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篮球队试训
傍晚五点，体育馆副馆人声鼎沸。新生试训的最后一天，也是决定最终入选名单的关键时刻。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紧张的气息。
杨煜换好队服，沉默地做着热身活动。他的肌肉模拟系统精确地激活每一处关节和韧带，确保身体表现处于最佳且受控状态。
叶佳敏坐在看台前排，目光紧跟着他。旁边还有几个来看热闹的学生。
教练吹响哨子，所有人集合。简单的训话后，直接开始分组对抗赛。杨煜被分到白队。
比赛一开始，节奏就很快。黑队显然想给白队一个下马威，防守动作很大。
杨煜司职控卫，他并没有急于个人进攻，而是严格按照战术跑位，每一次传球都精准地送到处于空位的队友手中。
一次快攻机会，杨煜运球推进，对方两名队员迅速回防，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看台上的叶佳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只见杨煜一个极其逼真的投篮假动作，点飞了前面防守者，随即一个迅捷无比的背后运球，同时侧身，恰好从两人之间那转瞬即逝的缝隙中穿过，轻松上篮得分。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
“好球！”看台上响起几声喝彩。
叶佳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队长陈浩作为裁判，看着这个进球，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叫杨煜的新生，球风很稳，不贪功，视野开阔，基本功扎实得可怕。
几次攻防转换后，杨煜所在的白队逐渐占据上风，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梳理进攻的能力。他很少强行出手，但每次得分几乎都来自于他的助攻或者间接策动。
一次防守回合，黑队的大个子中锋试图强打内线，利用体重优势挤开白队的中锋，起跳准备扣篮。
就在篮球即将被砸进篮筐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骤然从侧翼补防过来，高高跃起！
是杨煜。
他的起跳时机精准得不可思议，手指堪堪擦到了篮球的下沿！
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
球被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上弹飞。而杨煜落地时重心稳得出奇，没有丝毫晃动，立刻投入反击。
那个黑队中锋愣了一下，他感觉刚才那一下封盖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身材比他瘦削的后卫能发出的。
“防守不错！”陈浩吹哨示意球权转换，同时对杨煜喊了一句。
“谢谢队长。”杨煜回应，语气平淡，立刻跑去参与进攻。
对抗赛继续进行。杨煜依旧控制着表现，得分不多，但篮板、助攻、抢断、盖帽数据栏都在悄然上涨。他像一道无形的网，笼罩着白队的防守体系。
在一次争抢地板球时，对方一名队员动作过大，失去平衡，整个人狠狠撞向杨煜的小腿。这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危险动作。
看台上的叶佳敏惊得差点站起来。
就在撞击发生的刹那，杨煜的支撑腿肌肉瞬间微调，脚踝以一个人类难以做到的、极其细微的角度向内扣了不到五度，巧妙地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同时身体顺势向前倒去，做了一个翻滚缓冲的动作。
看起来他像是被撞倒了，但实际上冲击力已被他的机械结构完全吸收化解。
他很快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自己没事。
“对不起啊！”那名撞人的队员连忙道歉。
“没事。”杨煜活动了一下脚踝，动作自然流畅。
教练在场边看着，眉头微蹙。刚才那个保护动作……有点太快太精准了，不像是一个仓促间的本能反应。
对抗赛结束。白队获胜。杨煜的数据是：4分，8助攻，5篮板，3抢断，2盖帽。非常全面且高效，但又不会过于抢眼。
所有参加试训的新生集合，站成一排，等待教练宣布结果。
教练拿着名单，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王浩，李明，张强……”他念出了几个名字，“以上同学，欢迎加入京华大学篮球队。”
被念到名字的人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没有被念到的人则有些失落。
最后，教练的目光落在杨煜身上。
“杨煜。”
“到。”
“你也入选了。你的大局观和防守很好，很冷静。继续保持。”教练的语气带着明确的欣赏。
“谢谢教练。”杨煜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悦。
名单宣布完毕。入选的人欢呼击掌。杨煜安静地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模拟）。
陈浩走过来，伸出手：“欢迎加入。以后一起训练，一起比赛。”
杨煜和他握了握手。陈浩的手很有力，带着试探的意味。杨煜控制着握力，反馈回一个恰到好处的力度。
“谢谢队长。”
叶佳敏从看台上跑下来，脸上洋溢着开心：“恭喜你！你打得太棒了！尤其是那个盖帽和……呃，摔倒没事吧？”她想起刚才那个碰撞，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杨煜活动了一下脚踝给她看，“很正常。”
陈浩看着叶佳敏，又看看杨煜，笑了笑：“女朋友来加油啊？真好。明天晚上七点，队内第一次合练，别迟到。”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其他新队员了。
杨煜和叶佳敏离开体育馆。
“你刚才吓死我了，”叶佳敏心有余悸，“那个人撞得太狠了。”
“可控范围内。”杨煜回答。
“你总是这么冷静……”叶佳敏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高兴起来，“不过真好，你入选了！以后我就能经常来看你打球了！”
“嗯。”杨煜应了一声。他的听觉传感器捕捉到身后不远处，两个刚刚落选的学生正在低声抱怨。
“……凭什么选那个杨煜？得分还没我多。”
“人家是状元，教练可能觉得脑子好使吧。”
“切，打球光靠脑子有什么用……”
杨煜没有回头。这种程度的议论，在他的评估中属于无关噪音。
他将叶佳敏送到女生楼下。
“明天见。”叶佳敏挥手告别。
“明天有课。晚上队内训练。”杨煜陈述事实。
“知道啦！我会去看你训练的！”叶佳敏笑着跑进了楼里。
杨煜转身，却没有立刻回宿舍。他绕到体育馆的后侧，那里有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
他的视觉传感器切换至热成像模式，仔细扫描着体育馆的外墙、通风口以及周围的绿化带。
刚才在试训过程中，他一度捕捉到一个非常微弱、但指向性明确的信号脉冲，来源似乎是体育馆外的某个点。与图书馆的异常信号频率特征不同，但那种短暂的、专业的发射模式让他产生了警惕。
扫描持续了五分钟，一无所获。要么是对方过于隐蔽，要么只是偶然的设备干扰。
他记录下大致方位和时间点，存入待观察日志。
然后，他才迈开步子，向宿舍区走去。
篮球试训结束了。他成功融入了一个新的集体，获得了合理的身份掩护。
但潜在的观察者似乎并未停止活动，只是更换了场所和方式。
这场无声的较量，从图书馆延伸到了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