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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我半生,换你作陪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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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眼皮子都懒得翻

“转过身去!”

轻霖看了一会儿笙月转过身背对笙月。

笙月看着托盘上的衣物觉得十几年没有的不好意思今夜全都补上了。笙月抓起肚兜,正想在水中穿上,又听见轻霖冰冷的声音。

“阿怨,上去擦干了再穿。”

“如果不呢?”笙月低声怯怯地问道。

“我不介意帮你。”

笙月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长吐一口气,对这个人,她彻底败给了他。

“你站好别动。”笙月弱弱地说了句,慢慢地走向台阶。

笙月一边警惕着轻霖,一边走到池上,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飞似地跑了出去。

轻霖转过身,重新倚在池壁上,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用渐渐变凉的池水冷却浑身的燥热。他还记得自己在外间褪去衣物往里面走,但跨过了那道门,看见意料意外的存在,已然想不起自己怎么走完剩下的距离的。

笙月回到卧房猛灌了几口茶水重重地倒在床上,过了许久才睡去。

将近子时轻霖出来无奈地去了正居边的二居,这个时候不能再去靠近她了。

翌日,笙月起来整理好头发和衣服走到门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将一夜的浊气全吐出来。

“流沫,你家少主呢?”笙月走到凉亭里坐下用早膳,却不见了轻霖和流禾。

“少主被煜世子请去了。”流沫没好气地道,煜世子就是见不得少主和怨少主处在一块。

“蓝煜请的真是时候。”笙月随意道,语气里透着些微的放松,夹了一大口菜放入嘴中,啧啧道:“炎玥,手艺又长进了。”

“少主大约今日心情好,才会觉得饭菜也比往日可口多了。”炎玥笑道。

“这没外人,你俩坐下一块吃。”

“流沫,你去拿三副碗筷,坐下一道用早膳。”笙月淡淡道,继续夹着菜。

“怨少主,这不合规矩。”流沫不敢置信道,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随和的主子。

笙月“无妨”了一声,流沫迅速取来,三人坐下一块用了早膳。

饭后,笙月赏了一会儿辛菡花,流诺走过来随意地行了一礼后进入园中打理。笙月懒得与她计较,走出正居去了其他院子瞧瞧。

一连三日,笙月都不见轻霖的影子,除了不时的觉得无聊和得知其他八院是为轻霖娶妻妾及其他置办用的,她看书赏花,收获残本,很是欣慰。

“炎曦,明日你趁机离开再准备一匹快马悄悄停到睿都西南两百里外隐蔽起来。炎玥,你明日将我的面具带来,宴席后回行宫驾着马车和安晴一起回兖州。”

“是,少主。”

“退下吧。”二人拱手退下,关上房门。

翌日一早,笙月解了封术,带上面具,由流沫引路,悄悄出了栖霜宫,来到了栖霜宫南门。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整齐安静地停在一旁。

笙月抬头看向宫门里面看去,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眸中恢复清冷,抬步走了过去,炎玥在身后跟上。

到了门口,炎玥递上请柬,由人引着去了正阳殿。

刚到殿外,笙月的耳朵就斥满了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进了殿内,脂粉气浓重的弥漫在她的鼻尖,两种感官的不适令笙月不禁蹙起眉头,好在面具遮掩外人看不出来她脸上的厌恶。

“钰姐姐,这怨少主还是和受任宴上一般无礼。”

“是啊,不过那张丑脸倒是不好意思再亮出来了!”

“翁主,她披散着头发像个疯子般,谁人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的。”

“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还当是在她怨哲呢!”

笙月听着奇奇怪怪的声音走到大殿中央,“怨见过轻阁尊,轻老夫人,祝轻老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上座一身正红衣金缕、头戴金色首饰、面带皱纹、神态端庄高贵的轻老夫人呵呵笑道:“怨少主不必多礼!”

“见过怨少主!”二阶下众人拱手。

“快入座吧!”

“怨哲门玄幽宫送寿礼千年血参一支、紫珊琉璃塔一座!”

笙月落座,没过一会儿又一声通传:“轻霖少主、蓝煜世子到!”

二人一进来,殿内的人更加议论纷纷,吵得笙月耳朵难受。

“孙儿拜见祖母、父尊,恭祝祖母福寿延绵,寿与天齐!”

“蓝煜见过轻阁尊、轻老夫人,祝轻老夫人长寿无疆,永享天伦!”

“煜世子、霖儿快入座吧!”

“云珞国云都送寿礼千年凉玉树景一盆、舍利佛珠一串!”

“见过轻少主、煜世子!”

二人落座,一众宾客全部来齐。

“母尊,开始吧!”轻進身着墨绿色衣袍,面容成熟俊朗,轻声对轻老夫人道。

“好!”

