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万块的重量

三万块。

厚厚三沓红色的钞票，用银行那种白色的纸带捆得结结实实，放在林凡手里，沉甸甸的。新钞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地下拳场那股熟悉的汗臭、血腥和烟味，钻进他的鼻子。

黑哥这次亲自把钱递到他手里，脸上的笑容比菊花还灿烂，用力拍着林凡没受伤的肩膀：“好小子！真他娘的好样的！连阿刚都干趴下了！牛逼！”

林凡被他拍得龇牙咧嘴，但没躲，只是默默把钱接过来，塞进早就准备好的旧帆布包里，拉链拉好，紧紧抱在怀里。

“黑哥，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刚才吼的，也是疼的。

“谢啥，这是你应得的！”黑哥凑近了些，一双眼睛在林凡身上逡巡，那眼神，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意外长出极品雪花肉的牲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热切和一丝……算计。

“林凡啊，你是真让哥开了眼了。”黑哥压低声音，“你这抗揍的本事，绝了！现在场子里都在传你‘不死小强’的名号，有不少人专门来看你比赛了。”

林凡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包。名气？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包里的三万块，和小雨接下来的治疗费。

“哥看你是个实在人，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黑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蛊惑，“有个大老板，今晚也来看比赛了，对你特别感兴趣。他发了话，下一场，只要你打，赌盘他亲自坐庄，奖金……这个数。”

黑哥伸出一根手指。

林凡看着他。

“十万。”黑哥吐出两个字，观察着林凡的反应。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十万！加上他手里的四万三，就是十四万三！距离五十万的手术费，好像……真的能看到希望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阿刚差点打死他，这还只是摸到武者门槛的。下一场，黑哥和那个所谓的大老板，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对手？为了这十万块，他还能不能活着走下擂台？

“我……考虑一下。”林凡的声音依旧沙哑。

黑哥似乎料到他不会立刻答应，笑了笑，也不逼他：“行，你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找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哥等你好消息。”

林凡抱着装钱的帆布包，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拳场。背后的喧嚣被隔绝，清凉的夜风吹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丝刺痛般的清醒。

黑哥的热情和那十万奖金的诱惑，像是一块散发着香气的毒饵。他知道危险，但他似乎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