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光年杯
“没看出来,你这单手引体做得挺标准啊!”“还差得远呢!”说着,云跳下来抱着一桶粉,也不知道是营养粉还是什么粉,用勺子往嘴里送了两口,然后又灌了半瓶水。“走吧。”说完俩人就往外走。走着走着凡就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静修室里来了一堆人。”“我们训练室也一样,可能是因为‘学院杯’吧,好多人都来临时突击,可这种力量训练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什么杯?我咋没听说啊!”“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
一周以后,学院展开了第十六届“光年杯”争霸赛!排名靠前者,学院会为其颁发奖杯,也给予奖学金、奖状等等,这些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优胜者有可能会被特招到学院神秘组织里。奖金对于凡他们这种缺钱的人来说肯定是有用的,可好多排名靠前的根本不在乎这个,他们更希望的是能进入学院的神秘组织。大家都不知道这个组织是干嘛的,那为什么都要进去呢?
首先,进去以后,学院会定期给你打一笔钱;其次,只要在学院管辖范围内,你随时都可以得到学院的庇护;最后,只要进入组织,你就可以提前毕业。当然你想留校也没问题,这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学院里很多学生也是想方设法,不管是送礼、走关系,还是怎样,但都没有太大用处。学院有非常严格的审核标准,要么你实力极强,具备提前毕业资格,要么你就在“学院杯”中获胜。
但不管是这两个条件中的哪一个,像那种没有天赋的,你花个十几年时间,也都是很难达成的。但如果你真在这里待久了,那现实世界还能不能回得去,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在这里肯定是越早毕业越好。凡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早知道要进行这么重要的比赛,那就提前做好准备。可大多数人也都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你可能连静修室的门都进不来。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是因为师哥师姐们,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学院举办争霸赛的时间也并不是固定的,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平时你不努力训练,现在突击检查,你就会露馅。学院筛选的不仅是那种天赋高,而且平时也要努力训练的。天赋固然重要,可后天努力也同样重要,而且那些靠着自身天赋应付各类考试,耍小聪明的,有投机取巧的成分,学院肯定是不会选这类人的。如果你平时都有努力训练,那不管什么时候进行比赛,你都具备最佳状态。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懂得等待和忍耐的人。
第十六届“光年杯”已经全面开启。看台下很多人议论纷纷,“今年的‘学院杯’怎么这么着急啊,历届也没有这么早开赛的啊!”“谁知道,这真是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留啊!”“就是啊,我这根本就没准备。”“你准备好,你也排不上名次。”“你说什么呢!重在参与,你还想夺冠啊?今年的冠军队伍早就已经定好了,那伙人里就没有一个差的,尤其是领队瞳那更是恐怖如斯。到现在就没见他亮过武器,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业!”“所以咯,你准没准备好,都是一样的结果。但我倒觉得那个什么‘预言书’里提到的‘天选’,也是很有实力。”
“你可拉到吧,你还信这个?那就是本小说而已。人家瞳他们那可是‘职业队’!你忘了上次,把对面打成什么样?”“上次没准人家是隐藏实力,这次啥情况还真说不好。”这几个人一听这话,脑袋纷纷凑了过来,“隐藏实力?你这是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啊?快跟我们说说,咋回事...”他们这群人就好像是一帮爱吃瓜的猹。凡、云、丁大、丁二他们这四个人纷纷往看台走去,准备去找蒹葭、何夕她们。正在这时,却被工作人员叫到“备战区”了。“不是,啥意思啊?不是晚上才到我们上场吗?”丁二有些不解,“你们被人下战书了,参战顺序提前了。”
凡也是一懵:“还能这样吗?”“如果战胜对方,那对方取得的最高名次会被你们取代,对方现在的名次是第十名,如果你们赢了,你们就是第十,他们就是第十一。当然了,这也得取得你们同意才行。”“这...”凡有些犹豫,心想对方排名这么靠前,想来实力应该也不弱。恒这家伙又没在,现在该如何是好?“战呗,怕什么?对方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云握住背后的长刀,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觉得也是,输也不能输气势,就算输了,也可以积累战斗经验不是,赢了那更好,我觉得可以一战。”
“好,那我们应战!”随后几人进入了战备室,凡在整理武器的过程中,看到丁大的法杖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盾牌。其实,凡最担心的就是丁大。“不是,你法杖呢?咋变盾牌了?”丁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觉得法杖不太适合我,还是这东西比较有安全感。”“他转职了,如果你想也可以,甚至可以兼职。”云补充道。“这也行?!”凡是一脸惊讶,“我这新人都比你这老人懂得多,你来这比我久了,咋还像个没出‘新手村’的小白一样?真不靠谱!”云翻了个白眼。经过短暂的战前准备后,几人来到了赛场上。“参赛选手已就位,下面比赛开始!”
