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易与底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林凡能感觉到苏婉儿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之前的攻击更加刺骨，那是带着怒意的冰冷。他停下有些滑稽的模仿动作，站直身体，胸口微微起伏，看着苏婉儿。

他知道瞒不过去，也没想瞒。

“没人允许。”林凡坦然承认，声音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和寒冷还有些颤抖，但眼神没有躲闪，“我只是……在挨打的时候，身体自己记住了一些东西。”

“身体自己记住？”苏婉儿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怀疑和审视。家族武学，哪怕是最基础的架势和发力技巧，也绝非看几眼、挨几下打就能模仿的。这需要对应的元能心法配合，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

“是。”林凡点头，他没法解释【不屈魂印】的奇异，“如果这违反了规矩，合作可以终止。”

他需要钱，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偷学是他本能所为，如果对方无法接受，他也不会死皮赖脸。每天五万的药费压力巨大，但他宁愿回头再去面对地下拳场的生死搏杀，也不想在这里丧失尊严。

苏婉儿沉默了。她盯着林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训练室里只剩下林凡粗重的喘息声。

她想起林凡异乎寻常的抗打击能力，想起他快速恢复的伤势，想起他刚才那些虽然拙劣却方向诡异的模仿动作……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充满了矛盾与谜团。

终止合作？她确实可以考虑。一个不守规矩、试图偷学苏家武学的陪练，风险太大。

但……他那诡异的身体，那匪夷所思的学习（或者说模仿）能力，又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一种隐约的期待。一个能被动记录、甚至模仿对手武学特性的“沙包”，其研究价值，或许远超一个普通的耐揍靶子。

风险和收益在她脑中飞快权衡。

几秒钟后，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合作继续。”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苏婉儿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允许你‘模仿’。你可以用任何方式，尝试理解、学习你在陪练中感受到的一切。”

林凡心头一震。

“但是，”苏婉儿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我会相应地加大攻击的力度和复杂性。如果你撑不住，或者……学不会，后果自负。”

她看着林凡，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最大承受极限。

“相应的，你的日薪，翻倍。十万。”

日薪十万！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意味着，妹妹一天的药费，他一天就能赚到！巨大的诱惑如同海浪般冲击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迎上苏婉儿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好。”

苏婉儿看着他那瞬间燃起斗志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像是冰原上掠过的一缕微风。

“让我看看，”她轻声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这沙包，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