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二场拳赛

晚上，林凡再次站在了地下拳场的铁笼外。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却有些莫名的亢奋。他摸了摸胸口，那块淤痕还在，提醒着他白天发生的诡异事情。

“下一场，林凡，对‘铁锤’张大山！”

对手外号叫“铁锤”，人如其名，是个肌肉扎实、皮肤黝黑的壮汉，拳头又大又厚，一看就是力量型的。观众席上依旧没什么人看好林凡，押注几乎一边倒。

“铛！”

锣声响起。

张大山咆哮着冲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接砸向林凡的面门。和上次一样，开局就是猛攻。

但这一次，林凡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味地躲闪和寻找机会。

他看准拳头来的方向，身体微微一侧，不是完全避开，而是用左边肩膀和上臂的肌肉群，主动迎向了那一拳！

“砰！”

结实实的闷响。林凡被打得身子一歪，踉跄着退了两步，左半边身子瞬间麻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而，在疼痛袭来的同时，那股熟悉的热流再次准时出现！从被击中的肩膀处涌出，像一股温热的泉水，迅速流向四肢百骸。疼痛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右拳，好像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一些，里面仿佛多了一点力气。

张大山见一拳奏效，狞笑着再次扑上，左右开弓，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林凡咬紧牙关，开始有意识地调整。他不再被动挨打，而是尝试控制挨打的位置。用胳膊外侧、肩膀、后背这些肉厚的地方，去承受张大山的重击。

“砰！砰！咚！”

每一次沉重的打击落在身上，都带来剧烈的疼痛和震荡。但每一次，那股奇异的热流都会随之涌现，流转全身。一开始还很微弱，但随着挨打的次数增多，这股热流似乎也在慢慢增强，变得清晰。

更让他惊喜的是，疼痛的耐受度好像在提高？而且，每次热流涌现后，他感觉自己反击的力量，似乎也在一点点地增加！虽然增幅很小，但他能感觉到！

这发现让林凡心头火热。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御，开始在承受攻击的间隙，尝试反击。他的拳头，从一开始的软弱无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张大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子怎么越打越精神了？自己的拳头打在他身上，感觉反馈也有点奇怪，不像打在血肉之躯上，反而有点像是打在浸了水的厚牛皮上，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妈的，见鬼了！”张大山烦躁起来，攻势更猛。

林凡抓住他一个因为烦躁而露出的破绽，硬生生用胸膛扛住对方一记摆拳。

“咚！”一声闷响，林凡胸口剧痛，气血翻涌，但他脚下像生了根，硬是没退！

就是现在！

他感觉体内那股积累的热流仿佛冲破了某个临界点，全身的力量瞬间涌向右臂。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未曾想象的力量，直捣张大山的空门大开的腹部！

“呕！”

张大山眼珠瞬间凸出，胃里的酸水混合着其他东西直接喷了出来。他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虾米状，除了干呕，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地下拳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铁笼里，那个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站着都有些摇晃的瘦削青年，以及他面前那个跪地呕吐、失去战斗力的壮汉。

赢了？

这个看着随时要倒下的家伙，居然赢了“铁锤”张大山？还是用这种硬碰硬，最后一拳KO的方式？

短暂的寂静后，各种惊呼、咒骂、不可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林凡站在笼子中央，听着周围的喧哗，感受着体内还未完全平息的奇异热流和澎湃的力量感，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挥出那惊人一拳的右手，骨节处破了皮，渗着血，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中萌芽。

或许……他真的可以靠着这具看似废柴的身体，打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