸手抚上额头,揉了揉眉心,千两银子对于尊主而言自是小钱,尊主自不会过问少主拿去作何,若他跑去还给尊主,显然会多此一举把事情弄复杂了。看来只能自己收好了。

突然间笙月打开房门,依旧一袭银丝白衣,青丝如瀑,但那一张干净的容颜让安盷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庄沃也呆呆地看着笙月。

细眉如黛,如水的眸子映着月光闪动着,一双薄唇红润动人,肤色光洁白皙透亮,和着月光,清丽脱俗,洒脱自然,朴素动人。

炎玥立刻递上面具,笙月利索地戴上,飞身离开州宫,赶往兖扬边境。

安盷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刚才的人是少主?

“安州主也早些歇下,刚才所见还请州主不要多言。”话落二人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庄沃,你也下去休息吧。”安盷收起脸上的震惊,心底泛起几丝惆怅。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他也只有仰视的份。

庄沃被这一叫回过神来,“州主,刚才……”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记住了?”安盷语气略微带着冷意。

庄沃立刻噤了声,明白州主的意思,拱手退下。

寅时左右,兖扬边境,一位身着红衣、眉目清秀、五官标致的红衣女子静坐马上,警惕的打量四周。

笙月嘴角勾起,飘身落座女子后背,双手环上女子纤细的腰肢,头靠在女子后背。

“少主?”女子惊慌道,身后的人动作快得让她惊讶,若不是瞥见那一袂银丝白衣,她定然不会继续坐在马上。

“嗯。走吧,去扬邑。”笙月淡淡道。

女子听令打马驶去。

“你唤作什么,是第几位?”

“属下五卫炎樱。”炎樱答道,声音爽朗。

“父尊平日里都派你做什么任务啊?”笙月的声音渐渐慵懒下去,心中却一点点惊讶起来,这炎樱的面容是看着舒服,可她刚坐上马就与她如此亲近,为什么?她何时变得这样随意了?笙月想要松开但又因疾行而不敢松开。

“绛影堂的洒扫活。”

笙月轻叹一声,“他还真是会糟蹋人才。”

炎樱牵着马缰绳的手抖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亲耳听见有人这么说尊主的。

未时过半,二人抵达扬邑。

“炎樱,你去买些食物来,不要包子,要两份。”笙月下马立刻靠倒在树下,疾行三个多时辰,颠的她很是疲惫。

“是,少主请稍等片刻。”炎樱飞身离去,一刻钟后很快回来。

笙月半眯开眼,嗅了嗅鼻子,“炎樱,你从哪买的食物,闻着好香!”

“属下是按照炎玥给的菜名,通知尹州主准备好的!”炎樱走近放下食盒。

“炎玥?是父尊让你去问的?”笙月直起身子,眼帘打开,懒意全无。

“是。少主现在可要用些?”

笙月“冷哼”一声,虽然觉得麻烦,但总比饿着或者啃包子强,又点点头同意用些。

炎樱打开双层食盒,两碗米饭加上两碟菜,还有一小壶热水和一个茶杯。随后又从马鞍旁系着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瓶,放了几粒茶叶在水壶中,一股清香溢出。

“露茶,炎玥给你的?”笙月挑眉。

“是的。”炎樱莞尔一笑。

笙月顿时觉得炎玥养熟了,多么体贴的一个人儿。

“炎樱,筷子就这一双?杯子也就这一个?”笙月仰着头、蹙着眉问炎樱。

炎樱微微点头,有些不解笙月的问题。

“你吃过饭了吗?”

炎樱愣着摇摇头,更加不解。

笙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指尖凝聚内力,转眼筷子被整齐地劈成两段,将其中半对递给炎樱,“坐下一块用些。”

炎樱愣住,两份原来是这个意思,炎玥告诉她时,她以为是玩笑,并不相信,如今有些相信了。她从未被主子要求一起用膳过,即便是卫主也没有。一路行来,眼前的人儿竟让她觉得很是亲切,眼中涌起一层薄雾。

笙月将筷子放在食盒了里,“快坐下吃饭。”

“少主,这不合……”

“炎玥告诉过你吧,饭菜一人一半,不准剩下!”话落,笙月自顾自地将菜分成两份,吃了起来。

炎樱也不再犹豫,缓缓坐下,拿起另外半副筷子吃了起来。她觉得这样的少主很是暖心,炎卫里大多死士,主子纵然厚待,但做到这个份上的实在少有。

入夜后,笙月换下银丝白衣和白色面具,穿上黑色紧身外衣,戴上黑色面具,头发用黑色缎带绑起来,又换了鞋子。炎樱整理了换下的衣物驾马离开,笙月则飞身赶往万花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