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全面检测（下）

密封舱内，林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仅仅是纹路一丝本能的悸动，就会引起仪器这么剧烈的反应。看来龙城司的检测设备，灵敏度高得吓人。

舱门很快打开，几名研究员几乎是涌了上来，围着他，目光灼热地聚焦在他的右臂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研究员——后来林凡知道他姓周——直接掏出一个手持式扫描仪，对着林凡的右臂仔细扫描。

屏幕上，皮肤下那深邃繁复的黑色纹路清晰显现，如同烙印在血肉中的古老咒文。

“这就是……晶体融合后留下的印记？”周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探究欲，“刚才的能量异常峰值，与它的波动完全吻合！小伙子，你能感觉到它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他研究员也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之前的公式化冷漠被一种科研人员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取代。

林凡心里飞快盘算。瞒是瞒不住了，但怎么说很重要。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不安，抬起右臂，看着那纹路。

“能感觉到……有点热，麻麻的。”他斟酌着词句，尽量让描述显得模糊而被动，“刚才那股能量（他指蚀界能量）进来的时候，这东西……好像自己动了一下，不太舒服。然后我就看到那指针飞上去了。”

他看向周研究员，表情带着点忐忑：“周老师，这……这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自从它融进来，我就觉得怪怪的，有时候会发烫，但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它。”

他把重点放在“被动”、“不适”、“无法控制”上，将纹路定性为一个不受欢迎的、有潜在风险的“副作用”。

“自动反应？能量感应？”周研究员记录着，眼睛发亮，“对蚀界能量有超乎寻常的亲和与吸收倾向……不，刚才那瞬间峰值，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饥渴’？”

他和其他研究员讨论了几句，又对林凡进行了几项针对性测试，比如用不同强度、纯度的元能刺激纹路，或者让林凡尝试主动“沟通”纹路。

林凡“配合”地尝试，结果自然是“毫无反应”或者“只有轻微发热感”。他表现得像一个空有宝山却找不到钥匙的人，带着点沮丧和无奈。

最终，一番忙碌下来，研究员们得出了初步结论。

林凡被带到一个小的休息室等待。过了大约半小时，周研究员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走了进来，秦卫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听着。

“综合各项数据，初步评估如下。”周研究员扶了扶眼镜，语气恢复了专业的平静，但眼神深处依旧有光，“受检者林凡，身体基础素质优异，元能强度与精神力量均达到同龄顶尖水准，具备极强的成长潜力。”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语气严肃了一些：“关键在于其异能【不屈魂印】展现出的超高能量适应性、吸收转化效率，以及右臂未知晶体融合后产生的能量印记。该印记对蚀界能量表现出异常敏感与潜在吸收能力，具体机理与可控性未知，存在一定不稳定性和风险。”

“最终定性——”周研究员看了一眼秦卫，又看向林凡，吐出几个字，“‘特殊适应性体质’，潜力评级A-，风险评级B+。”

潜力与风险并存。这就是龙城司对他的官方定位。

周研究员将报告副本递给林凡，又对秦卫点了点头，便带着其他研究员离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林凡和门口的秦卫。

林凡低头翻看着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最后那几句结论性的评价很清楚。

秦卫走了过来，在林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另一份报告副本，快速浏览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良久，秦卫合上报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凡。

“你的‘特殊性’，让我们很难办。”他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林凡放下报告，迎上他的目光，没说话，等着下文。

“A-的潜力，意味着你有可能成长为我们对抗‘蚀界’威胁的重要力量。尤其是你对蚀界能量的这种独特感应和抗性，目前来看，几乎是独一无二的。”秦卫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B+的风险，同样不容忽视。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与危险能量源的神秘联系，以及……你那失踪父母留下的、尚未厘清的背景。”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意味着你可能是一把锋利的剑，但也可能伤到自己人，甚至……变成我们需要首先清除的隐患。”

林凡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听明白了秦卫话里的意思。

“所以，”秦卫身体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做出了最终的姿态，“摆在龙城司，也摆在你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林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作为有价值的‘资产’，获得重点培养、资源倾斜，但同时必须接受更严密的监控和引导，为官方服务。”

“还是……作为潜在的‘风险’，被置于最高级别的监视与控制之下，限制行动，隔绝接触，直至你的‘特殊性’被完全解析、无害化，或者……确认威胁后，被处理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卫看着林凡微微变化的脸色，缓缓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决定性的那句：

“选择哪条路，取决于你。”

“更准确地说，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