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心灵的震荡

林建国。

苏晴。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把沉寂了十年、早已锈迹斑斑的钥匙，此刻被秦卫用这样一种冰冷、正式的方式，猛地插入了林凡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大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潮般带走所有温度，让他指尖发凉。

曙光计划！

父母参与的秘密计划，真的叫“曙光计划”！

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代表着官方、代表着权威的渠道，如此清晰地听到这个名称与他父母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不再是模糊的猜测，不再是零碎的线索，而是白纸黑字（哪怕他还没看到），来自龙城司档案的记录！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情感浪潮几乎要将他淹没。十年来的迷茫，对父母下落的担忧，对他们从事何种工作的猜测，此刻都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却更加令人不安的指向。

元能的“极端环境适应性”与“特定序列的定向诱导”……

这与他【不屈魂印】那匪夷所思的承受、吸收、模拟能力，何其相似！

难道……他的异能，真的不是自然觉醒？而是……父母“研究”的产物？是那个“曙光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钻入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冰寒刺骨的战栗。

不！不可能！

林凡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几乎失控的情绪强行稳定下来。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暴露内心丝毫的动摇。秦卫正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不会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维持着被触及隐私的愠怒和一种被“荒谬”指控的错愕。他甚至还刻意让脸色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涨红，这反而更符合一个被突然提及失踪父母而激动的年轻人形象。

“你……你提我爸妈干什么？”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他希望能被解读为愤怒导致的）颤抖，“他们……他们就是普通的研究员！十年前在一次野外考察中意外失踪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的异能又有什么关系？”

他试图将话题引开，语气激动，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意味：“难道就因为他们搞研究，我这个当儿子的就活该有点特殊？你们龙城司就是这么办案的？胡乱联系？”

他紧紧盯着秦卫，眼神里充满了“你们不可理喻”的愤懑。

秦卫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因为林凡的激动而恼怒，也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意外。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多少涟漪。

等到林凡说完，呼吸还有些急促地瞪着他时，秦卫才微微歪了歪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没有反驳，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份文件夹。

他只是缓缓地、用一种带着某种怜悯又或是嘲讽的语调，轻轻靠回了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淡地落在林凡脸上，淡淡地开口：

“普通研究员？”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轻易刺破了林凡努力维持的伪装。

“看来，你对你父母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