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哥的“好意”

身上的伤好得比林凡预想的要快。第三天的时候，肋骨虽然还不能用力，但正常行走、轻微活动已经问题不大。那奇异的热流似乎在持续发挥着作用。这让他对那十万块的比赛，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主动去找黑哥问问情况时，黑哥反而先找上门来了。不是在拳场，而是在林凡住的那条破旧巷子口。

黑哥依旧穿着那身花衬衫，金链子在夕阳下晃眼。他靠在一辆看起来同样花里胡哨的跑车边上，嘴里叼着雪茄，看着林凡从地下室走出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哟，林凡，恢复得不错啊！年轻人就是身体棒！”黑哥走上前，熟络地想拍林凡的肩膀。

林凡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牵扯到肋骨，还是让他微微皱眉。

黑哥的手拍了个空，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收回手：“行，警惕性高是好事。”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哥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林凡没说话，看着他。

“那位大老板，对你很满意！”黑哥搓了搓手，眼睛放光，“他发话了，只要你答应打下一场，他可以提前支付五万定金！五万块现钱，可以先拿到手！”

提前支付五万？林凡心猛地一跳。这诱惑太大了。有了这五万，加上他手里的，距离手术费又近了一大步。

“条件呢？”林凡不傻，天上不会连续掉两次馅饼。

黑哥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一种“你懂的”意味：“条件嘛，也简单。大老板坐庄，赌盘很大。为了保证……嗯，保证结果的确定性，需要你按照我们安排的‘剧本’来打。”

剧本？林凡眉头皱起。

“就是前几个回合，你表现得弱一点，多挨几下，让赔率拉开。等到关键时刻，我们会给你信号，你再‘爆发’反击，一举拿下！”黑哥说得眉飞色舞，“放心，对手我们也会安排好，保证你能赢，就是过程……需要点演技。怎么样？五万定金，赢了再拿五万尾款，轻轻松松十万块到手！”

林凡看着黑哥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一点点冷了下去。

假赛。

他需要钱，很想很想。但他从来没想过打假赛。在拳台上，每一次挨打，每一次反击，哪怕遍体鳞伤，那都是真实的，是他用命拼来的。这钱虽然沾着血，但干净。

可如果按照“剧本”来，那算什么？演戏？当小丑？被人在幕后操控着，像提线木偶一样？

他厌恶这种感觉。比被人当面羞辱更让他恶心。

“不行。”林凡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黑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盯着林凡，眼神里那点虚假的热络迅速褪去，变得阴沉。

“小子，”黑哥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威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五万定金，十万总奖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我说，不行。”林凡重复了一遍，眼神没有躲闪，“要打，就真打。我不会打假赛。”

黑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伸手，用力戳了戳林凡的胸口，正好戳在之前被阿刚打中的地方，虽然恢复了不少，依旧传来一阵闷痛。

“林凡，别给脸不要脸。”黑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狠劲，“叫你一声‘不死小强’，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大老板的面子，不是你想驳就能驳的。”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花衬衫领子，最后冷冷地瞥了林凡一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发动跑车，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溅起些许灰尘，扬长而去。

林凡站在原地，胸口被戳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知道麻烦，这次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