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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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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双执法派系

这天,凡他们收到了执法局李嵩的邀请,蒹葭提醒道:“当时就是这个人把咱们抓进水牢的,要不是联盟的人出手,恐怕咱们早就被‘就地正法’了。”“没事,我们去会会他。”说着,凡便带着云、康、丁大、丁二几人来到了城邦里比较上档次的“醉仙楼”。酒桌上,李嵩一直在敬酒,说着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打不相识”之类的客套话,而且夸下海口,说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这话,凡也就是听听而已。不过李嵩带来的几个执法员,是真的能喝,也一直在灌他们酒,凡也不好意思拒绝,不喝人家可能觉得自己没量似的。

丁大、丁二也一直在给凡挡酒,最后仅凭丁大一个人,就喝趴了对面全部。也正是在当晚,几人都有些醉意。走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突然几辆警车疾驰而来并停在几人面前,几人想往回走,可巷子后面也被警车堵死。这时,大批身着灰袍的执法员下车,并用枪指着几人:“抱头,蹲下!快点!”“快点,不想吃枪子,就乖乖听话!”凡知道一定是李嵩搞的鬼,可没成想这人竟如此阴损,可凡也是没有办法,自己还是“通缉犯”,只好蹲在墙角。“铐上!”领头的一个执法官,嘴里叼着烟,一仰头,示意几个执法员朝凡他们几人走来。“都别动!”只见那执法官刚转过头,就被人一棍子敲晕。

“别动!再动开枪了!”“嘭!嘭!嘭!”大批执法员开枪射击。凡刚瞥了一眼,看到几人都是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对面几人同时向空中撒了一大把粉末,像是石灰粉。凡趁乱,赶紧带着众人逃跑。逃跑的方向并不是主城,而是“桃花渡”。而那几个黑衣人则趁着这些执法员视线受阻,自己的视线却丝毫不受影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了所有执法员,但也只是打晕而已。云回来的时候,胳膊上一直有血往外流,原来他的胳膊被子弹擦伤了,不过好在没有中弹。何夕立刻拿出医疗箱为他消炎、止血、包扎。凡看到云的情况也知道,执法局已经开始行动了。凡决定研究反制措施,不然自己是无法在这个城邦里生存的,而且还可能影响到同伴。

第二天,情报网就传来消息,凡已经被列为头号“甲级战犯”。凡心想,幸好没回主城,这要回去了,指定被擒。丁二说道:“真有意思,还头号,难道还有别的‘甲级战犯’?”“大家最近都别出门了,小心点为好。”凡说道。不一会儿,凡接到老秦的电话,不出所料,又是一顿臭骂,可这次袭击执法员的真不是自己。凡也没有解释什么,凡也没指望联盟能帮上什么忙,别把自己卖了就不错了。

时间回到几天前,当K被守望者联盟的执法者(简称“盟执”)押走时,城邦执法局的普通执法者(简称“局执”)就站在街角,双手按在腰间的铜徽上,眼神躲闪。那铜徽是执法局的标志,边缘早已被星砂粉末磨得发亮,却照不出他们眼底的怯懦。盟执穿银甲,肩甲嵌着守望者徽记,行动只听联盟委员会的密令;局执着灰袍,胸前挂铜徽,任免权握在城邦议会手里,而议会的半数议员,早年都受过K的星砂资助。K倒台当天,盟执带着花姐走出看守所时,局执法官李嵩正蹲在门口抽烟。花姐的镣铐擦过地面,带起一串火花。李嵩眼皮都没抬说道:“联盟的人办事就是利索,连审都不审?”盟执队长沉声道:“花姐勾结K走私暗蚀晶,账本和人证都在联盟档案馆,轮不到你执法局插手。”

