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血祭
轻霖抢先一步保住笙月，神色惊惶，紧张道：“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蓝煜伸手的手触碰到笙月的衣袂，又缩回来。
“轻霖，你先……松开，不然就……真的有事了。”笙月凑近轻霖耳边，压低声音，劝轻霖松开。轻霖松开愣愣地看着笙月，听着那话里叫他安心的意思，不是以往的愤怒和娇羞，压下疑惑，缓步退开。
笙月继续向前艰难迈步。楼衍双眸怒意加剧，继续吹奏。终于一曲吹完，楼衍正要再吹一遍，被笙月开口打断。
“浴血，还不快回来。”话落笙月终于跪倒在地。
楼衍手中浴血剧烈颤动化作一道红光，飞回笙月面前。笙月划开左手掌心，放到浴血剑身上，黑血迅速从掌心被吸出，附着在浴血剑身上。
楼衍顿时惊惶失色，大声喊道：“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换主了，怎么可能还听你的？浴血回来，本尊才是你的主人！”
“因为浴血认主之时喝下的是我带有灵力的血，不可能再易主。”
轻霖走到笙月身前蹲下身，脸上带笑，故作埋怨道：“阿怨，你早不要走，非等我和冷面和他打这么久后才要回来，费了好多功夫。”
笙月强撑着一笑：“我得等他吹笛把我体内的蛊毒全部激发出来才能一次性抽干那折磨我近七年之久的毒啊。”
话落笙月看向蓝煜，露出贝齿，略带俏皮道：“多少算是半个表哥，帮我护会儿法？”
蓝煜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好。”
轻霖敲了一下笙月脑门，颇为不快，“怎么不叫我？论功夫，我可不比他差。”
笙月挑着眉头，微微嘟嘴：“我不叫你你也自会为我护法，不是吗？”
轻霖再是一敲，起身，严肃起来。
楼衍对眼前的三人愤怒不已，对刚才故意激他吹笛唤醒全部蛊毒的笙月更是恼得直咬牙。
楼衍冷“哼”一声，“哈哈”大笑几声“笙月，你不会以为凭他们二人就能打败本尊吧？你别忘了本尊手里还有什么！”话落楼衍从怀中取出用三块碎片拼合的小半只血皿，催动内力，灵力瞬间盈满楼衍周身。
笙月眉头紧皱，将全部的毒液吸出来还要近两刻钟的时刻，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那么久？笙月举起右手掌心对准剑刃划开也放在上面，缩短时间。
轻霖、蓝煜挥剑迎上楼衍。
果然，琉冰、漓隐虽是神剑但不像浴血吸食过灵力，剑气还是弱了些。
“噗”的两声，轻霖、蓝煜随后落地，手捂胸口，嘴角滴着鲜血。
“相生剑可合，相克剑虽不能合，但相克生斥力，亦可产生更强大的剑气。浴血，助琉冰、漓隐灵力。”话落，琉冰、漓隐立起，浴血释放灵力很快被琉冰、漓隐吸食。
二人重新握剑，迅速移到楼衍两侧，向对方挥出剑气，楼衍双掌应下。二人注入内力，两道剑气愈加迫近交锋，剑气自身愈强。
楼衍突然似疯了一般大笑，“笙月，纵然相克可生强大的斥力又如何，在血皿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三人僵持一会儿，楼衍纵身向上，灵力在身下成屏护体。楼衍落地后退几步，而轻霖、蓝煜被斥力反弹再是吐血，单膝跪地，一手撑剑。
楼衍看向笙月，挥去一道灵刃，轻霖飞身上前挥动琉冰堪堪挡下。楼衍再是接连挥出灵刃，蓝煜也上前挥动漓隐挡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二人被接连挥来的灵刃划伤，彻底倒下，再也赶不及去阻挡那道挥向笙月的灵刃。
“阿怨，不！”
就在灵刃迫近笙月额头之时，睦雨现身吸食了那道灵刃。
三人皆是瞠目，神剑如此吸食灵力笙月还是第一次见，莫非？
笙月向东侧看去，轻霖和蓝煜看到笙月的动作也向东看去。
一位身着蓝衣、衣衫上溅着点点血迹的女子飞身而来落在笙月面前，双手贴上笙月的面颊，温柔的眉目上尽是慈母之色，眸中水雾涌现，汇聚成滴，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滑落。