对面大概有六七个人,这几个人一出来,凡就感觉带头的有点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一想到对面是来挑战自己的,搞不好就是来找茬的,一开始凡还以为他们是瞳的人。“对方来者不善,大家提高警惕!”云、丁大、丁二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时,两伙人都来到了台上,面对面站着。对面领头的开口道:“李凡,是吧?”对面虽然人多,压迫感也很强。
但凡这边也是一点没落下风,云右手一直握着刀柄,丁大也怒目圆睁,瞪着对面。丁二更是直接把那把“斩龙刀”抽出来扛在肩上,歪着头,一脸不屑的样子,就好像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凡抱着肩膀,警惕地盯着对方,但也并没有理会对方。这搞得对面领头的有些莫名的尴尬。这时,对面一个刺头突然道:“大哥,他们好像连‘场控’都没有,要是就这样跟他们打,是不是显得咱们有点欺负人了?”
这一句话,也算是给这位“大哥”找回点面子。这“大哥”也没生气,继续道:“上次你撞到我兄弟,导致他从高空坠落,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你不会忘了吧?之后我们的人又找你讨要说法,你却又把人打成重伤,这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今天就你们这两头蒜,别说我们欺负你。你要是怕了,现在认个错,道个歉,拿一笔赔偿金,这事就算了。”丁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家伙话咋这么密,你来这是谈判来了?”那人一下就恼羞成怒了:“告诉你,我们排名第...”
“请不要交谈,如果再不开始进行比赛,比赛结果将会作废!”丁二笑道:“你看吧,就连裁判都受不了了!”而就在这时,一道黄色光柱,猛然朝凡的胸口射出,云顿时脸色一变。“噗!”地一声,这一下并没有射到凡身上,而是被身前的丁大用盾牌挡住了。“反应可以啊,你确实适合‘盾手’这个职业。”丁二说道:“这家伙玩阴的,他刚才废话那么多,其实就已经在蓄力了,然后偷袭咱们!大家小心了!”“丁大你负责保护凡,丁二掩护我!”云简单吩咐了一下,拔出长刀,发出阵阵寒芒。
对面领头的一看偷袭没成功:“不用怕他们,正面跟他们打就行。我们人多,而且他们没有控,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赢!”只见云纵身一跃,竟跃起两米多高,双手持刀,空中一个转体蓄力,然后瞬间劈下。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能别人没有注意,凡却看得一清二楚。这哥们是真有实力啊!那六人也不是吃素的,反应很快,瞬间分散开。云这一击势大力沉,甚至把地面都砸出一道裂痕,对面也看到了云这强力一击,这一刀要是中了,那也就得提前下场了。云心想,有实力要尽早展现出来,毕竟云属于近身格斗的职业。像云这类职业要比法师和盾手危险得多,这一下要是能镇住对面那更好,要是镇不住也没事,至少对面在攻击自己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
云这一刀下去,几人瞬间分开后,有三人又瞬间聚拢过来,把云围在中间。看样子,云的威慑并没有起作用。三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围住了云,且同时拔剑指向云。三人动作出奇地一致,很显然能达到这个排名,人家肯定也是有一定实力的。论实战经验、团队配合都要比凡他们强很多。云也有些始料未及,这伙人看来并没有那么好对付啊!在云面前的二人同时出刀砍向云,云把长刀一横,用刀身挡住二人的劈砍,可云身后还有一个人,直接奔着云的头就砍去。
其实他们三个是同时挥剑劈砍的,“嘭!”地一声,丁二在关键时刻飞身而出,直接撞向那人,那人手一歪,可还是砍在云肩头。云肩上闪过一丝波纹,云知道身后还有个人,早就开启防御模式,所以并没有受伤。丁二把那人撞开以后,没等那人回过神来,直接冲上去砍了三四刀,丁二气势如虹,把那人逼得连连后退。那人也认出了丁二手里的刀,嘴里喊道:“斩龙刀!”他这一喊,另外两个人也瞥了一眼丁二的刀。而云也没闲着,一个人打对面两个,也丝毫不落下风。
领头的剑士说道:“你先撑着点,我们解决掉他,马上就过去帮你!”再看丁二这边,脸上挂着邪邪的坏笑:“小伙子,挺识货嘛!”“这刀怎么会在你手里?”这时,一道黄色光束,直奔丁二的后背。凡也加入了现场,及时撑开结界,挡住了对面的偷袭。一道红光,射到对面的施法者身上,对面也是撑开结界,但不知是对方的结界不够稳定,还是凡的攻击变强了,对面的结界甚至有些晃动。而对面的法师也是有些慌了,给后面备战的俩人递了个眼神,角落里的那个人开始吟唱起来,那个盾手也飞身站到那法师跟前。“你的对手是我!”说着,凡变换着角度,“嗖、嗖、嗖!”又甩出三发能量弹,被盾手挡住两发,还有一发直接轰到结界上,结界被炸出许多裂痕。