他瞥了眼李嵩腰间的铜徽,徽记背面刻着个“K”字,那是K给核心亲信的标记,“倒是李执法官,黑拳会的铁拳明明藏在你辖区的赌坊,怎么三天了还没动静?”李嵩把烟头踩灭,皮笑肉不笑:“铁拳有不在场证明,几个赌客说他案发时在城西喝酒。倒是你们盟执,查案查到执法局头上了?别忘了,城邦的治安条例里,可没说联盟能越权抓人。”这话没错,当年联盟入驻城邦时,与议会签过协议,盟执只负责“跨城邦黑暗势力案件”,本地帮派纠纷归执法局管。K的案子涉及影渊议会(跨城邦势力),盟执能插手,但猛帮、黑拳会的地盘争夺、高利贷纠纷,按规矩得由局执处理。可谁都知道,铁拳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那个作证的赌客,前晚刚从执法局的后门溜走。李嵩收了铁拳的亲信送来的一箱星砂,足够他给儿子在西域换个好前程。局执敢明目张胆包庇黑拳会,根子在城邦议会的副议长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表面是“反K先锋”,暗地里却一直是K的“白手套”。K倒台后,他第一时间让李嵩“稳住局面”。猛帮和黑拳会的地盘不能空着,得留给自己的人。他给李嵩的指令很明确:“黑拳会的竞技场、猛帮的钱庄,先让铁拳和花姐的副手暂管,等风头过了,换成议会的人接手。”为了让局执安心,张启山还抛出个诱饵:“等这事了了,我让议会给你提个副局长。”不光如此,张启山在联盟委员会里有个“靠山”——赵诚。赵诚早年收过K送的“幽影矿脉股份”,一直暗中给执法局通风报信。

盟执想申请“联合办案权”(插手猛帮、黑拳会的案子)时,正是赵诚在委员会上投了反对票:“不能坏了规矩,否则联盟成了城邦的太上皇,议会脸往哪搁?”这就形成了僵局:盟执有证据却没管辖权,局执有管辖权却故意放水。黑拳会的残余势力甚至敢在白天上街收保护费,百姓堵着执法局的门抗议,李嵩只派了两个警员出来敷衍:“正在查,很快就有结果。”几天后,消息通过眼线传到蒹葭刚建立的情报网里。凡手指敲着桌案上的龙票,票面上的蟠龙正对着窗外执法局的方向:“局执要规矩,那我们就给他们规矩。”凡吩咐夏帮的副手说:“把猛帮的高利贷受害者名单整理出来,尤其是那些被执法局‘调解’过的。”于是,夏帮的人把厚厚一叠卷宗摆在了议会大厅门口。

卷宗里,有商户被猛帮逼债时,报警却被局执以“经济纠纷”推脱的记录;还有黑拳会打死人后,执法局“按意外身亡结案”的卷宗,经办人签名正是李嵩。凡让工匠复原了猛帮玄冰窖里的星砂账本,其中几页记着“每月给执法局李嵩送星砂五十斤”,账本的墨迹与李嵩铜徽上的星砂残留完全吻合(夏帮偷偷取了样本化验)。之后的几天,在夏帮平掉两大帮派后,百姓们这才敢拿着卷宗围堵议会。张启山想压下消息,却发现盟执早已把证据抄送给了联盟委员会的“廉政组”——那是赵诚的死对头。

廉政组当即派人参审,张启山慌了,让李嵩抓铁拳“补过”。可这时,凡已经通过蒹葭的情报网,得知铁拳的下落,凡立即带人过去抓人。当李嵩带着局执冲进赌坊时,发现铁拳已经被夏帮的人绑了。凡没直接送盟执,而是把人扔到了执法局门口,附了张字条:“按城邦治安条例第37条,组织赌博、非法竞技者,可判十年。李执法官,这次有‘在场证明’了吗?”铁拳被判刑那天,局执里几个年轻警官找到盟执队长,递上了一叠材料——是他们偷偷记的“执法局与帮派勾结清单”,领头的叫林野:“我们不想像李嵩那样烂下去。”林野攥着拳头,铜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但议会压着,我们根本没法查案。”盟执队长看着这些年轻人,突然想起老秦说的话:“执法者的派系,从来不是银甲和铜徽的区别,是心里有没有‘规矩’的区别。”他把材料收下:“联盟正在推动‘城邦执法体系改革’,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作证。”