“母亲！”
“姑姑！”
“宁儿！”
“义妹！”
“宁儿！”在场的权者一同震惊道。
“笙月！”蓝芷宁双手微微颤抖，不停地抚摸着笙月的面颊。
“母亲，你出来了？”笙月看向眼前她朝思夜想的人，热泪盈眶。
“是你打破了我给睦雨下的封术，又为睦雨注入了灵力，我通过睦雨获得新的灵力，使我经脉半好，破了我给自己下的封术，便有能力出来了。”蓝芷宁抚摸着笙月脸颊，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忽而又飘身而落一个女子，一身红衣，对着楼衍单膝跪地，拱手道：“炎懞看护不力，还请尊主责罚。”
“宁夫人！”轻霖、蓝煜同时一惊，当年让九州女子羡慕嫉妒的怨哲最受宠的宁夫人竟是一个炎卫？
“先起来吧，解决掉眼前的人才是当务之急。”楼衍看了一眼炎懞后转头看向蓝芷宁。
蓝芷宁见炎懞也赶来，也起身看向轻霖和蓝煜，闻声道：“霖儿和煜儿可还能再出手？”
二人闻声费力起身，“自然能！”
蓝芷宁莞尔一笑：“那便好！四位炎懞实力很强，你们二人务必小心。”
“好！”话落三人齐齐紧握手中的神剑。
“楼衍，今日就做个了断吧！”蓝芷宁秀眉一拧，双眸怒视楼衍。
“宁儿，只要你和笙月归顺于本尊，本尊可既往不咎，毕竟你才是本尊唯一的妻，笙月才是本尊唯一的女儿。”楼衍看向蓝芷宁，充满杀意的眸子闪现一丝柔情。
轻霖、蓝煜一惊，被安盷用剑指着后颈的楼靖晨更是一惊，迅速飞身过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楼衍。
“别叫我，若不是你让笙月走火入魔，我又怎会受她易天经的内力，又怎会让你趁我内力大失之际挑我筋脉囚禁我去利用笙月。我蓝芷宁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嫁了你！”
楼衍“哈哈”大笑，面容狰狞，阴声道：“宁儿，本尊给过你机会，是你甘于平庸不要，若你当初接受本尊提议让笙月现世，又何需本尊用你来控制笙月呢！”
“父尊，那我是谁？”楼靖晨无力问道。难怪楼衍向来只是夸他，让他代理正位少主的事务，却从未谈论要受他正位，他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靖晨，你虽不是本尊的亲生儿子，但本尊这些年待你如亲生子一般。只要替本尊杀了笙月，本尊就给你正位，日后继承大统，如何？”
楼靖晨双手紧握，缓缓转过身来，看向笙月前面的蓝芷宁，眸中杀意尽现。
“楼靖晨，他看你只是一粒棋子，你如今还要替他卖命吗？”蓝芷宁凝眉看向楼靖晨，握剑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对付楼衍已经很是棘手，再加上楼靖晨就更难办了。
“是又如何？”楼靖晨咬着牙道。眼前的人和她身后的人是他久居副位，一直竭力做好却不被父尊真正看在眼里的原因。他说得对，除了正位，给了他副位名号和正位的荣华权势，教了他浩脉心经，甚至是最后一重也教了他，如此早已与正位无异
早已过来的安盷走到蓝芷宁前面，提剑对上楼靖晨，对身后的蓝芷宁道：“夫人，楼靖晨交给安盷，夫人可专心应对尊主。”
蓝芷宁重重点头，“盷儿，那便交给你了，务必小心应对。”话落飞身到楼衍面前。
“宁儿，休怪本尊无情了！”
楼衍再次催动内力，向蓝芷宁打出灵刃。炎懞也迅速出手，被轻霖、蓝煜拦下。楼靖晨和安盷也交起手来，远处的炎炘见楼靖晨动手也和身后的安晴动起手来。
一时间场面又混乱起来。
“少主！”
“少主！”炎曦二人快步过来。
“少主，怎么做才能快点？”炎玥眉头蹙着，收起卫剑。
“炎玥，喂我三粒沉血。”
“炎曦，输点内力给我。”
“是！”二人齐齐应下，炎玥掏出药瓶取出三粒沉血给笙月喂下，炎曦也立刻坐到笙月背后为笙月输进内力。
“炎玥，快点解决楼衍的人，母亲一人抵当不了几时。”笙月凝眸看着占下风的蓝芷宁，心中万分焦急。
