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视频风波
恶意犯规事件的热度尚未完全消退，一段经过剪辑的短视频突然在校内论坛和几个本地社交媒体群组中悄然流传开来。
视频的角度有些刁钻，像是看台上某个观众用手机偷偷拍摄的。内容正是杨煜面对那次恶劣滑铲时的反应——只见他面对迅猛的飞踹，右腿以一种看似别扭却又异常迅捷的方式抬起、外旋，用大腿外侧硬接了这一下，身体虽然踉跄却异常稳定地站住了，整个过程快得几乎不像人类的本能反应。
发布者配了一段引人遐想的文字：“京华大学状元郎这反应速度……是不是有点快得离谱了？感觉像是提前预知了一样【吃瓜】【吃瓜】”
一开始，只是在小范围内引起讨论，评论区大多是“牛逼！”“这反应绝了！”“练过吧？”之类的惊叹。
但很快，风向开始微妙变化。
一些匿名账号开始带节奏：
“这肌肉强度也太夸张了，硬扛那种飞铲就轻描淡写？”
“感觉不像正常人能做出的动作，太精准了，像机器。”
“听说他学习也逆天，过目不忘，这脑子加这身体……细思极恐啊。”
“之前不是就有传言说他生病后脱胎换骨了吗？会不会是……【狗头保命】”
阴谋论和猜测开始滋生。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一笑置之，觉得是酸葡萄心理或者玩笑，但视频和讨论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在不断扩散。
刘威刷到视频时，正在宿舍吃泡面，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把手机递给杨煜：“煜哥你看，有人把你做成GIF了，说你像机器人哈哈哈！”
杨煜接过手机，目光快速扫过视频和下面的评论。他的表情管理系统维持着平静，但内部风险评估模块已启动。
【威胁评估：视频传播范围-中小。当前舆论倾向-好奇/调侃为主，恶意揣测占比15%。风险等级：中低。】
【应对策略：冷处理，不回应，避免热度升级。同时追踪视频源头。】
“无聊。”他把手机递还给刘威，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继续看自己的书。
刘威挠挠头：“也是，这些人就是闲的。”
但事情并没有像杨煜希望的那样平息。第二天，另一个角度更清晰的视频片段被人发了出来，慢动作回放显示，杨煜在接触瞬间腿部肌肉的发力方式和稳定性的确异于常人。
讨论热度再次上升。甚至开始有校外的一些体育论坛和自媒体号转载，标题越发耸人听闻：
“人类极限？还是科技加持？”
“揭秘学霸球王的非人反应”。
叶佳敏焦急地给杨煜打电话：“杨煜，你看到那些视频和讨论了吗？他们怎么能那么说！”
“看到了。不用理会。”杨煜回答。
“可是……他们越说越过分了！要不要我让我爸找关系删帖？”叶佳敏的父亲有些社会资源。
“不用。删除会显得心虚。”杨煜冷静地分析，“热度很快会过去。”
然而，当天下午，赵斌脸色凝重地找到了杨煜。
“事情有点不对劲，杨煜。”赵斌把他拉到僻静处，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查了最初发布视频的几个账号，虽然都是小号，但追踪IP和发帖模式，发现是有组织的水军行为。而且，引导舆论走向的那些评论，很多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暗示你的‘非人’特质。”
他调出一些数据图表：“看，这些账号的活动时间高度集中，用语模式相似，而且……我顺着其中一个账号留下的一点蛛丝马迹，发现其背后可能关联到一家小型‘舆情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很模糊，但似乎和某个境外生物科技基金会有间接关联。”
杨煜的目光扫过那些数据。果然，不是简单的网友自发行为。是有组织的、有针对性的舆论试探。
“境外基金会？生物科技？”杨煜捕捉到关键词。
“对，名字叫‘未来生命探索基金’，听起来挺唬人，但公开信息很少，研究方向成谜。”赵斌皱眉，“他们为什么要搞你？就因为你篮球打得好？”
杨煜沉默了片刻。赵斌的调查方向已经非常接近核心了。
“可能和之前的网络攻击有关。”杨煜给出了部分真相，“有人在试探我。”
“妈的！”赵斌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啊！那现在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泼脏水？”
“继续监控。收集更多关于那家舆情公司和基金会的信息。”杨煜指示道，“舆论方面，暂时观望。”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抑制剂危机迫在眉睫，他不能同时应对多条战线。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晚上，篮球队队长陈浩找到了杨煜，表情有些尴尬。
“杨煜，那个……视频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陈浩拍了拍他肩膀，“队里没人信那些鬼话。不过……教练让我问问你，下一场半决赛，媒体关注度肯定更高，你……要不要先避避风头？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怕影响你状态，也怕对方又使坏……”
杨煜看着陈浩。教练和队友的担忧是合理的，但这正中了幕后推手的下怀——他们就是想制造压力，孤立他，观察他的反应。
“我状态没问题。”杨煜平静地回答，“上场能帮助球队赢球。”
陈浩看着他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脆弱！管他们说什么，打好我们的球！”
视频风波看似没有对杨煜造成直接影响，但无形的压力已经开始笼罩。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合适的时机发芽。
杨煜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屏幕上同时运行着数个窗口：抑制剂合成流程模拟、超导设备结构图、匿名账户追踪进程、以及现在新增的舆情分析报告。
多线作战，资源吃紧。
他必须尽快解决最主要的矛盾。
他给赵斌发去一条信息：“超导设备深度清洁的方案，有进展吗？”
必须在舆论发酵到不可收拾之前，或者下一次更恶意的攻击到来之前，拿到抑制剂。
否则，他可能等不到“同化”，就会被人类的恐惧和怀疑所吞噬。
视频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