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首次交锋
夜色是最好的斗篷。杨煜在城市的屋顶与阴影间无声穿行，速度远超任何人类运动员，落地悄无声息。升级后的传感器全开，如同一个移动的雷达站，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越是接近远郊废弃工业区，空气中的异常电磁信号就越发清晰。它们低频、规律，像是某种监控设备或加密通讯的残留痕迹，绝非自然产生。
他停在一座废弃水塔的顶端，俯瞰下方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厂房。热成像视觉中，大部分区域是冰冷的死寂蓝色，但在靠西侧的一栋半塌厂房内，检测到三个微弱但集中的热源，以及更深处，一个被厚重隔热材料遮蔽、无法完全探明的区域。
还有两个热源在厂区外围缓慢移动。巡逻哨。
【威胁评估：低烈度安保措施。目标数量：5+（可能存在地下设施人员）。】【行动计划：潜入，识别，获取情报，避免正面冲突。】
他如同夜枭般滑下水塔，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脚下的碎石。利用环境扫描提供的实时地形图和巡逻者移动轨迹预测，他轻易避开了外围的哨兵，从一个破损的窗户潜入了目标厂房内部。
内部充斥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他的听觉传感器过滤掉风声和老鼠的窸窣声，捕捉着那三个集中热源的方向——来自厂房深处一个用预制板隔出的房间，有微弱的灯光从门缝渗出。
他如同幽灵般贴墙移动，脚步落在最稳固的结构点上，无声无息。靠近那间临时隔出的房间，听觉传感器捕捉到里面的对话片段，伴随着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信号残留确认，频率匹配‘普罗米修斯’活性特征，但强度异常高，不符合衰退模型……”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监测点就在这片区，范围已经缩小到三平方公里内。目标肯定就在这里，只是用了某种方法屏蔽了大部分信号。”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上面催得很紧，‘清道夫’已经处理了泄密源，必须尽快回收‘资产’……”第三个声音压低，“……不能再出纰漏。”
“普罗米修斯”、“回收”、“资产”、“清道夫”——这些词如同密钥，瞬间与他芯片中的信息对应。
“清道夫”处理了父亲。现在，他们是来“回收”他的。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一片锈蚀金属板因承重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呻吟。
隔间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沉稳声音厉声喝道。
脚步声迅速向门口逼近！
【暴露风险急剧升高。】
杨煜瞬间后撤，身形没入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阴影之后，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连热信号都刻意降低模拟。
隔间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作战服、手持紧凑型冲锋枪的男人警惕地探出身，目光锐利地扫视黑暗的厂房。
另外两人也跟了出来，一人拿着平板电脑样的探测器，屏幕上正跳动着微弱的信号指示，另一人手持手枪。
“探测器有反应！刚才不是误报！信号源很近！”拿平板的人低呼。
持冲锋枪的男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呈战术队形，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杨煜刚才所在的区域搜索过来。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谨慎。
平板上的信号指示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增强。
杨煜瞬间明白——他升级后全力运行的机体，即便刻意屏蔽，依然会泄漏极微弱的、能被特殊设备捕捉的信号！
无法完全隐藏。
持平板者逐渐靠近他藏身的废料堆，屏幕上的光条跳动得越发剧烈。“就在这后面！”
冲锋枪口瞬间抬起，指向阴影！
就在对方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杨煜动了！
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进攻！
速度爆发！在对方动态视觉根本无法捕捉的瞬间，他已从阴影中侧滑而出，精准地一记手刀劈在持枪者手腕神经丛上！
“呃啊！”持枪者只觉手腕剧痛麻痹，武器脱手掉落！
同时，杨煜另一只手肘如同重锤，狠狠撞向旁边持手枪者的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那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最后那个拿平板的人惊骇欲绝，试图后退并发出警报。
但杨煜的腿已经如同鞭子般扫出，精准地踢中他持平板的右手腕！
平板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屏幕碎裂。
紧接着一记精准的颈侧击打，那人眼白一翻，无声倒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两秒内，干净利落，全是基于人体弱点的高效打击，未使用任何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三个训练有素的“曙光”人员已全部失去意识倒地。
杨煜站在原地，“呼吸”模拟略微急促。他快速搜查了三人，除了武器和通讯器，没有找到任何标识性的文件。他破坏了他们的通讯器，收走了所有武器，将其隐藏在废墟深处。
他捡起那个屏幕碎裂但仍在闪烁的探测器。屏幕中央，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不断闪烁，旁边标注着强度数据和近似坐标——正是他此刻站立的位置。
【确认：“曙光”拥有追踪“普罗米修斯”信号的特种设备。】
他将探测器彻底损毁。
厂区外围的巡逻哨似乎听到了些许动静，正用手电朝这个方向照来，并通过对讲机呼叫隔间，得不到回应后，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不能再停留。
杨煜身形一闪，从另一个方向的破洞掠出厂房，速度全开，如同融入夜色的疾风，瞬间远去。
直到彻底离开工业区范围，那种被追踪锁定的感觉才完全消失。
他停在一片荒地的土坡后，体内的能量因为刚才的爆发性移动和战斗而消耗了15%。
首次交锋结束。
他获得了关键情报：对方的意图、追踪手段、部分人员配置。
但也暴露了自己已察觉并具备反抗能力的事实。
“曙光”的搜索网，只会收得更紧。
他望向城市的方向，目光冰冷。
伪装的时代，过去了。
冲突，已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