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特意过来照顾她的
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再次袭入鼻尖,笙月双眸怒意涌起,这人怎么这样?
轻霖略带得意的举着被他抓在手中的右手腕晃了晃:“你如今打不过我还是不要动怒的好,以免身子又病了去。”
“你……”笙月磨着牙道,一口皓齿似要碎了一般。
轻霖直接无视笙月的怒意,面色一沉阴着脸道:“本主为了救你累得半死,你倒好竟不打一声招呼地就走了,居然还让炎络驾着马车打掩护。”轻霖回想起自己费力地追上马车却发现是个晃子,自己调用密探费劲打听,她却悠闲地四处游赏就觉得来气,想好好教训她一番。
“轻霖,你要做什么?”笙月见轻霖愈发低下的脸突然大喊。
炎曦、炎玥门外声迅速推而入,“少主?”却见正俯着身的轻霖与正躺在软榻上的笙月,瞬间停住,不知是进还是退。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笙月耳根发红,立马喝道。
“是!”二人急忙退了出去,一时难以缓过神来。
“原来你也会脸红啊。”轻霖嘴角上扬,戏谑地看着笙月,嗅着笙月身上散发出的那淡淡的药草香。
“你……松开!”笙月深出左手欲推开轻霖却被抓住。
轻霖瞥了一眼那银丝手套,眉头再次一皱,他开始有些好奇藏在手套的手是什么样子。
“手套虽好,可抓着始终是不大舒服。”
笙月见轻霖想扯下手套急忙阻止道:“轻霖,你别太过分!”
轻霖转过目光,一脸玩味:“哦?比起你糊弄人的本事,本主可算不上过分。”
“轻霖,你到底想干什么?”笙月觉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她妥协问道。
“嗯……其实本主也不想做什么。只是呢……”轻霖故作犹豫。
“只是什么?”笙月现在只想让轻霖尽快离开,这人太难缠,为了仓黎三州的碎片既不能与他闹僵,而自己体内的灵力又不能过早就暴露了。
“只是本主救了你,你却不辞而别,本主来回奔波你却在豫州境内游赏山水,还让蓝煜得到消息亲自迎你,害得本主连日赶来却被他拖着下了一天的棋,很是疲惫,这些都让本主深感不快。”轻霖磨着牙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笙月一口气,这个烂人,非找她的事是吧?面上却是赔笑道:“轻霖哥哥,你要怎样才能消去不快呢?”他不让她好过,她就好好恶寒他一把。
轻霖俊美的容颜僵住,忽而用力地甩开笙月的双手,直起身子,转过身去,却就着月光瞥见了桌上打开的木盒和玉簪,心头略微一惊,放下旁的迅速抓起那玉簪。
笙月欲拦却被握住了手腕,正要动脚却被轻霖一个旋身上了软榻用腿掣肘住。笙月怒意起来,“轻霖,不准你碰它!”
轻霖将视线缓缓从碧玉簪上移到笙月的脸上,惊讶又深感疑惑。但见笙月随时会喷发出的怒意,抿了一下唇,左手有些颤抖地将碧玉簪放下。一样又不一样,这支与他见过的那支外形相同但这支是红色,那支是碧色。难道在玄幽宫看到的是错觉吗?
轻霖放开牵掣笙月的手脚下了软榻,笙月急忙拿回碧玉簪。
“对不起,是我认错了,你别动气,好好养身子。”想起方才那一声轻霖哥哥,他又有些不自然道:“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走至门口又转过头来,轻霖又犹犹豫豫地问道:“你可见过一位叫蓝芷宁的女子?她曾是云珞王室的长公主。”
笙月目光一直流连在碧玉簪上,紧张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没见过。”
轻霖似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推门离开。
笙月抬头看向门口,一双如水的眸子眯了起来。这碧玉簪本是通体晶莹的碧色,只是浴血前几日灵力提升血色更重将碧玉浸成了红玉。不过看轻霖的神情倒像是识得碧玉簪的。他所问的蓝芷宁又是谁?和碧玉簪有什么关系?和她母亲又是什么关系?忽而眉头展开,冷笑一声,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母亲的过往她又何必费事去知晓,她想要的不过是她能够回来。
笙月重重地躺下,她得想个办法躲开轻霖才是。
笙月一夜未眠,第二日早早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讨厌这副残躯,处处受轻霖掣肘,很是麻烦。笙月走出房门,三分清醒,三分苦恼,三分倦意。
“少主,你醒了。”
“嗯。”笙月懒声应道。
“不贪睡是好习惯。”轻霖一身淡紫色衣飘然而入。
笙月顿时倦意全无,双眸染上怒意,紧盯着轻霖,若不是惹她想起了母亲,她至于失眠吗。
“刚起来就动气对恢复身体不好,”转而看向炎曦、炎玥吩咐道:“还不快去为你家少主准备洗漱用具和早膳。”
炎曦、炎玥看看笙月没反应立即退下去准备。二人退下后轻霖身形一闪靠近笙月,笙月迅速后退几步,随即一道凌厉的掌风发出直奔轻霖而去。
轻霖迅速闪过,笑若灿花,“能发出这样的掌风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此,本主就放心了。”
“怨姐姐!怨姐姐!”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和清脆甜美的喊叫声。
轻霖瞬间皱起眉头,一闪身形进了小厨房。笙月也蹙起眉头,敲着她的门,喊着怨姐姐,多半是来找她的,只是她何时成了别人的“怨姐姐”?
