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全面检测（上）
秦卫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林凡心头。
“看来，你对你父母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少。”
了解？他了解什么？除了童年零星的温暖记忆，除了他们某天突然消失后留下的空白和巨额债务，除了那偶尔在梦中出现的、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他还了解什么？
普通研究员？野外考察意外失踪？
这些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感觉苍白无力。秦卫那平淡语气下的笃定，让他第一次对自己深信了十年的“事实”产生了动摇。
父母……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曙光计划”又是什么？
没等他从这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问询似乎告一段落。秦卫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身，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但离开那间看似温馨的会客室，并不意味着自由。林凡被两名沉默的工作人员引领着，穿过几条更加复杂、标识着各种代号和警示符号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这里的墙壁是冰冷的合金银色，泛着金属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某种能量仪器运行的嗡鸣声。通道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密封门，门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
“检测中心，A区。”带路的工作人员在一扇格外宽大的银灰色金属门前停下，验证权限后，大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摆放着各种林凡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有些像医院的大型检查设备，有些则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能量装置。几名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科研人员正在忙碌，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研究意味，仿佛林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新到的、有待解析的样本。
“林凡学员，接下来将对你进行全面的身体与能力评估，以便制定更合适的……合作方案。”一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走上前来，语气公式化，没什么温度，“请配合我们的指令。”
林凡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这是龙城司要摸他的底了。从身体到异能，每一寸可能都要被放在仪器下扫描、分析、记录。
第一项是基础身体检测。站在一个环形扫描仪中间，无形的波纹扫过全身，旁边的屏幕上飞快跳动着骨骼密度、肌肉强度、细胞活性等数据。林凡能感觉到，那扫描带有微弱的元能渗透，试图探测他体内的能量流动。
他默默运转【不屈魂印】，将元能波动压制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同时让肉身的强韧程度略微高于普通二品武者，但又不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屏幕上的数据最终定格在一个“优秀”的范畴，引得旁边记录的研究员多看了他两眼，但并未引起太大骚动。
接下来是元能强度与属性测试。他将手按在一个布满感应符文的水晶球上，缓缓输入元能。水晶球内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稳定而凝练。测试仪显示元能强度“二品中阶，逼近高阶”，属性为“无特定偏向，具备极强包容性与韧性”。这结果再次让研究人员点头，属于天才级别，但在龙城司见过各种怪物的他们眼里，还算可以接受。
精神力测试在一个布满迷幻光影的房间里进行，需要抵抗各种精神干扰并完成特定指令。林凡凭借着【不屈魂印】对意志的锤炼和晶体融合后隐约增强的感知，轻松通过，数据同样优秀但未破格。
一切似乎都在林凡的掌控之中，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天赋卓绝、根基扎实、但尚在合理认知范围内的天才武者。
直到……他被带到一个独立的、墙壁布满复杂能量导流符文、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密封舱的房间。
“接下来是特殊抗性测试，主要针对‘蚀界能量’。”老研究员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们会释放极其微量的、经过高度净化和可控化的蚀界能量样本，测试你的身体和元能对其侵蚀的抵抗能力。过程可能会有轻微不适，请尽量放松，不要强行对抗。”
林凡的心提了起来。蚀界能量！这是直接测试他手臂那鬼东西的关联性！
他走进密封舱，舱门关闭。透过透明的舱壁，他能看到外面的研究人员各就各位，紧盯着各种仪表。
轻微的“嗤”声响起，一股极其淡薄、但林凡绝不会认错的阴冷能量气息，开始从舱壁的几个小孔中缓缓释放出来，弥漫在舱内。
林凡立刻收敛所有元能，放松身体，试图表现得像第一次接触这种能量一样，微微皱眉，流露出自然的排斥和警惕感。
起初，一切正常。蚀界能量接触他的皮肤，带来微弱的针刺感，但很快被他的身体自然代谢掉。仪器显示他的抗性“良好”，优于绝大多数同阶武者。
外面的研究员们记录着数据，低声交流，似乎对林凡的表现还算满意。
然而，就在测试人员准备逐渐提高能量浓度，进行下一阶段测试时——
林凡的右臂臂膀内部，那沉寂的黑色纹路，仿佛闻到了同类气息的野兽，毫无征兆地、轻微地灼热了一下！
不是剧痛，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饥渴的悸动！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下悸动，仿佛一个无形的信号发射了出去。
嗡——！！！
旁边一台监测能量吸收与反应速率的高精度仪表，那根原本平稳跳动的指针，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猛地向右飙射，瞬间冲破了红色警戒区的上限刻度，狠狠撞在金属挡板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指针，爆表了！
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就仿佛失去了动力般迅速弹回，落在一个依旧很高、但勉强还在仪器量程内的数值上剧烈颤抖。
但这瞬间的异常，已经足够清晰！
整个检测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研究员，包括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全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住那台刚刚完成了一次“仰卧起坐”的仪器屏幕，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刚刚……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密封舱内，那个似乎也有些“茫然”地看向仪表的年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