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事后处理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木偶，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发出抗议。苏婉儿的情况稍好，但脸色依旧苍白，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显然也到了极限。

秦卫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旁边的行动队员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人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效率极高地检查了一下林凡和苏婉儿的伤势，做了简单的止血和稳定处理。随后，他们被“请”上了一辆外面等候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

车子内部出奇的宽敞，座椅舒适，但窗户是特制的，从里面看不到外面。林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运转【不屈魂印】恢复一点力气，但效果微乎其微。右臂的纹路不再灼热，却传来一种深沉的酸麻和疲惫感，仿佛用力过度后的肌肉痉挛。

苏婉儿坐在他旁边，同样闭目调息，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他们被带进一栋外观普通的灰色建筑，内部却戒备森严，通道错综复杂。最终，他们被分开带进了两个相邻的、陈设简单的房间。

林凡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灯光是冰冷的白色。他被要求坐下等待。

没过多久，门开了，秦卫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平板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凡。

“感觉怎么样？”秦卫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死不了。”林凡扯了扯嘴角，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让他吸了口凉气。

秦卫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了几下：“根据现场勘验和幸存俘虏的初步口供，影杀此次出动了一个标准行动小队，携带了严禁使用的‘蚀界炸弹’。他们的目标明确，是你，或者说，是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了几分：“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感兴趣吗？还有，你在工厂里，最后用来反击的那种混合能量，是怎么回事？”

来了。

林凡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他沉默了几秒，脑子飞快转动。

“他们盯上我，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偶然得到过一块黑色的晶体，觉得我身上还有。”林凡选择性地说道，没提晶体已经融入手臂，“至于那种能量……我的异能比较特殊，挨打多了，有时候能模拟一点对方的属性，当时情况危急，胡乱试了一下，没想到效果……有点夸张。”

他尽量说得含糊，把功劳推给【不屈魂印】的“模拟”特性，绝口不提手臂纹路主动吸收和转化的事情。

秦卫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是否相信。他没有追问晶体的细节，也没有深究“模拟”的极限，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蚀界能量，是禁忌。普通人，甚至大部分武者，接触即被侵蚀，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异化疯狂。”秦卫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能‘模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它，这很特殊，也非常……危险。”

林凡心头一跳，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危险，不仅仅是对你自己。”秦卫继续道，“更在于，你会因此成为很多势力的目标。影杀只是其中之一。今天我们能及时赶到，是运气，也是因为我们对影杀和蚀界能量的动向一直保持着高度监控。但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林凡：“你已经被盯上了，林凡。不仅仅是影杀。那些隐藏在暗处，对‘钥匙’、对蚀界能量、对一切超常力量感兴趣的人和组织，都会闻着味找上你。单凭你自己，还有苏家那个丫头，能挡得住几次？”

林凡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他知道秦卫说的是事实。今天的遭遇就是明证。没有龙城司，他和苏婉儿大概率已经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你想说什么？”林凡抬起头，迎上秦卫的目光。

秦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推到了林凡面前。

一份文件的标题是《龙城司涉密事件保密承诺书》，另一份则印着《龙城司特聘顾问（临时）聘用协议》。

“签了它。”秦卫指了指保密协议，“今天关于蚀界炸弹、关于影杀目标、关于你能量特性的所有细节，列为机密，不得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那份聘用协议上：“至于这个……算是我个人，以及龙城司对你释放的一点善意，也是一个建议。”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想活命，有时候需要借力。龙城司，可以成为你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