“开宴,奏乐!”轻進旁边的李晟高呼。

一群粉衣红裙的女子水袖长垂,姿态婀娜,步步生花走进来,管弦夹杂盖过了众人对轻霖、蓝煜的惊呼赞美。

“阿怨,三日未见,你可想我了?”轻霖笑着看向笙月,面带疲惫之色。

“偶尔会想吧。”笙月淡淡道,从他带着一脸疲惫进入殿中她的心便有些难受,她认识那种感觉,叫作心疼。父尊去无名谷抓她那天她就疼透了,只是如今这心疼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阿怨,我可是一直在想你!”

笙月不语,抛却那种感觉,耳中的嘈杂声令她颇为不悦。

“阿怨,你看这下面坐着的人可察觉到了什么?”轻霖挑眉道。

笙月淡淡扫了一眼,不过是一群重皮相的女子罢了,没什么特别的,随即摇摇头。

轻霖叹了一声,他辛辛苦苦给她培养出来的情感怎么三日不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面前的人仿佛还是那个初见时冷情淡漠的人。

“阿怨,这不只是寿宴,你且先好好想想?”轻霖坚持不懈地问道,急切地想要见到她吃醋的样子。

笙月低头思索,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忻少主你看,那楼怨真是没有自知之明,那么丑的人竟还去勾搭轻少主!”俞雪讽刺道。

笙月眉心一皱,又是那个人的声音!放下筷子,半躺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闭上了眼帘。

“阿怨,你可是不舒服?”轻霖起来,走到笙月身边,正欲拿起笙月的右手把脉,却被笙月躲过。

“无事,只不过耳朵吵得慌。”

轻霖舒了一口气,好想将眼前的人儿揽在怀里。

“阿怨……”轻霖柔声唤道,不想回到自己的座位。

“轻少主。”蓝煜举起酒杯看向轻霖。

轻霖看过去,脸色突转面色一沉,回到座位,应下这杯酒。都是这个冷面捣鬼,让他在雍州和睿都间奔波三日。

“怨少主。”蓝煜再次举杯看向笙月,还是往日的淡漠无欲,只是今日眼中多了几分厌恶,但不是对他。

笙月看过去,又看看自己桌上的酒杯,直起身子自倒一杯,饮下,嘴中甘甜,经过喉部却是火辣辣的感觉。

蓝煜也饮下。

“少主妹妹,近来可好?”第三阶的楼靖晨扭头看来,亦是举着酒杯。

笙月白了一眼,再倒一杯饮下,并不答话。

楼靖晨尴尬地笑笑,仰头饮下。

“萱姐姐,今日也是我们少主选妻的宴会,姐姐可要弹姐姐最得意的琴曲为轻老夫人祝寿?”

笙月闻声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着藕粉色纱衣长裙、五官精致小巧的女子。

“自然!婉妹妹定也精心准备了一番吧!”一名身着淡黄色衣的女子回应道,笑魇如花,模样也是动人。

“少主,藕粉色衣的是梁洲翁主谈婉露,淡黄色衣的是雍州翁主湛秋萱。”炎玥对笙月耳语道。

笙月挑眉看了下面的一众宾客,鲜有男子,又看向轻霖,明白他那问题的意思了,眉头蹙得更紧,选妻?这谷外还真是风流事多。

轻霖感受到笙月的目光,面带笑意地看过来,四目匆匆对视,笙月旋即看向别处,心中莫名的不快。

“萱姐姐,你看!少主在看那个丑八怪!”

“看了又如何,她的身份注定是不能嫁给少主的,更别提她要姿色没姿色,要端庄没端庄的!”

笙月心中不快的情绪斗涨,看着眼前的酒杯,拿起连灌了三杯后重重地放下酒杯后。

轻霖冷眼扫过去,又转头道:“阿怨,不可多饮。”

笙月撇去一眼,冷讽道:“选妻?轻少主身边不只是桃花多嘛。”

轻霖张张嘴,又咽了下去,她吃醋了他很高兴,可是她为什么到现在才意识到?她的周围并没有人告诉她,难道她刚才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轻霖轻笑,满眼宠溺之色:“阿怨,你大可放心,谁若靠近来了,我自会亲手掐去,不劳你动手。”

笙月不理会他,又饮下一杯酒。

将近半个时辰,笙月耳中奏乐声和议论声掺杂交织很是不爽。

“奏乐停!老夫人感怀九州贺寿之心意,特准诸位室女可离座以文采雅艺交流。”