爆炸产生的冲击和烟雾,把场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场下的观众,也发出连连感叹声。凡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攻击变得更强力了。可角落那人吟唱完毕后,法师的结界瞬间被修复如初:“对面有辅助,得先把他解决掉,要不然你破不了他的防御!”云边打边说。正当凡准备瞄准对面辅助的时候,对面法师开口道:“喂!对面的,我们俩都不用武器,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干,敢不敢?”云和丁二跟对面三个剑士,打得有来有回,一直分不出高下,就是因为对面的辅助。
刚破了他们的防御,对面辅助又立马加上了。这样耗下去,两人的体力迟早要被耗完。“别听他的,估计这小子又要耍阴谋诡计!”云回头喊了一句,“怎么会呢,你看我已经把武器丢掉了,你呢?你...不会怕了吧?”说着,那家伙竟然真的把法杖扔了。“我无所谓,谁怕谁啊!”说着,凡也把法杖收进杖鞘,锁了起来。“喂!”云回头朝凡吼了一句,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嘭!”地一下,云这一回头又挨了对面一脚,“不是,哥们,你专心点啊!这么不拿我们当人啊?”云的体力下降得很明显,再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住的。云心想,本来对面人就多,人家车轮战,你本来不好打,凡这傻子竟然不用法杖,跟人家互殴,真不知道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眼看那哥们急速朝凡奔来,凡握了握拳头,准备迎战。只见那人冲到凡面前,一个左勾拳,被凡轻松躲开。凡刚伸出右拳还击时,那人右手迸射出耀眼的黄色光芒,一发能量弹直接炸在凡胸口。凡也没防备,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没有战斗服,估计人当场就没了,但凡还是被炸飞出去七八米远,战斗服也被烧焦了。丁大也是没反应过来,竟被这哥们又一次偷袭成功了。
当他看到凡从烟雾中走出来的时候,不由一惊:“这都不死?”凡看着那人手上的法杖:“你这人,真够卑鄙的!”那人莞尔一笑:“你也是真够可以的,我说啥你就信啥,这孩子说你是实在过头了,还是傻啊!哈哈哈哈哈!”这时,丁二也“噗通!”一声,被对面的砍倒在地,那人砍翻丁二,就立马过去支援了。云也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现在是一对三。凡也是被气得不轻,刚要拔出法杖反击,却怎么也拔不出来。这时凡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动不了。这是被定住了!“嗖、嗖、嗖!”对面又甩过来一连串的攻击,丁大再次跳了过来,能量弹全都打在盾上。这第三发能量弹的强度远高于前两发,直接把丁大连人带盾一起炸翻。
“给我轰碎他们!”对面法师的吼声裹着炽热气浪砸过来时,那团红色能量弹已在他高举的杖心处膨胀成遮天蔽日的火球。空气被烤得噼啪作响,赛场边缘的防护结界泛起蛛网裂痕,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刀割。这哪是什么法术对决,分明是把整座擂台当成了屠宰场。云的瞳孔在那抹猩红里骤然收缩。三连跳几乎是肌肉记忆:第一跳蹬碎脚下的青石板,借反冲力斜掠向侧方;第二跳在半空拧身,避开能量弹边缘扫来的灼流;第三跳落地时,鞋底已擦着爆炸圈的边缘滑出三米远。“轰隆!”震耳欲聋的炸响掀起蘑菇状火云,热浪把云的衣摆燎得焦黑。他回头时,看见凡像断线的风筝撞在结界残片上,此时已经被炸得昏死过去,身上还冒着白烟;丁大丁二更惨,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两人被气浪掀飞,落地时胳膊不停地扭曲,嘴里涌出的血沫在地上晕开深色的花。
“比赛?”云的指节捏得发白,喉间溢出的气音像淬了冰,“你们是来索命的!”对面的法师扯掉被气浪掀飞的兜帽,露出脸上狰狞的疤痕:“欠别人的总得还,今天我就送你们归西!”他身边的剑士们手上的刀刃闪着寒光,映着地上的血迹,笑得像群围猎的豺狼。
就在这时,云背后的星陨刀突然发出震耳的嗡鸣。那声音不是金属摩擦,更像某种活物的咆哮,刀身原本暗沉的纹路里渗出猩红的光,顺着云的手臂往上爬,在他眼底燃起点点火星。他缓缓转过身,握刀的手稳得像块铁。星陨刀的嗡鸣越来越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怒意搅动,卷起细小的沙旋。刚才还嚣张的刀疤法师突然觉得脊背发凉。那把刀上的红光里,藏着比他的能量弹更可怕的东西,那是被碾碎的同伴、被践踏的规则、被彻底点燃的杀意。
