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力量的代价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过得还算平静。身上的伤在【不屈魂印】和学院药膏的双重作用下，好了个七七八八。龙城司的暗中保护似乎起了作用，再没有影杀的人找上门，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赵鼎那边也异常安静。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林凡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右臂的纹路上。那东西现在颜色更深了，线条也更清晰，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黑色图腾，盘踞在他的皮肤之下。当他运转【不屈魂印】时，能清晰地感觉到纹路传来的、一种冰凉而强大的共鸣感。
这玩意儿，就像个潘多拉魔盒，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想去碰一碰。
第三天下午，伤势基本无碍后，林凡终于按捺不住，独自一人来到了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训练场。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正好适合他做一些……危险的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不再是被动地感受，而是主动地去沟通、去引导手臂纹路里蕴含的那股奇异能量。
起初很艰难，那能量像是桀骜不驯的野马，在他的意念触碰下左冲右突，带来一阵阵针刺般的刺痛感，主要集中在手臂和头部。
林凡咬着牙，凭借【不屈魂印】锻炼出的坚韧意志，强行稳住心神，一遍遍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带着冰凉触感的黑色能量，被他从纹路深处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入经脉。
就在这丝能量融入经脉的瞬间——
轰！
林凡感觉自己的感知仿佛被瞬间放大！周围风吹草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远处树叶飘落的轨迹似乎都慢了下来。一股远超他平时状态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现出来！之前受伤还有些隐痛的地方，在这股冰凉能量流过时，疼痛感竟然大幅减轻！
他下意识地对准旁边一块用来测试力道的花岗岩桩，轻轻一拳挥出。
没有动用元能，仅仅是肉身力量。
“砰！”
一声闷响，石桩表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圈细密的裂纹！
林凡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惊又喜。这效果，比他平时全力一击还要强上几分！而且，他能感觉到，如果此刻动用元能，威力恐怕会更加惊人！
这晶体能量，果然能极大提升力量和恢复力！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一股莫名的烦躁感突然从心底窜起。看着石桩上的裂纹，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破坏后的快意，甚至隐隐有种想要把这石桩彻底砸碎的冲动。
同时，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让他眼前微微一花。
林凡心里一凛，赶紧停止引导，强行将那丝黑色能量压回纹路深处。
力量感和恢复效果如潮水般退去，那股烦躁感和精神刺痛也慢慢平息。
他喘着粗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玩意儿……果然有代价！而且代价不小！
它不仅会影响情绪，让人变得暴戾，还会直接冲击精神！刚才只是引导了那么一丝，就有这种效果，如果大量使用，或者在战斗中失控……
林凡不敢想下去。
但他又不甘心。这种力量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就像上次在工厂。如果能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像着了魔一样，一有空就偷偷跑到后山训练场，反复进行着危险的尝试。
他逐渐摸索出一些规律。引导的能量越多，提升的效果越明显，但随之而来的烦躁感和精神刺痛也越强烈。那种暴戾的情绪极难控制，好几次他都差点对着无辜的石桩树木发泄起来。精神的刺痛更是防不胜防，有一次尝试过度，他甚至短暂地出现了几秒钟的耳鸣和视线模糊，吓得他赶紧停下，休息了大半天才缓过来。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天傍晚，林凡又一次结束尝试，拖着有些疲惫和精神刺痛的身体往回走。刚才他试着多引导了一点点能量，效果确实显著，一拳就在测试钢板上留下了清晰的拳印，但代价是脑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心里那股无名火也压下去没多久。
刚走到宿舍楼下，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后勤部制服的女生抱着一个大纸箱，有些吃力地从旁边走过，差点撞到他。
“呀！对不起，对不起！”女生连忙道歉，抬起头，是负责这片区域物资发放的李萌，一个性格挺开朗的女孩。
“没事。”林凡摆了摆手，侧身让她过去。
就在这时，或许是精神尚未完全平复，又或许是残留的那一丝晶体能量作祟，他看着李萌抱着箱子的背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且危险的念头：如果轻轻推她一下，看她摔倒的样子，会不会很有趣？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右手猛地向旁边挥出，想要通过这个动作来分散和压制那股突如其来的恶意！
“呼！”
拳风擦着旁边宿舍楼的墙壁掠过，带起一阵疾风。
李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抱着箱子猛地回头，惊讶地看着林凡：“林……林凡同学？你没事吧？”
林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残留的暴戾情绪，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没……没事，刚才好像看到只虫子，条件反射。”
李萌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墙壁，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哦哦，没事就好。那我先走啦！”说着，抱着箱子快步离开了。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林凡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刚才他差点就……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清醒过来，那一掌要是真的推出去，哪怕没用元能，也足以让毫无防备的李萌受伤！
这力量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它不仅伤身，更惑心！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臂膀上那黑色的纹路在夕阳余晖下，仿佛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这东西，真的能控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