凡在二会的星砂灯下铺展开地图,指腹正按在执法局与联盟军驻地之间的那条暗巷:“三天后,这里会成为李嵩的葬身之地。”“做局要像编渔网,每个结都得扣住人心。”凡对云、康他们说道,“李嵩的软肋是他儿子,张启山的软肋是议会席位,联盟军虎营的软肋是‘军威’。我们把这三根线拧成绳,李嵩自己会往绳套里钻。”

李嵩最近总做噩梦。梦里他儿子在西域的星砂矿场被暗蚀晶感染,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剥落。那箱他从铁拳手里收来的星砂,根本不够换儿子的“净化名额”。副议长张启山承诺的“副局长位置”也没了下文,反而三天两头催他“处理掉黑拳会的账本”。这天深夜,李嵩收到个匿名包裹,里面是半块染血的星砂矿石,附了张字条:“令郎在矿场与人争执,被暗蚀晶划伤。西域总督说,需联盟军虎营营长亲笔签署的‘特批净化令’才能救他。”字条末尾画着个小小的“K”字。李嵩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K虽然倒了,但他的残余势力还在!他们怎么知道儿子在西域?又怎么知道虎营长手里有特批令?他不知道这包裹是凡让西域的线人发的。那半块矿石是假的,儿子好端端在学堂读书。但李嵩此刻被恐惧攥住了心,眼里只剩“营长的特批令”这根救命稻草。其实张启山比李嵩更慌。联盟军廉政组已经查到他和K的星砂交易记录,昨天虎营长的副官还来议会“借”他近五年的财务报表。他怀疑是李嵩走漏了风声,毕竟铁拳落网时,李嵩曾私下找他要过“封口费”。“李嵩不能留了。”张启山在密室里对心腹说,“你去告诉他,虎营手里有份‘执法局包庇黑拳会的录音’,是K当年埋下的后手。只要他能把录音偷出来,我就帮他儿子拿到净化令,再送他去南境避风头。”这话半真半假。虎营手里确实有份录音,但不是K留的,是凡通过老秦的关系让人伪造的,里面是李嵩收受贿赂的片段,掺了几段张启山和黑拳会头目的对话(用变声器处理过)。凡算准了张启山会借刀杀人,故意让联盟军的“线人”向张启山透风:“虎营打算用这录音在议会弹劾你。”

联盟军虎营营长赵烈是个铁腕人物,最恨“执法体系溃烂”。三天前,他刚收到凡匿名送来的卷宗:里面是李嵩包庇黑拳会的证据,还有几张照片——李嵩的铜徽背面刻着“K”字,与黑拳会账本上的标记完全吻合。“执法局烂到根里了。”赵烈把卷宗拍在桌上,对警卫员段峰说:“盯紧李嵩,我怀疑他背后有人。”凡算准赵烈会对李嵩产生警惕,便安排了几个夏帮的人故意在执法局门口“泄露”消息:“听说李嵩为了救儿子,打算铤而走险,今晚要闯营长驻地偷东西。”这话很快传到局长警卫员段峰的耳朵里,他立刻加派了岗哨,枪里压满了实弹。深夜子时,李嵩果然带着两个亲信摸进了联盟军驻地外围。他没敢走正门,顺着暗巷摸到营长临时办公的独栋小楼后窗。那里是段峰特意留的“破绽”,窗台的铁栏被做了松动处理,像被人偷偷撬过。“虎营就在里面打电话,说要把录音交给廉政组!”李嵩的亲信压低声音催促,手里的短铳故意露出半截枪管。李嵩脑子一热,撞开后窗跳了进去。房间里果然亮着灯,赵烈背对着他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份文件。

“把东西给我!”李嵩举着铳吼道,“不然我崩了你!”赵烈缓缓转身,眼神冷得像冰:“李执法官,你可知劫持营长是什么罪?”“少废话!”李嵩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他没注意到墙角的阴影里,段峰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按军规,威胁指挥官生命时,警卫员可当场击毙。就在这时,李嵩的胳膊突然抖了一下,而段峰的枪声也同时响起。李嵩胸前炸开一朵血花,倒在地上时,还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录音副本”。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是为儿子、为活命才走到这一步。

