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妹妹的急救

转身回宿舍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就像索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医院的号码。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喂？”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先生吗？请你立刻来医院一趟！你妹妹林小雨病情突然恶化，呼吸衰竭，正在抢救！需要马上进行紧急手术！”护士的声音又急又快，像锤子砸在林凡耳膜上。

抢救？紧急手术？

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地下室，怎么发疯一样跑到路边，几乎是抢一样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市医院！快！快点！”他嘶哑着朝司机吼道，眼睛赤红，把司机吓了一跳，猛踩油门。

车子一路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林凡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脑子里只有小雨苍白的小脸，和那张画着两个小人在阳光下奔跑的画。

冲进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灯光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他跌跌撞撞跑到小雨的病房，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凌乱。

“小雨！小雨呢？！”他抓住一个路过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对方痛呼一声。

“在ICU！三楼！”护士甩开他的手，指着楼梯方向。

ICU（重症监护室）那三个红色的字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三楼，一眼就看到了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门。门上亮着“抢救中”的刺眼红灯。

门外站着林凡的主治医生，脸色凝重。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林凡冲过去，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医生看着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而直接：“林凡，情况很不好。小雨多个器官出现急性衰竭，必须立刻进行手术，才有希望保住性命。”

“那就做啊！快做手术！”林凡几乎是吼出来的。

“手术费用，初步预估需要五十万。”医生平静地吐出这个数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还不包括术后可能产生的昂贵药物和监护费用。而且……”

医生顿了顿，看着林凡瞬间惨白的脸，还是说了下去：“手术风险很高，即使成功，也只是暂时稳住情况。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今晚不能进行手术，恐怕……撑不到明天早上。”

五十万。今晚。撑不到明天早上。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根接一根，狠狠扎进林凡的心脏，把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粉碎。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冰冷的墙壁。

他隔着ICU门上的小玻璃窗，只能看到里面忙碌的模糊身影和各种仪器闪烁的灯光。他的妹妹，他唯一的亲人，就在那扇门后面，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钱。他需要五十万。现在，立刻，马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叫陈静的女人留下的电话号码。五万块测试费……如果……如果当初答应了呢？

接着，是黑哥那张带着算计的脸，和那句充满诱惑与威胁的话——“赢了，十万！”

十万，加上他之前攒下的，还差得远，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看到、可能最快拿到钱的途径了！哪怕那是陷阱，是火坑！

林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抬起头，看着ICU门上那盏象征着生死界限的红灯，眼神从最初的恐慌、绝望，一点点沉淀，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