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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1

共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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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1VS100

既然已经知道谁是卧底,只要找个机会再试探试探,确认一下就可以了。凡和康计划着再去弄一次死胖子,目的就是为了要引出瞳。而康也是早就想找瞳报仇了,都已经憋了很久了。但是恒给出的建议是尽量不要轻举妄动、惹是生非。瞳他们那伙人不是好惹的,等自己做出一个周密的计划,再去动瞳。可是以康的脾气,肯定是不可能听恒的。恒是那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性格。可康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君子,有仇一般是当场就报了。这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就是为了养好伤。可这么长时间,恒也没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那就别犹豫了,干脆直接过去开干!干完再说,至少心里能痛快。

康和凡下午又去了大胖的宿舍,去之前谁也没通知,正好俩人下午也没课。俩人到了以后,康就去敲门,却一直没人应。凡见状便下了楼,在外面数了一下楼层。凡发现这胖子的窗户关着,窗帘也拉着,看样子人应该还在里面。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楼道里的阴影处蹲点。等了快一个小时,俩人腿都麻了。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康见状马上就要冲进去,凡却立马拦住了他,摇了摇头。这胖子还挺警觉,因为屋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也怕凡来报复自己,不敢开门,一直躲在屋里装死。但人有三急,时间过了也有一个多小时了,他心想外面的人应该早就走了吧?然后他便开了个门缝,只见胖子那绿豆般的小眼睛环顾一圈后,见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便推开门,大摇大摆地朝厕所走去。

正当这胖子刚完事出来的时候,眼前站着康和凡俩人。“大哥!有话好说,我...”“说你大爷!”康一拳照着胖子的鼻梁骨就去了。“我让你找人!我让你装孙子!”这胖子本来旧伤就没好,脸还肿着,现在又被康一顿锤,这下彻底被康锤成“猪头三”了。这哥们也是被康给打急眼了,扬言道,“你给我等着,你等瞳回来,我弄死你!”康不怒反笑,“兄弟,你是没明白现在什么状况么?我就在这等着瞳,你现在就让他来!”说着上去“哐!哐!”又是两脚,这时候这哥们已经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

这时候有人从厕所外面经过,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没敢进来。可康还是没有要停手的意思,这时候凡就拉着康。“行了行了,再打人就打没了。”康这才停手,转身摸出根烟点燃,抽了起来。凡上前查看情况,见他还有呼吸,人肯定没事。“放心,没不了,这胖子抗揍得很。尤其这张嘴,比身子还硬。”凡摸索着从这哥们兜里摸出一部手机,打给了校医室。“喂,男寝十六号楼四层,厕所有人受伤,麻烦过来看一下。”

挂掉电话,凡又把手机揣回胖子兜里。“我看这胖子就是在装死,我根本都没开始发力。”凡没理康。“你说,这瞳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康冷哼了一声,“哼,我估计他是怕了,不敢出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躲着呢。跟我斗,他还太嫩!”凡白了眼康,“这话说的,好像你自己多老似的。”“那我也比他大。”

但凡能感受到,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着冷静,又略带一丝森然的气息,确实和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也许是瞳的气场比较特殊。他那种心狠手辣的程度,还有他那杀伐果断的性格,就好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一样,这才给凡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像瞳这样的人,凡之前还真从没有见过。凡心想,瞳真的有这么好对付吗?恒也说过,瞳可没那么好惹。从康动用家族的力量都没有查到关于瞳的任何信息,就可以看出,瞳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瞳一直没有露面,这可能只是他用来迷惑对手的伪装而已。先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再给你致命一击。要是真这样的话,那这种人着实是很可怕的。现在自己在明,瞳他们在暗。他们可以随时对自己下手,但自己却不能天天带着一伙“社会人”来防备着他们。凡并不是怕瞳,而是凡尊重瞳,也不会再低估瞳。因为凡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尊重对手就等于尊重自己。像瞳这类人,能做朋友,谁又想与之为敌?但凡和瞳两人的关系,仿佛在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好了一样,你是怎样都改变不了的。