“你们,”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一个都别想走!”星陨刀的红光骤然暴涨,映得半边天都成了血色。刀疤法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突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能量弹余威,在这把刀的怒鸣面前,竟像个笑话。“星落!”云的吼声未落,刀身的猩红光晕已冲天而起,像道血线刺破云层。下一秒,天际传来密集的撕裂声。无数陨石拖着橘红色火尾,从云层裂隙里砸落,小的如拳头,大的似磨盘,密密麻麻遮断了天光。空气被陨石摩擦得滚烫,连风都成了带着火星的热流,卷着碎石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对面的刀疤法师刚从能量弹的反噬中缓过劲,抬头就看见火雨压顶。
他慌忙抬手想撑起防御盾,可刚凝聚起的淡蓝光罩,被第一块磨盘大的陨石撞个正着,像纸糊似的崩碎。陨石砸在他脚边,炸开的火浪把他掀翻,半边身子瞬间被燎成焦黑,惨叫着滚进碎石堆里。其余的人更惨,跑得慢的被小陨石直接砸中胸膛,跑得快的也被陨石落地的冲击波掀飞,撞在断裂的结界柱上,骨头错位的声音混着哀嚎,在火雨里此起彼伏。不过眨眼间,刚才还嚣张的一伙人,已经倒了大半,没死的也都躺在地上抽搐,再也没了半分杀气。
“住手!都给我住手!”裁判的吼声从烟尘里冲出来。他披着镶金边的执法袍,手里举着鎏金令牌,令牌上的“止战符”泛着白光,试图压制漫天陨石。可陨石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依旧呼啸着砸落,令牌的白光在陨火面前,竟显得微弱不堪。裁判急得额头冒汗,冲到云面前张开双臂:“云!你疯了?争霸赛有规矩!再打下去......”
“规矩?”云猛地转头,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星陨刀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颤,“他们用‘陨灭弹’炸我兄弟时,规矩在哪?凡和丁大丁二倒在地上时,规矩在哪?”他抬手,一把抓住裁判的执法袍前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看清楚——”他另一只手朝凡的方向一指,那里,凡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地,“他们想杀我们,就别怪我们要他们的命!”
陨石还在零星落下,砸在远处的空地上,溅起滚烫的碎石。云松开裁判,星陨刀在他手中缓缓抬起,刀尖对着还在呻吟的刀疤法师,红光如血欲滴:“这场比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像块冰砸进滚烫的空气里,“既分输赢,也定生死。”裁判员僵在原地,看着云眼底那片燃尽一切的决绝,突然发现自己举着的令牌,在这一刻竟成了个笑话。远处的看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场中央那道染血的身影和他手中怒鸣的刀,钉在了原地。这场争霸赛,从一开始就不是较量,而是复仇的死局。
对面的疤脸法师,凝聚全身最后的力量,又一发陨灭弹朝着云的方向射出。云同时也举刀奋力反击。两道大招相撞的刹那,整个赛场像被投入熔炉。云的星陨红光与对方法师的炽热火球绞成螺旋,爆发出的气浪掀得防护能量网剧烈震颤,网面的符文如濒死的萤火般明灭。台下观众的惊呼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吞没,前排有人被气浪掀得摔倒,慌忙抓着座椅后退,望着那层摇摇欲坠的能量网,脸色比场上的伤员还要白。“撑住!”负责维持结界的长老们齐声念咒,双手按在能量网边缘,符文才勉强稳住,将暴走的能量死死锁在赛场内。网外的碎石被震得跳离地面,网内的沙地却已被熔成玻璃状的硬块,凡他们躺卧的地方,焦黑的沙粒里还嵌着未熄的火星。
大招的余威散去时,场中一片死寂。擂台的砖头被尽数炸碎,露出下面的沙土。云拄着星陨刀半跪在地,刀刃插入被炸碎的沙中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强行催动“星落”已耗尽他大半灵力,现在的云几乎就是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在硬撑。云右臂的血管因过载而泛出狰狞的红痕。他抬眼望去,己方那边,凡靠着断柱昏死过去,丁大丁二早已没了动静,只有最边上的丁二还在微弱呻吟,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对面更惨。疤脸法师趴在熔硬的沙地上,后背焦黑一片,只剩微弱的喘息;几个剑士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个被陨石碎片扎进了肩膀,血浸透了沙地。但那个带头喊“轰碎他们”的疤脸,竟还在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脸上混着血和沙,眼睛却红得像要吃人。“老子......还没输......”他嘶吼着,右手抄起地上的断剑,拖着一条伤腿朝云扑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带血的拖痕。云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起身,只是握着星陨刀的手猛地一旋。