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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我半生,换你作陪

共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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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落了一身伤痛

“怎么,你舍不得,是你请我来赏辛菡花的,如今竟舍不得让我摘一朵了?”笙月收回右手,直起身子,她本来也没想要这朵,只是若能借着胡闹的由头让轻霖恼了她便是好的。

轻霖走入院中,拿起笙月的手握在手中摩挲,眼中流露出醉人的柔情:“舍得花,但舍不得你用内力折花。”

笙月翻了个白眼,抽回双手,弯下腰采花。轻霖突然拉住笙月拽入怀中,“怎么这般不听话?我说过我的人就是你的人,你随意使唤。流诺,还不快去拿把剪刀来!”

流诺呆呆地看着二人,心如刀绞,少主真的喜欢她,她长得那般模样,怎么配得上少主?

“流诺!”轻霖声音转冷,全无对笙月说话时的温柔。

“是,少主。”流诺不情愿地转身去拿剪刀。

笙月用手臂猛撞轻霖的胸膛,没好气地道了句“烂桃花也能开成片”后走出了园子。

轻霖闷“哼”一声,笑着看着笙月离开。会吃醋了,不错!

流诺取来剪刀递上,轻霖接过剪下那支辛菡花,将剪刀和花交给流诺,“把花拿去给她,万不可损了分毫。”话落转身回了书房。

流诺咬着唇,忍住眼中的泪花看着轻霖离开的背影,愤怒在眸中一闪而过。

“怨少主,你的辛菡花!”语气中掺杂着不甘、不满,甚至不屑和轻视。

笙月挑了一下眉头,这样便是得罪流诺了?

笙月打开门接过花,瞥见流诺眼中的几分厌恶,心下不爽。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怎么看她,但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近,那便是存了心让彼此不痛快,而她不想忍的时候自是不会忍的。“嘭”的一声笙月猛关上门,没有出手算给了轻霖几分面子。

流诺被这突然的关门声惊得倒吸一口气,跺跺脚,冷“哼”一声走了。隔壁书房,轻霖刚醮好墨水,随着“嘭”的一声,一滴墨汁在手下的折子上慢慢晕开。轻霖无奈地摇摇头,想着流诺调派去哪里合适。

“吱呀”一声笙月打开房门,走到隔壁书房,耳朵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轻霖感知到门口的笙月不作声继续手中的事务。

笙月听了一会儿,只听见微微的写字声,就抿抿唇走出了园子,手中拿着那支辛菡花独自摸索着寻找炎曦和炎玥。那卧房那么舒服,可她不知怎得觉得非常无聊,只得出来遛遛,顺便把辛菡花交给炎玥早些制药。

笙月走了一会儿才发觉奇怪,她经过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笙月又走了一段路,还是无人。烈日当头,加之走了近两刻钟的路,笙月觉得有些热,看了看手中发蔫了的辛菡花,看来这次得亲自制药了。

笙月长途一口气,转过身打算原路返回,却见轻霖站在身后不远处。

笙月快步走过去,没好气地道:“我的炎玥呢?”

轻霖“噗嗤”一声笑起来,露出皓齿,他实在没想到她第一句话是这般孩子气。

笙月拧眉怒道:“你笑什么?”

轻霖从袖中掏出帕子为笙月拭去脸上的细汗,温声道:“炎玥她们住在另一个院里,我带你去找她。”话落轻霖拉起笙月的右手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轻霖,我一路走来怎么一个人影都未见?”

“紫岚堂所有杂活巳时过半做完,你今日来的巧了,人都退下了。”轻霖回过头来看了笙月一眼,笑道。

“跟你的紫岚堂一比,揽月堂好像太小了。”笙月嘴唇微微嘟起低估道。

轻霖又是一笑,果然她的心空间很小,只装的下她在意的东西,譬如那支如鲜血浸染过一般的簪子。揽月堂在那次受任之宴见过她后他就去看了,不小反而很大,规模同他的紫岚堂一般无二,是正位少主应有的寝居规模。

“你的揽月堂并不小,只是你无心去走走看罢了!”

笙月听后恍然想起,她确实没怎么想过好好看看揽月堂的,旋即认同的点点头。

“那你看过揽月堂吗?”笙月快走一步回头看着轻霖,表情认真。

“你的受任之宴上去远远地看过一会儿。”

“多大?”

