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龙城司的询问

从黑市回来后的第二天，林凡正在房间里尝试引导元能，感受着手臂上那愈发清晰的纹路与【不屈魂印】之间微妙的共鸣，门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不是苏婉儿，她的脚步声更轻。也不是陈风他们。

林凡心头一紧，迅速拉下袖子盖住手臂，收敛气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龙城司调查员秦卫，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记录员，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

“林凡同学？”秦卫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关于前日B-7区团队任务的一些细节，需要向你核实一下，例行公事。”

来了。林凡心里暗道，侧身让开：“请进。”

秦卫迈步而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那年轻的记录员则留在门口，没有进来。苏婉儿不在公寓，大概是去处理家族那边的事情了，这让林凡稍微松了口气，但面对秦卫独自一人，压力反而更大。

“坐。”秦卫自己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林凡也坐，姿态不像审问，倒像是闲聊，但那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林凡的脸。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后背的伤疤在紧绷的肌肉下隐隐作痛。

“任务报告我们看过了，”秦卫开门见山，“‘情报误差’，导致兽潮规模和强度超出预期，你们小队苦战，最后……恰逢赵鼎同学带队路过，协助清理了残余，没错吧？”

他复述着官方报告的内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报告上是这么写的。”林凡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秦卫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报告是报告。但我有几个小问题，希望林凡同学能如实告知。”

他顿了顿，缓缓道：“根据我们事后对战场残留的能量痕迹分析，以及你们小队成员的状态评估……在赵鼎抵达之前，你们，尤其是你林凡，应该已经陷入了兽群的核心包围圈，并且承受了最主要的攻击压力。据我们估算，那种情况下，就算是一般的二品巅峰武者，生还几率也不超过三成。”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林凡身上：“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那种绝境下，不仅活了下来，似乎还对那只实力接近二品巅峰的精英蚀界兽，造成了有效反击？”

问题来了！重点果然在这里！

林凡心脏微微加速，但脸上尽力保持平静。他早就料到会被问及这个问题，也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可能是因为我的异能比较特殊。”林凡斟酌着用词，半真半假地回答，“【不屈魂印】让我比较耐打，恢复力也比一般人强一些。当时被逼到绝路，可能……潜能爆发了吧。至于那只精英兽，它攻击我的时候似乎有点分心，我抓住机会打了它一下，运气好，打中了关节。”

他刻意模糊了黑色晶体的作用，将一切归功于异能和运气，这是最不容易被证伪，也最符合他对外展示人设的解释。

秦卫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没有说话，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假。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十几秒，秦卫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潜能爆发？运气？”

他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林凡同学，你的异能档案，龙城司有备份。‘承受打击增强战力’，确实是很罕见的特质。但根据我们的数据模型，以你当时一品巅峰的境界，理论上承受的伤害存在一个极限阈值。而战场残留的能量数据显示，你在核心区域承受的瞬间冲击，似乎……略微超出了这个理论阈值。”

林凡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龙城司的技术手段果然厉害！连这种细节都能分析出来？

他强自镇定：“可能……可能是我之前在地下拳场和多次任务中积累的暗伤，让我的身体产生了一些抗性，或者对异能的运用更熟练了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只顾着拼命了。”

他再次把原因推向模糊的经验和未知的身体变化。

秦卫盯着他看了足有五秒钟，那目光仿佛要将林凡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最终，他缓缓靠回椅背。

“嗯，绝境下的潜能，确实难以用常理解释。”他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再深究下去。

林凡心里稍稍一松。

秦卫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这次的眼神带着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意味。

“林凡同学，”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年轻人有冲劲，有奇遇，是好事。但这个世界，远比你们看到的要复杂，也要危险得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留下一句仿佛随口一提，却又重若千钧的话：

“有些力量，不是现在的你能触碰的。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那名记录员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林凡独自站在房间里，回味着秦卫最后那句话，手臂上的纹路似乎又在隐隐发烫。

龙城司……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在警告他不要依赖黑色晶体的力量，还是……在暗示他们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