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入废墟
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甩尾停下，扬起一片灰尘。
“到了，前面就是三号废弃工业区。都打起精神！”教官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林凡跟着苏婉儿跳下车，脚踩在松软、混杂着碎石和杂草的地面上。一股混合着铁锈、腐烂物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喉咙发痒。
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破败景象。生锈的厂房骨架歪歪斜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地面散落着碎裂的混凝土块和不明用途的金属残骸。更让人不舒服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皮肤微微发麻的能量残余。
蚀界污染。
林凡体内的【不屈魂印】似乎被这环境刺激，微微发热，那股奔腾的热流速度都快了些。他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令人厌恶的阴冷感，正从这片废墟的深处散发出来。
“地图都记清楚了吧？我们的任务是清理B7到B9区域的低阶蚀界兽残留，重点是确认并处理任何异常能量节点。”苏婉儿展开腕上的便携光屏，冷静地分配任务，“陈风，左翼侦查。石浩，右翼警戒。李萌，居中策应，注意环境读数。林凡……”她顿了顿，看向他，“你跟紧我，注意后方。”
这个安排很明确，把他放在了相对安全，但也最不容易发挥作用的“跟班”位置。
陈风嗤笑一声，没说什么，但抱着剑就往左前方走去，身形几个起落就隐没在残垣断壁后，动作轻盈迅捷。石浩则像一堵移动的墙，沉默地走向右翼，厚重的脚步声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萌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着微光的探测器，紧张地左右张望。
林凡抿了抿唇，没反驳，默默走到苏婉儿侧后方一步远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陈风离开时那不屑的眼神，还有李萌偶尔投来的、带着点同情和好奇的目光。
跟紧我。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队开始缓慢向工业区深处推进。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洞发出的呜咽声，以及他们自己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阳光被扭曲的钢筋和残破的屋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上投下怪诞的影子。
林凡亦步亦趋地跟着苏婉儿，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股阴冷的蚀界能量感时强时弱，像无形的触手拂过皮肤，让他体内的热流时不时躁动一下。他不太清楚正式武者是如何感知危险的，但他依靠的，就是这种源自【不屈魂印】的本能反应。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绕过一座半塌的冷却塔，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满废弃管道的区域。
陈风从左侧的阴影中闪出，对着苏婉儿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石浩也从右翼靠近，沉声道：“安全。”
李萌看着探测器，小声汇报：“能量读数稳定在低位，波动正常，未发现明显节点……”
就在这时，林凡后颈的汗毛毫无预兆地炸起！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阴冷恶意，如同实质的针，猛地刺向他左侧的感知！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脱口而出：“左侧三点钟方向，有东西！三只！”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陈风猛地转头看向林凡，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刺穿，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胡扯什么？我刚刚从那边过来，什么都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嗷呜——！”
几声低沉、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砂石的嘶吼，从林凡所指的那堆扭曲的管道后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三只体型如狼狗大小、形态扭曲的生物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的皮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溃烂流脓的暗红色肌肉，眼睛浑浊不堪，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嘴巴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滴着粘液的獠牙。四肢着地，奔跑的姿态有些僵硬，但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腐臭的风直扑小队！
正是资料上记载的最低阶蚀界兽——蚀犬！
“真……真有！”李萌吓得往后缩了一步，探测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石浩瞬间踏前一步，低吼一声，身上泛起土黄色的微光，一面半透明的元能护盾出现在他身前。
陈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刚刚才侦查过那个方向，竟然毫无所觉！被一个他眼中的“累赘”抢先发现了危险，这无异于当众被打了一耳光。他恼羞成怒地瞪了林凡一眼，猛地拔出长剑，剑身嗡鸣，厉声道：“慌什么！三只蚀犬而已，准备战斗！”
苏婉儿反应最快，在林凡出声的瞬间，她手中已经凝结出冰晶长剑，此刻剑尖斜指地面，寒气四溢。她飞快地瞥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快的惊讶，但更多的是冷静。
“石浩顶住！李萌准备干扰！陈风左翼截击！林凡……”她语速极快，再次看向林凡时，指令清晰，“自保，必要时协助石浩防御！”
三只蚀犬已经冲到近前，腥臭扑鼻！
石浩怒吼着，用巨大的元能盾牌硬生生撞飞了冲在最前面那只。陈风剑光一闪，凌厉的剑气斩向第二只，却被那蚀犬异常敏捷地扭身躲过，只削掉了一小块腐肉。
第三只蚀犬则狡猾地绕了半个圈子，低吼着扑向看起来最弱的李萌和林凡！
李萌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试图激发元能干扰波。
林凡瞳孔一缩，在那蚀犬腾空扑来的瞬间，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右拳紧握，体内那股热流疯狂涌向拳头。他没有华丽的武技，只能将连日挨打积蓄的部分力量和刚刚摸索出的元能引导方式，全部灌注在这一拳里！
不能硬拼要害，打关节！
他看准蚀犬扑击时前爪伸展的瞬间，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向其前肢关节！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嗷——！”蚀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前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扑势瞬间瓦解，重重摔在地上，翻滚哀嚎。
林凡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两步，拳头表面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接触蚀犬皮肤的地方还有一丝微弱的腐蚀性刺痛，但【不屈魂印】立刻运转，将那点不适感迅速化解。
他喘着粗气，摆着防御姿势，紧盯着地上挣扎的蚀犬。
现场有了一瞬间的寂静。
陈风刚刚一剑劈退了另一只蚀犬，回头正好看到林凡一拳废掉蚀犬前爪的一幕，他持剑的手僵了一下，眼神里的轻蔑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这家伙……真的只是个普通陪练？
苏婉儿挥剑洒出一片冰晶，将最后一只蚀犬暂时冻结在原地，目光扫过林凡微微发红的拳头，又落在他那张因为紧张和发力而绷紧的脸上，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林凡没注意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环境和眼前的敌人身上。他喘匀了气，感觉到体内热流因为刚才那一拳和承受的反震变得更加活跃。
战斗还没结束。而且，他隐隐觉得，刚才那种被窥视的阴冷感，并没有因为这三只蚀犬的出现而消失。
反而……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