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暂时的安全
林凡最终还是签了字。
保密协议没得选，除非他想被龙城司以“危害公共安全”或者别的什么名义一直“保护”下去。至于那份特聘顾问的临时聘书，他犹豫了一下，也签了。秦卫说的对，想活命，有时候得借力。龙城司这面虎皮，至少能吓退一些不入流的牛鬼蛇神。而且，这聘书是“临时”的，约束力有限，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有限的捆绑。
签完字，他和苏婉儿就被送了回去，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厢车，直接送到了学院附近。
下车时，开车的司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递给他一个全新的、款式老旧的手机。“秦队吩咐的，里面有他的紧急联络号。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按1。”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就关上车窗，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消失。
林凡捏着那个冰冷的手机，感觉像捏着一块烫手山芋。这既是护身符，也是紧箍咒。
回到学院分配的临时住所，林凡一头栽倒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龙城司的随队医生做了更细致的处理，敷上了特效药膏，清凉感暂时压住了火辣辣的疼。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中间似乎做了很多混乱的梦，父母的模糊身影、影杀首领猩红的独眼、蚀界能量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苏婉儿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交织在一起。
等他再次醒来，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带着点暖意。
他试着动了动，全身依旧酸痛，但比昨天那种散架的感觉好多了。【不屈魂印】在沉睡中自行运转，修复着伤势，效率比在蚀界污染区里快了不少。
他坐起身，撩起袖子看向右臂。
那黑色的纹路似乎……真的更清晰了一些。之前像是淡淡的墨痕，现在颜色深了些，线条也更分明了点，蜿蜒盘踞在臂膀上，透着一种神秘甚至有点邪异的感觉。当他下意识运转【不屈魂印】时，能感觉到这纹路微微发热，与体内那股坚韧的力量产生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比以前更紧密，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这变化让他心里有点发毛，又隐隐有一丝期待。这玩意儿虽然诡异，但昨天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是实打实的。福兮祸所伏，祸兮祸所伏，他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快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挣扎着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去食堂，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苏婉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练功服，长发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清冷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感觉怎么样？”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食盒。
“还行，死不了。”林凡侧身让她进来，“你呢？”
“调息了一晚，好多了。”苏婉儿走进房间，将食盒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学院食堂的特供药膳，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林凡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暖。这冰山校花，居然还会给人带饭？他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香气扑鼻。
“谢了。”他也没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吃。味道确实不错，暖流下肚，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苏婉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昨天……谢谢你。”
林凡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道：“谢我啥？要不是你挡住那一下，我早就被捅个对穿了。”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创造机会，你也不会硬抗那两下分身攻击，受这么重的伤。”苏婉儿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凡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摆了摆手：“扯平了。你也救了我，还差点把元能耗干。咱们这算是……难兄难弟？”
苏婉儿闻言，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模样。“龙城司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林凡喝了口粥，把秦卫给的聘书和手机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苏婉儿听完，沉吟片刻：“秦卫这个人，在龙城司里风评比较正派，但心思很深。他给你这个身份，既是保护，也是把你放在了他们的视线里。你以后行事，要更小心。”
“我知道。”林凡点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眼下能清净点。”
他能感觉到，宿舍楼附近，似乎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在巡逻，应该是龙城司安排的暗哨。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不太舒服，但也确实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交流着昨天战斗的细节，分析着影杀的攻击方式和蚀界能量的特性。经历过生死与共，那种刻意的疏离和戒备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熟稔和默契。
吃完东西，林凡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他送苏婉儿到门口。
“好好休息，这两天别再去接危险任务了。”苏婉儿临走前嘱咐了一句。
“你也是。”林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以前觉得这姑娘高不可攀，冷得像块冰，现在却发现，冰层下面，也挺温暖的。
关上门，林凡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再次落到右臂的纹路上。他尝试着像昨天那样，去主动感应和引导那纹路的力量。
一丝微弱的、带着冰凉刺痛感的能量，似乎真的被他调动了起来，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动。
他心头一跳，赶紧散去那股能量。这玩意儿太邪门，在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还是少碰为妙。
但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以及纹路与【不屈魂印】之间增强的共鸣，却清晰地印在了他心里。
吸收了那些蚀界能量后，这东西，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