李晟看向蓝渃,蓝渃会意,站起来对众人行了一礼后看向轻霖,“渃儿献丑,奏琴曲《流光存》。”话落走到大殿中央落座抚琴。

笙月耳朵一时只剩下婉转清脆的琴声,舒服了许多。

一曲奏罢,赞赏者有之,贬损者亦有之。

“渃公主的琴声甜美动人,清而不淡,甚是悦耳!”轻老夫人鼓掌赞道,一众人也跟着鼓掌,笙月懒得动,只是闭目倾听,毕竟人家是在选妻,她没什么好掺合的。轻霖举杯轻抿一口,也未鼓掌。

“谢轻老夫人赞誉。”

“霖儿,你觉得如何?”轻老夫人随意问道。

“祖母已经品评过,孙儿就不用再多言了,李晟。”话落看向超脱这宴席之外的笙月。

蓝渃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下来,起身走回三阶的座位。

李晟适时上前,按着尊卑点道:“下一位怨哲副位少主楼忻琵琶曲《点江山》!”

楼忻也向众人行了一礼,只是看向轻霖的目光更加张扬些。

很快一曲演奏完毕。

轻進拍手笑道:“曲子时而急促有力,时而舒缓谨慎,让人如临其境,不错!”

“忻儿多谢轻阁尊夸奖!”话落看向轻霖,轻霖依旧看着笙月,而笙月依旧半躺闭目,一手支头。

楼忻看过去,顿时不满,挑着眉道:“少主妹妹从渃公主抚琴时就闭目似睡着一般,可是觉得我二人的表演太过平庸,少主妹妹不屑于听吗?”

楼忻这一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二阶的笙月身上。

笙月缓缓打开眼帘,微微直了直身子,淡淡道:“哦?忻少主指着本主的马车过于简陋也就罢了,如今连本主的听曲姿势也要过问吗?”

“忻少主不过一介副位少主竟也敢干涉正位少主的喜好,未免太过放肆了吧!”

“就是!”

“看来这怨哲的女少主都不是什么识礼数的?”笙月几句话引得下面的一众人又是一阵嘀咕议论。

“你……我是好意提醒你,莫要失了礼数!”

“忻儿,少主妹妹的行为岂容你多言,还不快回来坐下!”楼靖晨打断楼忻厉喝道。

楼忻“哼”了一声不甘心地坐回去。

“下一位雍州翁主湛秋萱抚琴《高山流水》!”李晟再次适时开口。

一曲毕,又是议论,弹好了心生嫉妒,弹不好冷言讽刺,真正听曲赞赏的不过一两人而已。

梁洲、荆州、青州、冀州等一一而过,各州翁主或弹或唱,或舞或写很是精彩。

一番结束李晟适时安排乐人再次奏乐,几个纱衣女子也进来起舞。

“等一下!”楼忻起身大喊一声。几名纱衣女子停下,乐声也歇下。

楼忻快步走到殿中央,拱手行了一礼。

“阁尊和老夫人莫怪,在座九州室女皆为寿宴助兴,唯有一人还未表心意。今日是九州长者轻老夫人的寿宴,少主妹妹平日不在乎相貌如何,今日不仅面具遮面,也未曾向轻老夫人献上半支曲子祝寿,可是太过无礼?”

笙月心下厌烦,不想与她们多言,连眼皮子都懒得翻弄。

“怨少主受任大宴都敢展露真容,如今莫不是自卑了?”坐在四阶的湛秋萱故意激道。

“小女未曾见过怨少主真容,也想一览少主风华,轻老夫人定然不会介意少主真容如何的!”俞雪扬言道,带着看笑话的神情看向笙月。

“小女因故受任之宴未能参加,怨少主既不看中容貌,不如摘下面具让小女也有幸一睹九州第一位女正位少主的姿容!”樊钰也张扬道。

“是啊,怨少主也让我们一睹尊荣吧!”下面的女子一个个和道。

笙月缓缓睁开双眼,扫视一眼轻霖、蓝煜,两个人从蓝渃到最后一个苏梦结束一直盯着她看,早就惹怒了下面的一群桃花。

笙月缓缓站起身子,颇有些不稳,带着三分醉意走到下面浑身散发迫人的寒意,眸中尽是冰冷,避过安晴慢慢地走了一圈吓得众女子缩了缩身子,噤了声,最后停到楼忻面前,这个多事又刺眼的存在!

“你们真这么想看本主真容,这么想看本主献艺?”笙月淡淡道。

楼忻仰了一下头,高抬下巴,大声道:“自然!”

下面的翁主除安晴齐齐应是。

“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想看,也无不可。只是本主向来恩怨分明,凡事都讲究个代价。摘下面具和当众献艺都是本主不喜的,轻老夫人为人大度,不曾怪罪,晚辈谢过。不过如今你们喜欢的话,那本主做就是了,只是轻老夫人是东道主,又是今日的寿星,与你们不同,你们要看,可承受得了相应的代价?”笙月挑眉,随意道。

“代价是什么?”楼忻挑眉不输架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