“和我的紫岚堂一样,正位少主的规模,九院三阁。”

笙月顿时瞠目,咽了咽口水,她的印象中揽月堂只有一个宽敞的院子。

轻霖瞧着她那吃惊的表情,笑意加深。他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人除了冷漠淡泊无欲的一面,她的可爱天真似孩童般更让他忍不住想要宠溺。

过了一会儿,二人回到了轻霖的正院。炎曦、炎玥、流禾、流沫已候在那里。

笙月只感觉熟悉,好像回到了出发的那个院落。

“轻霖,这不是你的院落吗?”

轻霖对着笙月的额头轻弹了一下,“她们二人住在东居五院。不过你忘了,该用午膳了,她们自然到正院来了。”

笙月恍然大悟,点点头,她确实饿了。

院中的四人看见二人亲昵的举动,炎曦、炎玥习以为常,流禾比较淡定,流沫则用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双眸睁大,不敢置信。

“你们先退下吧,一会再过来收拾即可。”

“是。”四人齐齐应道。笙月把花交给炎玥后四人离去,唯独流沫牵着流禾倒着走,仍然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二人落座,安安静静地在凉亭里用了午膳。

这日下午,轻霖在书房忙着几日来堆积的事务,笙月一个人回到卧房躺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聊,便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轻霖下下棋之类的来解闷。

笙月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想了一会儿又关上,随后再打开再关上,反复了一刻钟的时间,最终还是走到书房门口,短短十几步的距离,笙月来回走了几遍。她是怎么了?平常都没觉得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如今却觉得有些难耐。

“阿怨,进来吧!”轻霖听着门外反复的走动声心中欣喜。她是习惯他的陪伴了吗?还是只是纯粹无聊了来寻他解闷?不过好像没什么区别。

笙月停下脚步,纠结的问题一下子被打开,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来替我研会儿墨,如何?”轻霖看向来人,脸上独处时的冰冷瞬间融化,如洒满和煦的日光般温暖迷人。

笙月左右无事儿便走过去,拿起磨石瞧了瞧,随意“嗯”了一声,又放下,一手按住砚台,一手转动磨石,笨拙的研起墨来。

银丝手套慢慢地被溅上墨汁,透过单薄的白锦渗入里面。笙月放下磨石,蹙眉看着弄脏了的手套。

轻霖“呵呵”一笑,“算了,阿怨,你去外面唤流诺过来研墨吧。”

“为什么?”笙月挑眉看向轻霖,颇感不快。

“弄脏你的手套我过意不去,再说研墨本就是流诺的活儿,你在旁边歇着或是看书就好。”轻霖依旧低头批阅折子,故意不看笙月。

“脏都脏了,还怕更脏?”话落笙月拿起磨石继续研墨,她可不想和那个流诺待在一处,眼不见心不烦。

轻霖唇角勾起,不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笙月觉得手腕子发酸,即便回到卧房一个人待着,也不想再拿那磨石了。于是干脆把磨石一扔,一边转身离开一边随意道:“你叫流诺过来研墨吧,我走了!”

轻霖停下写字的动作,抬头看向笙月,她似乎真得很不喜流诺?

笙月走出书房后,轻霖放下笔,看着剩下的两摞折子,长舒一口气,抬步跟出去。

笙月回到卧房,扔掉了手套,寻了一本书,双手支着下巴趴在软榻上看了起来。

轻霖抬步进来,从背后环住笙月的腰,将头贴近笙月的侧脸。

“你做什么?”笙月别过脸,泛起一抹红晕,心下厌恶自己何时变得这样随便了。

“自然是来陪你啊。”轻霖凑近笙月的耳朵,用低而充满磁力的声音耳语。

果然笙月被晃了心神,片刻的功夫回过神来,略带怒意道:“魔音!”

轻霖“呵呵”一笑,挑眉问道:“怎么?不喜欢我来陪你?”

笙月张张嘴,觉得“不喜”二字有些违心,但又谈不上喜欢。

“我手臂麻了,让我起来。”

轻霖闻言放开,笙月坐起来将左手隐在袖中握住。轻霖拿过笙月的手臂,按揉了起来,“难得你不带手套了,感觉舒服些了吗?”

笙月定睛看着轻霖,觉得他认真温柔的样子很是迷人,愣愣地点头“嗯”了一声。

“你这样看我,可是喜欢上我了?”轻霖放下笙月的手臂,一手握着笙月的手,一手抚上笙月的脸颊。

笙月沉默地看着轻霖,心下思索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轻霖凑近的脸,直至唇瓣上传来温热湿润的感觉她才回过神来,眼前人的面容被放大了几倍,干净白皙,浓密的睫毛微微翘着,很是迷人。

“轻霖!”笙月双手推开轻霖的脸,空出一点距离。

轻霖如水的眸子流连在笙月红润的唇瓣上,突然感受到笙月左右手心传来的不一样的触感,眉头一蹙,伸手抓住笙月的左手,一道光滑的伤疤躺在手心,轻霖的心隐隐刺痛,手指抚摸上那道疤痕,看似一道,却是道道累加而成,让人触目惊心。如果那五根削瘦的手指此刻安静不动,他甚至会怀疑它们已经动不了了。

轻霖将笙月拉入怀中,将头伏在笙月颈间,轻声责备道:“没遇到我之前,怎么过得这么不好,落了一身伤痛?”

