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部分的坦白

苏婉儿的问题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林凡心上。

他右臂的灼痛感还在持续，那纹路在黑暗中仿佛有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提醒着它诡异的存在。

能说吗？

这牵扯到父母失踪的秘密，牵扯到龙城司都在意的“钥匙”，还有这莫名其妙钻进自己身体里的玩意儿……告诉她，会不会把她也拖进更深的危险里？

林凡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储藏室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苏婉儿靠在他肩头的重量很轻，却让他感觉沉甸甸的。

他想起刚才她不顾一切冲出来挡住那一剑，想起她耗尽元能维持冰盾，想起她此刻毫无防备靠在自己身边……

妈的，都这样了，还瞒个屁！

一股混着冲动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涌上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这狭小空间里自言自语。

“这东西……”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发烫的右臂，“可能跟我爸妈有关。”

他能感觉到苏婉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她没动，也没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们失踪前，好像在参与一个叫‘曙光计划’的项目，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林凡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思绪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这黑色的晶体，还有之前那块，我感觉……它们可能就是那个计划留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尽量挑能说的说。

“我的异能，【不屈魂印】，好像能和这东西产生共鸣。挨打越多，它就越活跃。”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刚才外面那些黑乎乎的能量，它……它能吸一点。”

他没敢说“吸收并转化”，只说“吸一点”，也没提那纹路像是活物一样蠕动和形成漩涡的诡异景象。这已经是他能透露的极限了。

说完这些，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点负担，但随即又提了起来，有些忐忑地等着苏婉儿的反应。她会觉得他是怪物吗？还是会追问更多？

苏婉儿沉默了。

黑暗中，林凡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表情。这沉默让他有点心慌。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曙光计划……我好像，在家里的古老卷宗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下轮到林凡愣住了。“你们家也知道？”

“只是偶然瞥见过一眼，被列为最高禁忌之一，记载极少。”苏婉儿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只提了一句，说是涉及‘源初之秘’与‘蚀界之根’，后来因故中止，所有参与者……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心上。虽然他早就知道父母凶多吉少，但再次从别人口中，尤其是从苏婉儿家族这种层面的势力口中得到侧面印证，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源初之秘……蚀界之根……”林凡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感觉右臂的纹路似乎又灼热了几分。父母的失踪，这诡异的晶体，还有外面那些能要人命的蚀界能量，难道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林凡，”苏婉儿忽然抬起头，虽然黑暗中看不清眼神，但林凡能感觉到她的认真，“这东西很危险。不仅仅是影杀在找它，龙城司内部，甚至各大世家，恐怕都有势力在暗中搜寻相关的线索。它在你身上，就像一个……”

她的话没能说完。

“嗒……嗒……”

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脚步声，从储藏室门外传来！

不是蚀界能量流动的滋滋声，是实实在在的、鞋底踩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

林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苏婉儿也猛地从他肩头移开，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握紧了身边的“武器”——林凡握紧了还能动的右拳，苏婉儿的手指搭在了冰晶长剑的剑柄上。

刚才因为坦白和交谈而稍微放松的神经，这一刻骤然拉满！

外面的蚀界能量风暴似乎减弱了一些，但这些搜索者的出现，意味着危险远未结束！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扇锈蚀的铁门，插在门栓里的那根铁销，此刻显得如此单薄。

紧接着，一个压低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

“妈的，这鬼地方能量乱窜，感应都失灵了……这破门后面检查过了吗？”

另一个声音回应，更加嘶哑：“头儿吩咐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小子，他身上有‘钥匙’碎片，绝不能丢！撬开看看！”

完了！

他们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