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拳入门

城西老街区的夜晚和白天的死气沉沉完全是两个世界。各种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或狰狞的光芒，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烟、酒精和食物腐败的复杂气味。林凡按着传单上的地址，拐进一条更深的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口靠着两个膀大腰圆、描龙画凤的汉子。

“干嘛的？”其中一个斜着眼看他，语气不善。

林凡把那张皱巴巴的传单递过去。

“哟，想来打拳？”汉子接过传单，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林凡瘦削的身板，“小子，细皮嫩肉的，经得起揍吗？这里面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我需要钱。”林凡声音不高，但没躲开对方的视线。

另一个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需要钱的人多了去了，也得有命花才行。进去吧，找黑哥报名。”

推开沉重的铁门，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混合着汗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差点把林凡冲个跟头。里面是个巨大的地下室，改造得像个简陋的罗马斗兽场。中央一个高出地面半米的铁笼擂台，周围挤满了挥舞着钞票、声嘶力竭呐喊的人群。

笼子里，两个只穿着短裤的壮汉正在搏命。没有规则，没有裁判读秒。拳拳到肉，鲜血飞溅。其中一个被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像一袋水泥。立刻有人上来把他拖死狗一样拖走，留下地上一道暗红的痕迹。

林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发白。

“新来的？想报名？”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凡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嘴里叼着雪茄，眯着眼睛看他。这人就是黑哥，这片地下拳场的负责人之一。

“是。”林凡喉咙发干。

黑哥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凡全身。“看你这样，挨过揍吗？”

“……挨过。”

“这里挨揍，可是要见血的，甚至……送命的。”黑哥指了指擂台，“规矩很简单，上台，把对方干趴下起不来，你就赢。赢了有钱，输了……自求多福。签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纸，标题是“自愿参赛免责声明”，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林凡没心思看，他只看清了最后一行：生死各安天命。

旁边有人递过一支笔。林凡的手有点抖。他眼前闪过小雨苍白的脸，闪过医生冰冷的“五十万”，闪过那叠皱巴巴的八百多块钱，闪过豪车车主鄙夷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血腥和烟味的空气呛得他咳嗽。然后，他用力在那份“生死状”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红色的印泥，像血。

黑哥拿过按了手印的声明，随手扔给手下，看着林凡，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怜悯和残酷的笑意。

“行，小子，有胆量。第一场，给你安排个‘温柔’点的。”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不轻。

“别第一回合就趴下，那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