刀身嗡鸣骤起,红光顺着刀刃流窜,在他起身的瞬间划出一道猩红弧线,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噗嗤!”断剑还没挥到半空,疤脸的膝盖就被精准斩中。他惨叫着跪倒,刚想抬头,星陨刀的刀背已重重砸在他后颈,闷响过后,人直挺挺地栽倒,彻底没了声息。刀身的红光缓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质感。云站在满地狼藉中,星陨刀垂在身侧,刀尖滴着血,滴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点。裁判终于上前,执法袍上沾着被震落的灰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比赛结束。”但他顿了顿,举起鎏金令牌,令牌上的“禁”字符文亮起:“双方皆违反《争霸赛生死协定》第三条与第七条,恶意使用致命法术,意图重创对手......即日起,双方永久禁赛。”云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凡他们,弯腰将昏死的凡背起来。丁大丁二被随后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何夕和蒹葭也连忙跟了上去。
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没人欢呼,也没人指责。他们望着那个背着同伴、拖着刀的背影,望着满地血痕与熔沙,望着那道刚刚亮起的禁赛令牌。这场以胜利收尾的战斗,更像一场两败俱伤的葬礼。云的脚步很沉,后背传来凡微弱的呼吸。他知道,禁赛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们活下来了。只是那星陨刀上残留的血温,和后背同伴的重量,都在提醒他:有些架,哪怕代价是永远离开赛场,也必须挥刀。
贵宾席最靠后的阴影里,瞳指尖转着一枚银质扳指,扳指上的纹路在赛场余光里泛着冷光。他身边的队员们刚从大招对轰的震波中稳住身形,有人攥着拳头低骂,有人盯着场中倒地的凡他们,眼里藏着没来得及出手的戾气。“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瞳的声音很轻,像风扫过枯叶,刚好盖过远处医护人员的脚步声。他抬眼时,目光越过沸腾的观众席,落在凡身上。凡那苍白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极了他计划里该有的模样。
旁边的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瞳,就这么让他们捡了便宜?凡欠我们的账,本想在决赛台上连本带利讨回来的。”瞳嗤笑一声,将扳指转得更快:“讨账?急什么。”他忽然偏头,看向赛场角落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那是刚才给刀疤法师递信号的人,此刻正趁着混乱往出口溜。“你看,想动凡他们的,可不止我们。”瘦高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是‘青蛇帮’的人?他们怎么敢在争霸赛上动手?”“钱给够了,有什么不敢的。”
瞳站起身,黑色披风扫过座椅,带起一阵凉意,“不过可惜,他们这点本事,连给凡收尸都不够格。”他望着云消失在通道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倒是那个叫云的,星陨刀玩得比传闻里野。”另一个人忍不住问:“那我们接下来......”“看戏。”瞳打断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青蛇帮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凡他们就算活下来,拖着一身伤,也躲不过后续的麻烦。”他走到栏杆边,望着下方被禁赛令牌照亮的场地:“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场,不是更省事?”
夜风从看台缝隙钻进来,吹起瞳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深不见底的冷光。他轻轻弹了弹扳指,蛇纹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盯着场中尚未干涸的血迹:“本来想留着决赛当开胃菜,现在嘛......提前被人动了筷子,那就换道菜式。”阴影里的众人交换了个眼神,不再说话。他们知道,瞳的“省事”,从来都藏着更狠的算计。场下的喧嚣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贵宾席最后排的阴影里,那道转身离去的背影,已经在心里给这场未完的恩怨,重新排好了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