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顾问”身份

从通讯室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宿舍，林凡在床边坐了很久。

苏婉儿带来的消息，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妹妹病情稳定是好消息，但赵家与龙城司高层“走动频繁”的暗示，却让局势变得更加诡谲。

那个食堂男人的警告（“小心观察者之眼”），秦卫给出的两条路（“资产”或“风险”），再加上赵家可能施加的影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点：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必须主动介入，在龙城司这潭深水里，为自己争取一块立足之地，而不是沦为随波逐流的浮萍，或者任人拿捏的棋子。

“资产”的路，虽然要戴上枷锁，接受监控，但至少能获得资源、情报和一定程度的活动空间。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走得通的路。

关键在于，怎么走，条件是什么。

当天傍晚，三天的考虑期限截止前，秦卫再次出现在了林凡的宿舍门口。这次他没有带守卫，独自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电子板。

“考虑得如何？”秦卫开门见山，走进房间，很随意地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将电子板放在膝盖上。

林凡站在他对面，没有坐。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将决定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处境。

“我想知道，如果选择合作，具体的条件和约束是什么。”林凡直接问道，语气平静。

秦卫似乎对他的直接并不意外，手指在电子板上划动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标准化的协议模板。

“龙城司‘特聘临时顾问’协议。”秦卫将电子板转向林凡，让他能看清上面的条款，“核心内容有几条。”

“第一，配合研究。在自愿且确保你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定期接受非侵入性的身体数据采集和能力测试，协助我们理解你的‘特殊性’，尤其是对蚀界能量的反应机制。频率和深度可以协商，你有权拒绝超出约定的项目。”

“第二，执行任务。作为顾问，你需要不定期参与由我部门主导的外勤行动，主要涉及与蚀界能量相关的事件、对影杀及其关联组织的调查等。任务前会进行风险评估，你有知情权和有限的选择权。参与任务将获取相应贡献点。”

“第三，权利与义务。你享受顾问级资源配额，包括但不限于一定额度的修炼资源补贴、龙城司内部情报网络的部分查阅权限、必要的装备支持，以及在规则内的行动便利。同时，你必须遵守龙城司基本规章，不得泄露机密，不得利用身份从事危害公共安全及龙城司利益的行为。你的直系亲属（特指你妹妹林小雨）将享受协议期内的优先医疗资源保障和人身安全保护。”

“第四，协议期限与审查。初始协议期为六个月。期间你的表现、贡献以及风险等级将受到定期评估。评估结果将决定协议是否续签、权限是否调整，或者……是否启动其他预案。”

秦卫一条条念完，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情感色彩。他将电子板往前推了推：“具体细则都在里面，你可以仔细看。签署后即刻生效。”

林凡没有立刻去接电子板。他仔细消化着秦卫的话。条件听起来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给了他一定的尊重和选择空间，尤其是对他妹妹的保障，戳中了他的软肋。但“定期评估”、“其他预案”这些词，又留下了足够的后手和不确定性。这很符合龙城司的风格，既抛出诱饵，又握着鞭子。

“听起来，我更像是一件需要定期检验和维护的‘特殊装备’。”林凡淡淡道。

“准确的形容。”秦卫并不否认，“但至少，是有自主行动能力和成长潜力的‘装备’。总比被锁在保险柜里，或者被拆解研究要好，不是吗？”

林凡沉默了几秒。秦卫说得没错，这是目前他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他伸出手，拿起了电子板，却没有立刻签字。他的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悬停，目光抬起，直视着秦卫。

“我可以配合。”林凡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有一个条件。”

秦卫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说。”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埋藏了十年的渴望和执念，一字一句地抛了出来：

“我要知道，我父母林建国和苏晴，当年在‘曙光计划’里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秦卫，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以及，他们现在……究竟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