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决赛对手

擂台的灯光白得晃眼。

林凡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盯着三丈外那个使双刀的家伙——刘莽，一品巅峰，外院公认的刀疯子。这人打法野，元能浑厚，两把弯刀舞起来像两只发疯的银燕子，专往人关节和咽喉钻。

“林凡，你能扛到现在，我佩服。”刘莽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但接下来这一招，我练了三年，从没对人用过……你最好直接认输。”

林凡没吭声，只是微微弓起背，左脚踏前半步。

认输？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躺在医疗舱里时妹妹林小雨偷偷塞给他的字条：“哥，赢了给我买糖葫芦呀。”字迹歪歪扭扭，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买，一定买。还得买最贵的那家，串最大最红的山楂。

“来吧。”林凡说。

刘莽眼神一厉，双刀陡然交叠在胸前，浑身的元能像被抽水机猛地一吸，全灌进了刀锋——那两把刀竟嗡嗡震颤起来，表面浮起一层不稳定的青灰色流光。

“双刀流·燕返！”

他身影一晃，人仿佛化成了一缕烟，再出现时已绕到林凡左侧，双刀一上一下，削颈扫膝！速度快得台下大部分人只看到一片残影。

“完了！”台下有人惊呼。

林凡却没慌。

他这些天挨的打不是白挨的，苏婉儿那些刁钻的冰锥指点和赵鼎手下变着花样的“意外”偷袭，早把他对危险的直觉磨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在刘莽动的同时，他也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迎着刀光，侧身、拧腰，将【不屈魂印】催发到极致，把全身力量瞬间压到右拳——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那是他偷学苏婉儿元能压缩技巧后，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土法子，把挨打储存的力量和自身元能强行捏在一起，虽然粗糙，但够硬，够劲！

他没用任何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对着刘芒双刀力量交织的那个中心点，悍然轰出！

嘭——！

拳头与刀光撞在一起，发出的却不是金铁交击声，而是闷雷般的巨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擂台边缘的光罩剧烈晃动。

刘莽脸上的狠厉瞬间变成了错愕。他感觉自己的刀不是砍在血肉上，而是砸在了一座沉眠的火山口！那股凝练到变态的力量不仅挡住了他的双刀，甚至顺着刀身反震回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你……”他踉跄后退，想说什么。

林凡没给他机会。

一拳之后，他像是卸掉了某种束缚，动作骤然加快，如影随形地贴上去，左手并指如刀，闪电般戳向刘莽持刀的右手腕脉门——这手法，依稀带着点苏婉儿冰晶灵脉的寒气影子，只是他没那个天赋，学不来寒气，只学来了那份精准和狠辣。

刘莽慌忙格挡，却慢了一线。

嗤！

指尖戳中，虽不致命，却让他右手瞬间酸软，一把弯刀“当啷”落地。

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林凡得势不饶人，拳、肘、膝、肩……全身都成了武器，攻势如暴雨倾盆，全是这些日子在实战（主要是挨打）中磨炼出来的最有效、最省力的打法。刘莽单刀难支，被打得节节败退，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我靠！林凡要赢！”

“他不是只会挨打吗？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这反击……漂亮啊！”

高年级观战席上，赵鼎端着那杯一直没喝完的饮料，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擂台上那个气势如虹的身影。

“有点意思了。”他轻声自语，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比想象中耐玩一点。”

旁边的心腹低声问：“鼎少，要不要……”

赵鼎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林凡身上，特别是他那条之前被影杀杀手划伤、此刻似乎有些发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左腿。

“玩游戏，总要给对方一点希望嘛。”他笑得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而且，在他觉得自己最接近胜利的时候……啪！”

他手指轻轻一弹，杯沿发出细微的脆响。

“……那才最好玩。”

擂台上，林凡一记沉重的肘击撞在刘莽交叉格挡的手臂上，终于破开了他最后的防御。刘闷哼一声，空门大开，向后跌去。

赢了！

林凡心头一松，那股憋着的气正要吐出，右拳抬起，准备给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就在这一刻——

嗖！

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元能波动，阴冷如毒蛇，穿透喧闹的人声和混乱的元能余波，精准无比地射向林凡支撑身体重心的左腿膝盖弯！

林凡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倒竖起来！

是暗算！

他想要躲，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体正处于最僵硬的那个刹那！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缕阴寒气息逼近，脑中闪过妹妹笑着递来糖葫芦的画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