“是！”炎玥收起卫剑，指尖现出数十根银针去相助夜翎、流沫快速解决炎风、炎樱。夜染、流禾则分别去帮安晴和安盷对抗炎炘、楼靖晨。
方圆五十里，除了已死的炎郢、炎络，还有疗伤逼毒的轻進、蓝聃和笙月、炎曦，无一不是奋力相搏，锦衣染血。
还差最后一点，笙月没有丁点的放松反倒眉头愈蹙愈紧。睦雨吸食一点灵力不在话下，但楼衍聚了那么大一股灵力为刃，母亲！
“少主，不可心急！”炎曦察觉到笙月渐渐不稳的气息，有些着急担心。灵力亦圣亦邪，如今又是逼毒的关键时刻，少主一着不慎就会入邪的。
“少主！”笙月无法听进炎曦的劝，双唇咬出血丝，心中愈加慌乱。
突然轻進和蓝聃收功飞身一左一右落在蓝芷宁身边，一同接下那道强劲的灵刃。
“母亲！”
“父尊！”
“父王！”三人齐齐被打飞落地，均是手捂胸口，大吐一口鲜血，但轻進、蓝聃余毒未清，吐的是黑血，面色也较蓝芷宁更难看些。
笙月、轻霖、蓝煜抽身过去扶住三人。
“少主！”炎曦收手赶到笙月身边。
笙月伸手把上蓝芷宁的手腕，心下猛地一惊，怎么会！
“炎曦，看好母亲。”而后又低头看向蓝芷宁，“母亲，你等我，笙月很快就来为你治伤。”话落笙月拿起浴血起身走向楼衍。
“夜翎，为父王疗伤逼毒！”蓝煜把过蓝聃的脉后亦是一惊，唤来夜翎。蓝聃这个父王他虽然没有太多感情，但毕竟还是父亲，自己不能看着他死。
轻霖看着轻進，凝眉不语，那脉象混乱，余毒未清尽，又被灵刃所伤，如今性命堪忧。轻霖看了蓝聃一眼，单看脸色也和轻進差不多。
“流禾，照看父尊！”话落提剑跟上笙月。
“你是什么人，也敢拦我。”笙月挥动浴血向眼前拦着她的炎懞打去，炎懞挥剑接下，却被剑气劈断了卫剑，混杂着蛊毒血的剑气被炎懞削弱几分后打在身上，炎懞后退几步，染上蛊毒，吐了口黑血，单膝跪倒在地。
“哈哈哈！”楼衍一阵肆意的大笑，对受伤中毒的炎懞只是淡淡一瞥，没有展现丝毫怜悯。
“不愧是我楼衍的女儿，天赋异禀，中了独枝散，内力尽失，蛊毒发作，还能恢复的这么快，轻易就伤了炎懞。不过，笙月，看你肩上溢出的黑血，心脉处的蛊毒怕是还没来得及清除吧？你这样强撑，是奈何不了本尊的！”
轻霖听后立刻拉住笙月的手臂，双眸怒视，紧张道：“谁让你起来的，谁让你在这逞强了？”
蓝煜站在一旁微微迈开的脚暗中收了回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输了，或许是在兖州他选了暗中查探，而他选了接近明探之时，就已经输了。这样的输，他无可奈何。
笙月伸手握在轻霖手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会看着母亲死，正如你不忍心看着我赴死一样。轻霖，不要拦我。”
“笙月！”蓝芷宁心上一急再是吐血，想要过去，却无力再站起。她不过也是在强撑罢了。
“义妹，你伤势不比我和轻進轻，煜儿定会护笙月周全的。”蓝聃看向蓝芷宁，双眸中是担心关怀之色，还有一分别样的情感。
“芷宁，我清楚霖儿那小子，有他在，笙月就不会有事。”轻進眸中带着喜欢，神色坦然。
蓝芷宁重重地点点头，炎曦见势也松开了抱着的手。
轻霖反手握住笙月，眸中杀意散去，只剩柔情，“那我陪你！”
二人对视莞尔一笑，看向蓝煜，蓝煜嘴角微微勾起，旋即消失。
三人各执一剑，看向楼衍，寒意渐渐将三人包围。
轻霖、蓝煜率先上前一步，左右夹击楼衍，楼衍出手应对。笙月召来睦雨，双剑并立，剑身溢出灵力开始交织。
炎懞猛地起身，向笙月走近，利剑划在地上，发出“呲啦啦”的响声。安晴、炎玥、夜染、流沫各身受不同程度的伤不约而同赶来挡在炎懞面前。
炎懞双眸一转，杀意毕现。楼靖晨和安盷也各自受伤飘身落在这边，五人瞬间出手。
笙月催动灵力，绕上楼衍手中的小半只血皿，浴血、睦雨相生而合，笙月挥剑刺向楼衍，楼衍被轻霖、蓝煜纠缠无法脱身，只得收起灵力瞬间幻化出一道灵屏护体。
“轻霖、蓝煜血祭神剑。”
“好！”话落三人划破手掌将血注入神剑，神剑威力瞬间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