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赛锋芒

周六，市级篮球联赛分区赛第二轮。体育馆人声鼎沸，气氛比第一轮热烈数倍。对手是去年闯入八强的实惠中学，以防守强硬和战术纪律性著称。

杨煜依旧坐在替补席。教练的安排没有变，让他第二节上场，主守辅攻。

实惠中学显然做足了功课，一开场就采取了高强度全场紧逼，针对性极强地切断了张磊和其他队员的联系。本校进攻屡屡受挫，防守端也被对方娴熟的传导球撕开缺口。

第一节结束，比分是难看的12：22，落后整整十分。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场，张磊狠狠把毛巾摔在地上。

“妈的！他们针对性太强了！”

教练脸色铁青，快速在白板上画着战术，但效果寥寥。对方的优势建立在整体性和体能上。

第二节进行到第三分钟，分差被拉开到十五分。实惠中学的气势完全打出来了，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欢呼，而本校队员脸上已经开始出现放弃的神情。

“杨煜！”教练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个名字，“上！换下王峰！给我守住内线！不能再让他们轻易得分了！”

杨煜起身，脱掉外套。他的动作依旧平稳，与周围焦灼的气氛格格不入。

上场，对位实惠中学的主力大前锋，一个身高体壮、一脸凶悍的家伙。对方看到杨煜，嘴角撇了一下，显然没把这个据说刚病愈的家伙放在眼里。

第一个回合，对方中锋强打篮下，试图倚住杨煜上篮。

接触的瞬间，对方只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浇筑在地里的水泥墩，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动作变形。杨煜甚至没有完全起跳，只是精准地抬手一拨——

啪！

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球被直接扇出了边线。

全场静了一下。

实惠中学的队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替补的防守如此硬朗。

发边线球。球传到对方大前锋手里，他试图利用体重强吃杨煜，背身单打。

拱。不动。再拱。还是纹丝不动。

对方大前锋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栋大楼。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勉强后仰跳投。

杨煜的计算系统早已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在他起跳的瞬间，杨煜同步起跳，手臂伸展，指尖完全笼罩了他的投篮视线。

球再次偏出，砸在篮筐上弹飞。

杨煜落地，位置分毫不差，轻松收下这个篮板。

“回防！”实惠中学教练在场边大喊。

但杨煜没有急着传球，他看到了前方已经开始快下的张磊。一个跨越半场的长传瞬间在他脑中计算出轨迹。

他手臂挥出，球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避开所有拦截球员，旋转着、平稳地飞向前场，恰好落在全力奔跑的张磊前方一步的位置。

舒服得不能再舒服的接球位置。

张磊接球，轻松上篮得分！

“好传！”张磊回头兴奋地指了一下杨煜。

这个防守回合和一次助攻，像一针强心剂，稳住了本校即将崩溃的士气。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杨煜个人的防守表演。

他的卡位让实惠中学几乎抢不到前场篮板。他的协防补位如同鬼魅，总能出现在传球路线上完成抢断。他的单防让对方的内线球员寸步难行，每一次得分都变得异常艰难。

在他的带动下，本校的防守体系仿佛被注入了一道钢铁骨架，重新变得稳固。分差被一点点咬住，甚至开始缩小。

实惠中学叫了暂停。

队员们围拢过来，纷纷激动地拍打着杨煜。

“太硬了煜哥！”“防得漂亮！”

教练也用力拍着他的背：“就这么打！守住！进攻端有机会就给外线！”

暂停结束。实惠中学调整策略，开始更多尝试外线投篮。

一次进攻时间快到，实惠中学后卫仓促三分出手，球砸筐高高弹起。

落点计算完毕。

杨煜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对方中锋弹跳出色，手指眼看就要碰到球。

但在最高点，杨煜的手臂比他高了那么几厘米，指尖率先碰到篮球，轻轻一点——

不是往外拨，而是向内一点！

篮球改变方向，恰好落入了跟进的李强手中。

一次完美的点拨篮板！

“我靠！”李强自己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抱住球。

快攻机会！

杨煜落地，立刻埋头向前场冲刺。他的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稍快一线，但步幅极大，转眼就已冲过中场。

李强心领神会，一个长传甩向前场。

杨煜在三分线外一步接到球。此时他面前一片空旷，实惠中学的人全在后面回追。

完美的快攻机会。

他可以轻松上篮拿下两分。

但就在他接球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他的视野余光捕捉到了右翼四十五度角，张磊正全速跟进，并且对方防守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吸引。

【最优进攻选择分析：个人上篮成功率98.7%；分球右翼，张磊空位三分成功率72.5%，但可最大化团队士气。】

选择在瞬间做出。

他向前运了一步，做出要三大步上篮的架势，将最后一名回防队员彻底吸引到身前。

然后，看也不看，手腕一抖，一个击地传球——

篮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从对方补防队员脚边穿过，弹起后不高不低，恰好送到右翼跟进的张磊手中。

绝对的空位！

张磊接球，调整，起跳，出手！

动作因为充足的准备时间而异常舒展。

刷——！

三分空心入网！

“啊——！！！”张磊落地，激动地仰天怒吼，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指向杨煜。

分差缩小到个位数！

全场沸腾！本校的替补席全都跳了起来！

实惠中学教练气得脸色发白，再次请求暂停。

杨煜在队友们的簇拥下走向替补席。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呼吸模拟得略微急促。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系列防守、篮板、传球，需要何等精密的计算和力量控制。

每一次对抗，他都在计算如何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佳效果。每一次传球，他都在调整旋转和力道，让队友接得最舒服。甚至那次点拨篮板，角度和力度都经过了毫秒级的演算。

他坐在凳子上，用毛巾擦了擦脸。

教练激动地在他面前挥舞着战术板，语无伦次地夸奖着。

杨煜只是安静地听着。

锋芒已露，但必须控制在防守与助攻的范围之内。

他抬眼看向记分牌，赢了。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张磊和杨煜带领团队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