笙月一道内力甩去闩落地,一名身着粉蓝色长裙的女子,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材纤细娇小,小脸圆而可爱,一双眸子漆黑清亮,嘴唇粉润,五官精致,梳着侧髻,戴着淡粉色的珠花玉簪、步摇,一看就惹人怜爱。
女子快步走到笙月面前,略弯了身子行了一礼,“我是蓝渃,怨姐姐可以叫我渃儿,怨姐姐,哥哥怕你无聊,特意叫我来陪你,带你去豫州有趣的地方走走。”
笙月蹙着的眉舒展开来,蓝渃是蓝煜的嫡亲妹妹,云珞国的嫡公主,自然是有权利上药芳山的,她即便不喜与人往来,但这个人她还是得处下去的。再说她单凭声音就能将轻霖吓到躲进厨房中,她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起来的。
“好啊,只是我还未洗漱用膳,怕是要劳你等上好一会儿了。”笙月面露难办之色。
“正好渃儿也要回去用膳,怨姐姐你只管先忙你的,渃儿就住天字三号院,怨姐姐若是想出去了等下就来三号院寻我。”蓝渃开心地道,神色真诚。
“嗯,我知道了。不过既然来了,不如在我这用膳吧。”笙月拉起蓝渃的双手道,想着这蓝渃能不能逼走轻霖呢?
“怨姐姐真的吗?”笙月点点头。
“怨姐姐真好!”炎曦正好端来了洗漱用具。
“你先坐着歇会儿,稍等片刻膳食就端来了。”
笙月转身洗漱。
“阿怨,来客人了吗?”轻霖走到厨房门口看向院中正洗脸的笙月。
“霖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蓝渃的小脸瞬间染上惊喜之色,迅速跑到轻霖面前轻拂了身子行礼。
笙月捧起的水慢慢流光,果然还是她低估了轻霖。
“阿怨身子不好,本主特意过来照顾她的,渃公主怎么来了?”轻霖边说边走到笙月身后,伸手扰起笙月散到前面的头发,“你看看,我才离开不过一会儿,你就弄湿了头发,万一再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笙月瞬间呆住了,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轻霖,她突然发现这外面的世界人人都会装模做样,若不是因为她是知晓事实如何,恐怕也要被轻霖这温柔而亲近的声音和那满是宠溺之色的脸给迷住了。
“霖哥哥,渃儿刚到,迫不及待地想见怨姐姐,所以就过来了。霖哥哥说是来照顾怨姐姐的,难道霖哥哥也住在二号院?”蓝渃初见轻霖的惊喜之色已全然消失,神情愈发显得不安与迷惑。
“这要多亏煜世子的安排了,三个天字院都被用了,本主只好来跟阿怨住了。”轻霖一双笑眼不离笙月。
笙月注意到蓝渃愈发难看脸色,挪开一步,与轻霖保持一定距离,忙转移话题:“炎玥,本主饿了,摆膳吧。”
“也是,饭菜若是凉了,用了对身体也不好。”轻霖赞同地点点头。
“轻霖,你到底想怎样?”笙月压低声音咬着牙道。
“本主并不想怎么样,是煜世子要怎样才对。”轻霖轻声道。
“不准再多话!”
