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婉儿的担忧

那次差点误伤李萌的事件，给林凡敲响了警钟。之后几天，他强忍着不去主动引导右臂纹路的能量，甚至连后山训练场都去得少了。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的酿成大祸。

但有些东西，不是不想就能完全压制的。

偶尔情绪波动，或者修炼【不屈魂印】时元能运转过猛，那纹路就会自发地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勾得他心里痒痒的，那股潜藏的暴戾意念也像沉睡的毒蛇，微微抬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火药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这天下午，林凡在学院的公共修炼区进行常规的元能控制练习。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金色的元能在经脉中流转，避免任何可能刺激到右臂纹路的波动。

练了没多久，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最近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林凡动作一顿，收敛元能，回过头。苏婉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眉头微蹙，清澈的眸子正仔细打量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练功服，身姿挺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有吗？可能是伤还没好利索吧。”林凡心里一跳，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下意识想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苏婉儿没被他糊弄过去，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目光更加专注。“不是伤势的问题。你的元能运转看似平稳，但核心处总带着一股躁意，时强时弱，很不稳定。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林凡那不太自然的右臂上，“你身上的煞气，比前几天重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这妞儿眼睛也太毒了吧？这都能看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但在苏婉儿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注视下，那些谎话又咽了回去。经历过生死，他实在不想对她撒谎。

看着林凡沉默和略显躲闪的眼神，苏婉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想起之前在工厂，林凡那诡异吸收蚀界能量、并爆发出混乱一击的情景，又联想到他手臂上那可能与“曙光计划”相关的纹路。

“是那‘东西’的影响，对吗？”她压低了声音，语气肯定多于疑问。

林凡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轻轻点了点头。“嗯。它能短时间内提升力量，但……会影响情绪，冲击精神，有点控制不住。”

他没有具体描述那种想要破坏、甚至伤害无辜的暴戾冲动，只是笼统地提了一下。

苏婉儿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果然如此。”她看着林凡，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林凡，力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带有强烈负面能量的外力。如果心境和意志跟不上力量增长的速度，最终的结果绝不是变强，而是被力量吞噬、控制，直至……毁灭。”

她的话语像锤子一样敲在林凡心上。毁灭……他之前只是觉得危险，但苏婉儿用这个词，让他真正感到了寒意。

“我知道……”林凡声音有些干涩，“可我……”

“没有什么可是。”苏婉儿打断他，眼神锐利，“你想救你妹妹，想查明父母失踪的真相，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必须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否则，你不但实现不了目标，还会伤害到你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或许是想起了林凡在工厂里悍不畏死为她创造机会的样子，或许是别的什么。

林凡怔怔地看着她。他没想到苏婉儿会这么严肃，甚至有些激动地跟他说这些。他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担心他。

心里那股因为力量失控而带来的烦躁和不安，似乎被这带着关切的责备冲淡了一些。

“那……我该怎么办？”他下意识地问道，带着点茫然。放弃这力量？他舍不得，也未必能做到。继续使用？他怕哪天真的变成一个只知破坏的疯子。

苏婉儿见他听进去了，神色稍缓。她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我记得……家族藏书阁的古老典籍区，好像收录过一篇残卷，名为《清心咒》。”她不太确定地说道，“据说源自某个早已失传的佛宗支脉，专用于平定心神，对抗外魔侵扰，对稳定因外力而导致的心境波动或许有帮助。”

林凡眼睛一亮。“清心咒？”听起来就很对症！

“但那篇残卷年代久远，被视为冷僻收藏，我也只是小时候偶然翻到过一眼，不确定是否完整，或者有没有其他限制。”苏婉儿补充道，语气带着斟酌。

她抬起眼，看向林凡，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回去一趟吧。”她说道，声音平静却坚定，“帮你把那篇《清心咒》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