良久的沉默后,是一声似有若无的“轻霖……”笙月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此刻的轻霖让她无法拒绝,六年多的孤寂隔离生活,六年多的怨恨,六年多无爱的世界,她都忘了被人如此关怀疼爱的感觉了。

轻霖听见笙月的声音里少了一贯的淡漠随意,多了几分柔情,心下宽慰,更加抱紧了笙月。

“阿怨,和我在一起,由我护你一生好吗?”轻霖松开笙月,对上笙月的眼睛。

笙月突然垂下头,过了许久,冷声道:“不好。”她不想说不,也点不了头。她不想带着利用去允诺他,况且他的一生还很长,而她所剩无几。她也想过,未来的日子她合该孤独着过,快死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因为毒入骨血,血肉烂掉的时候一定恶心至极。

轻霖抬起笙月的下巴,如玉的手指按上笙月的唇瓣,“总有一日你会说好的,我等你。在这之前,”轻霖顿下将手抚上笙月的心口,“这儿,今后只需我一人进。”

笙月推开轻霖贴近的胸膛,道了句“谁要等你”下了软榻,拿起手套,走出卧房去寻炎玥。

轻霖“呵呵”笑了几声,回了书房,心情愉悦地继续批阅折子。

酉时末,正居偏院浴池中,笙月背倚池壁,眼帘微闭。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背后的方向走来。

“轻霖,别过来!”笙月冷呵道。

“为何?”轻霖旋身入池,站在笙月面前。

笙月看见轻霖健实的身材和那俊美的笑颜,立刻转过身去背对轻霖,脸颊红热。

“快出去!”

轻霖看着笙月水中若隐若现的身段嘴角勾起,缓缓上前,如玉的手顺着肩膀搜索到水中的双手,将头埋在笙月颈间,温热而有些慌乱的鼻息打在笙月光滑如缎的肌肤上。

“你不是在忙着批阅折子吗?”笙月身子微颤,呼吸急促,语速不稳地道。

“想你了就过来了。”

笙月顿时无语,一动不动,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轻霖退开,走到对面坐倚壁闭上眼睛,平复呼吸。他虽然留恋那浸入骨血淡淡的药香和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带来的触感,但也不得不退开。

笙月扭头看向轻霖,见他并未再有异动,心下舒了一口气,伴着“哗哗”的水声,沿着池壁向另一侧池壁跪走过去,避免和他对视。

“阿怨,不要乱动。”轻霖声音略带沙哑的开口道。

笙月顿住,看向轻霖,见他依旧闭目倚壁,又迈开一步。

“阿怨,你再乱动我怕我只能再过去了。”轻霖语调不平,极力平复有些急乱的呼吸。

笙月停下移动,倚在池角,不再移动,生怕他真得过来,到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房中静默了一刻钟,笙月欲出不能有些焦急。

“咳咳……那个轻霖,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嗯。”

笙月看着轻霖纹丝未动,“嗯”什么意思,他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吗?

笙月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先出去。”

“我再泡一会儿。”

笙月张张嘴,又合上了,房中又静默下来。

“阿怨,你不用在这陪我。”

“我不是在陪你!”笙月白了轻霖一眼,他肯定是故意的。

“嗯,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轻霖……”笙月咬牙道,拿他没办法。

“嗯?阿怨还有什么要说的?”轻霖微启眼帘,看向笙月。

“你闭上眼睛不许睁开!”笙月避开他的目光,见轻霖道“好”后乖乖闭上了,催动内力想把放在池边不远处的衣物取过来。

“阿怨,不可!”轻霖眸子睁开,厉声喝道。

笙月动动手指放下了。

轻霖见笙月收手,语气温和下来,“你要拿衣物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我自会帮你拿,你何需亲自动手?”话落,轻霖挥出内力,将呈衣物的托盘移动到笙月旁边。

笙月无奈地看着那托盘最上方的白锦肚兜,她好意思让他帮忙吗?不过不好意思也得好意思了,反正都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