城邦的公告栏贴出联盟军的通报:“执法局李嵩勾结黑恶势力,深夜持械闯入营长驻地意图行刺,被警卫员当场击毙,属正当防卫。”张启山看到通报时,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他突然反应过来,李嵩死了,所有脏水都会泼到他头上。李嵩的亲信早已带着“李嵩畏罪潜逃”的假证词消失,唯一的“证人”是赵烈和段峰,而他们手里,还握着那份掺了他声音的伪造录音。凡带着云和丁大在暗处,远远观看着执法局门口百姓放起的鞭炮。李嵩的死不是结束,是扒开城邦腐烂根须的开始,接下来该轮到张启山了。

二会里,小陈(夏帮的副手)递来一杯酒:“虎营那边问,要不要把张启山的证据送过去?”凡却摇头:“不,让廉政组自己查。咱们只需要适时往他们的渔网里,放几块让鱼挣扎的石头就行。”窗外,联盟军的银甲巡逻队正穿过执法局的灰袍队伍,铜徽与银甲碰撞的脆响里,藏着新的规矩——那便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规矩。自此以后,执法局发生了改革,改革的第一步,是在执法局内部设“联盟督查”,由盟执派驻,监督涉及帮派的案件。李嵩被撤职那天,林野穿上了新的制服,铜徽背面的“K”字被磨掉,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凡的通缉令也都被撤销了。

执法局给出的理由竟是:凡的真实身份是打击跨境犯罪团伙的“灰隼”成员。当然,这个身份也是林野现给凡安的,不过此组织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它不受任何法律法规管制,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当场击毙或处决犯罪分子。而这一群人,在加入“灰隼”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销户了。也就是说,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究竟是谁,他们到底来自于哪里。可他们一旦遭遇不测,客死他乡或是意外身亡,可能也不会有人知道。而凡的身份本就成谜,再加上联盟的关系,给他一个“灰隼”成员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怀疑。自从猛帮的残余地盘被夏帮的“民生合作社”接管,放贷的柜台便改成了“龙票小额贷款处”;黑拳会的竞技场旁边,建起了星砂学校。

凡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孩子们用龙票购买星砂教具,突然收到盟执的消息:“张启山和赵诚被廉政组调查,招认了当年包庇K的事。”他抬头望向联盟的方向,银甲的盟执和灰袍的局执正在街头巡逻,虽然还会为“谁该管交通纠纷”拌嘴,但当一个小偷偷了商户的龙票时,两人几乎同时冲了上去。或许裂痕仍在,但至少规矩不再是腐败的遮羞布。就像龙票能让不同城邦的人信任彼此,执法者的正义也终会穿过派系的壁垒,找到属于它的重量。与此同时,凡也接到了委员会的任命,接管314号城邦,成为新的城主。

接管仪式上,凡站在中枢塔的“河图洛书”矩阵前,身后是夏帮成员组成的“星砂仪仗队”,他们的制服上绣着“夏”字篆体。联盟特派专员宣读任命书时,凡悄悄将一枚“地脉稳定器”嵌入中枢塔的基座——这是老顾交给他的最后礼物,能修复K造成的能量损伤。龙厅的位置,正在重建一座新的“地脉中枢塔”,塔基用的是那枚昆仑玉印章的碎块。凡抚摸着塔基上的裂痕,突然想起K最后那句话。委员会确实在盯着他,但这一次,他手里的筹码,是整个城邦的龙脉和所有愿意与他共赌未来的人。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将地下赌场改造为“星砂历史博物馆”。龙厅的千里江山图旁,挂着张载的“横渠四句”。黑曜石赌桌被改成展柜,里面陈列着K的账本和那枚“昆仑玉印章”,旁边的说明牌写着:“城邦的掌舵权,永远属于守护这片土地的人。”凡把314城邦改名为“华夏城邦”。

几天后,光年文明的华夏城邦,星砂历七月望日的暮色刚漫过棂星门的斗拱,文曲星砂阁的檐角就先亮起了第一盏灯。这日是城邦的“燃灯祈年节”,对应着地脉星砂最盛的时刻。凡抬头时,正看见阁顶的鎏金匾额“文曲映斗”被灯影染成暖红。檐下悬着的千盏星砂灯笼次第亮起,灯面印着甲骨文的“智”、“慧”二字,光流顺着斗拱的榫卯纹路淌下来,像给这座仿文庙形制的阁楼披了件金纱。