笙月瞪了一眼轻霖,推开他的手走到蓝渃身边。看蓝渃对轻霖的意思,她也明白蓝煜让她过来的意思。不过对轻霖利用自己伤害这么可爱惹人怜爱的小桃花,多少让她有些过意不去,她对情爱没有兴趣,可也不能因为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啊。
炎玥快速上菜摆好。
“渃儿,菜都上好了,我们过去吃吧。”笙月柔声道。她不能让自己和这个嫡公主之间产生闲隙。
“怨姐姐,渃儿还是先走吧,不打扰怨姐姐和轻少主了。”话落,蓝渃小跑着出去了。
“渃儿。”蓝渃闻声不停脚步,最后更是带着哭腔跑了出去,笙月自觉不会那些留人的技巧就并未追去。
“轻霖,你过分了。”笙月有些怒意地看着轻霖。
“本主若对她态度好些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本主无意,不如尽早断了她的念想。”轻霖云淡风轻地口气却让笙月突然间怒不起来。她不知道父亲、母亲之间是否真的爱过,但父亲利用了母亲,即便爱过,父亲也玷污了爱的纯粹。轻霖若是无意蓝渃,他这么做的确无措。虽然蓝渃会痛上一阵子,但也好过自己父亲、母亲之间那样的结局。笙月叹了一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和轻霖一块安安静静地用膳。轻霖时不时地给她夹了些菜,笙月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用膳。
轻霖感到笙月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言,她这样的温顺让他有些心疼。
用过膳后,流禾、流沫各带了一箱子东西过来,直接搬去了笙月住的正居旁边的卧房。
炎曦、炎玥二人见少主未发话也不阻拦,各自忙着活。
笙月漱过嘴后,扫了一眼搬完东西后立在一旁的流禾、流沫。
“炎曦、炎玥。”二人连忙过来。
“少主。”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休息吧,院中一切杂务有流禾和流沫就行了,若是实在闲得慌就找他们切磋切磋,看看功夫退了没有,”笙月转头看着刚漱完口的轻霖,“轻少主可有意见?”
轻霖莞尔一笑,十分爽快地道:“没有。”她在他这的不痛快总要有个发泄的地方才是。
“嗯,没有就好。你俩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活吧。”笙月嘴角上扬,起身回了房间。
流禾、流沫咽了咽口水,主子就这么抛弃他们二人了?
“少主……”二人齐齐哀怨道。
轻霖也起身回了卧房,留下不情愿的流禾、流沫二人和擦掌磨拳的炎曦、炎玥。
笙月回了房间后倦意再次袭来,倒头又猫在了软榻上歇息。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轻霖不急不缓地走进来,仿佛是在进自己的房间一般。
“院子都让你住了,你还想怎么样?”笙月慵懒而又不满地声音响起,青丝散在榻上,精致的五官显露出来,血丝白颜犹如一朵艳而不俗的花。
轻霖看了许久才温声道:“你若累了就睡吧,本主的卧房还需收拾半个时辰,我来你这看看书,绝不打扰你。”随手又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下来。
笙月也懒得理会他,反正也没能力赶走,他只要不扰自己清净就随他去吧。
一晃已到午时,轻霖合上书,轻轻走到笙月身边,伸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
笙月微微蹙眉,出手打开了他的手,慢腾腾坐起身:“你干什么?”
“不过是见你头发有些乱了,帮你理理。到午时了,起来用些膳食吧。”
笙月下了榻穿上鞋子。轻霖顺手为她拢住头发,又理了理。
笙月鼻尖又萦绕上那种清凉淡雅的气息,轻霖微微一笑,跟她出了房间。候在门口的四人见两位主子出来连忙去端来备好的膳食。
一刻钟后,二人在沉默中用完了午膳。
“阿怨,你可有事要做?”轻霖见笙月又要回房中,开口问道。
笙月不停脚步随意地道:“无事。”
“你若无事,陪我下下棋,如何?”
笙月突然身形一颤,顿住脚步,她能说她不会吗?
“咳咳……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做,你找别人陪你下吧。”说完正欲加快步伐进屋,只见轻霖淡紫色身影一闪,挡在了笙月前面。
“阿怨,整日里躺在软榻上对恢复身体也无益处,还是陪我下下棋吧。”
“那个……”笙月有些被识破的尴尬,她回屋确实除了躺在软榻上也无其他事可做,可是让她一个连棋子都没碰过的人陪他下棋,也是很为难。
轻霖认真地打量着笙月犹犹豫豫的模样,心下猜出几分,她八成是不会下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