广场中央的“无界星河瀑”早已醒了。这道悬于中枢塔与祈年树之间的光瀑,是用“北斗星砂”与“银河光粒”织就的,平日是垂落的静流,此刻却被灯阵的气场搅动,化作翻涌的星浪。光粒撞在半空的榫卯光链上,溅起漫天细碎的光斑,像有人把整条银河揉碎了撒下来。瀑下的青石板被光流浸得发亮,孩童们光着脚在浅滩上跑,鞋尖踢起的星砂水花里,竟浮出“平安”、“顺遂”的篆体光纹。最瞩目的还是那棵“祈年星砂树”。它扎根在广场东侧的星砂泉眼上,树干是用秦岭古柏的“年轮星砂”铸造,枝桠向天空舒展,每片叶子都是半透明的琉璃,嵌着“山海经”里的“神树纹”。

此时,叶子上已挂满了祈福砂牌,凡看见何夕踮脚将写着“国泰民安”的木牌挂在东南枝,木牌一触到树身,就化作流光融进叶脉,整棵树便轻轻震颤,抖落一串“吉祥”的星砂雨。树下的老人们说,这树是用“东光神砂”养着的,挂过的愿,三载内必能显灵。戌时三刻,“千灯圣境”的鼓点从晋鼎饭庄的方向传来。棂星门广场突然暗了下去,唯有祈年树的叶脉还亮着微光。紧接着,榫卯光链突然从地底升起,在半空织成“河图洛书”的星砂矩阵,矩阵的格子里,竟浮起了会动的皮影——是城邦先民燃灯拓荒的故事。有人举着松明火把丈量城郭,有人在星砂田里播种“希望谷”,火光映着他们的剪影,在光链上缓缓流动。忽然,矩阵中央炸开一团光,数百名身着汉服的舞者持灯而出,灯影在他们衣袖间流转,时而化作“长城”的光链,时而凝成“黄河”的浪纹,最后齐齐转身,将手中灯盏往空中一托。刹那间,广场四周的灯海全亮了,从棂星门到祈年树,从无界瀑到文曲阁,星砂灯笼组成的光河顺着街道蜿蜒,真如“千灯照夜,圣境浮空”。

“燃灯阵要起了!”丁二扯着凡的袖子指向广场西侧。那里早已摆好了百盏星砂孔明灯,灯身是用“蔡伦纸砂”糊的,灯架缠着“丝绸之路”的“驼铃星绳”,灯芯则是“沼气与星砂”的混燃芯。凡看着瞳踮脚将一盏灯举过头顶,灯面写着“恒安”二字,笔锋里掺了点星砂,遇热便泛出微光。待百盏灯都被众人捧在手里,文曲阁的铜钟突然敲响,钟鸣震得星砂光流晃了晃:“起!”百盏灯同时升空,灯底的“祈年纹”在夜空中舒展。最神奇的是,它们并未四散,反而顺着地脉星砂的轨迹,在半空组成了“华夏”二字的篆体灯阵,字的边缘还绕着“二十八星宿”的光轨。凡数着灯盏掠过祈年树的枝桠,掠过无界瀑的星浪,掠过文曲阁的金顶,突然听见身旁的老人叹道:“你看这灯阵,多像咱老祖宗说的‘万家灯火’。一盏是一户的盼,百盏是一城的愿,亮起来就啥坎儿都能过了。”

灯阵升至最高处时,与夜空的星砂云撞在一起,溅起漫天流萤似的光粒。凡伸手接住一粒,光粒便在掌心化作“安”字,转瞬又融进皮肤里。他望着那片悬在城邦上空的灯海,突然明白这“燃灯祈年”的真意——不是求神明庇佑,而是借这百盏灯、万点光,让每个在光年文明里漂泊的人都知道,此处有灯,便有家。远处的鼓乐还在响,祈年树的叶子晃得更欢,无界瀑的星浪里,竟浮起了灯影组成的船,载着满舱的光,往灯阵最亮处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