之后两人就分开了,康去了酒吧,凡回到宿舍。等到了晚上,凡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恒打来的,便了接起来。“收拾收拾东西,晚点地下室集合!”“好。”凡挂了电话,心想:这是又要开始行动了,可瞳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凡想着去酒吧找康聊聊,看能不能把康也拉上。可凡到了酒吧以后,康的态度很坚决,凡也没再坚持,反正自己也就来是碰碰运气。

回去的时候,凡走到一处背街小巷里。看到远处有个人影,低着头缓步朝自己这边走来。凡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瞳吗?凡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巷子深处飘着隔夜外卖的馊味,墙根的青苔滑腻腻的,粘在瞳的鞋底。迎面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刚拐过垃圾桶,就被几个叼着烟的男人堵住了。领头的染着黄毛,T恤领口烂了个洞,唾沫星子喷在她鞋面上:“小妞,走路不长眼?”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孩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斑驳的砖墙。黄毛身后的几个人嗤笑着围上来,酒气混着汗味裹过来,像块湿抹布糊在脸上。

“跟她废什么话?”有人伸手就去拽她的头发,手腕刚伸到半空,就被瞳反手扣住,指节往他麻筋上一拧。“啊——!”那人惨叫着蜷下去,瞳顺势抬脚,鞋跟磕在他膝盖后窝,动作快得像阵风。剩下三个人刚冲上来,就见他侧身躲开挥来的拳头,手肘撞在第二个人的肋骨上,同时脚尖勾住第三人的脚踝,轻轻一绊。十秒不到,四个男人全都躺在地上哼哼着。黄毛捂着胳膊抬头时,瞳眼神淡得像看几块路边的石头。

“你等着!”黄毛掏出手机拨号,声音抖得像筛糠。瞳没动,只是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看着巷口。女孩吓得早就跑没影了,甚至连句“谢谢”也没来得及说。风卷着塑料袋飘过,远处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歪歪扭扭的光。没过三分钟,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涌进来,黑压压一片人影,手里还攥着钢管和木棍,足有二十多个。“就是他!”黄毛指着瞳喊。瞳扔掉烟头,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他抬抬下巴,脖颈转动时,颈椎像生了锈的合页,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响,听得最前面的几个男人下意识地停了脚步。但后面的人群却像炸了似的涌上来。

瞳侧身避开当头砸来的钢管,指尖在对方手腕上一弹,钢管“哐当”落地。另一个人举着木棍扫过来,瞳屈膝矮身,肩膀撞在对方小腹,那人像被卡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撞翻了垃圾桶。单从瞳的动作上看,凡判断他用的招式像是咏春和太极的结合。瞳的动作没什么花哨,每一拳都砸在肋下、肩窝这些软处,每一脚都踢在膝盖、脚踝这些关节点。二十多个人像被割的麦子,一批批往下倒,巷子里很快堆满了哼哼唧唧的人,钢管木棍扔得满地都是。

五分钟后,瞳踩着一个男人的后背站稳,喘了口气,刚要转身,巷口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这次的人更多,足有四五十号,带头的几人手里的家伙换成了砍刀和铁链,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盯着他冷笑:“挺能打啊?知道惹了谁吗?”瞳没答话,突然单脚点地,身体像装了弹簧似的腾空而起。不是普通的跳跃,而是膝盖几乎贴到胸口,另一条腿伸直,整个人像根被弯折的钢条,在空中划出道弧线。

第一跳避开了迎面劈来的砍刀,脚尖在墙上轻轻一点,借力反弹,脚后跟正磕在持刀人的太阳穴上;第二跳越过地上的人堆,落在两个拿铁链的男人中间,落地时单脚碾过其中一人的脚背,同时手肘后撞,精准砸在另一人的咽喉;第三跳直接踩着光头的肩膀跃起,在空中拧身,双腿伸直劈下,像把展开的剪刀,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扫倒在地。巷子里的呼喝声渐渐变成了惊呼声。

瞳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单脚跳跃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起落都带着破空声,像只灵活的雨燕,在刀光和铁链间游走。他的鞋底沾了血和泥,却越跳越稳,墙面上被他踩出一个个脚印,混着滴落的血珠,在街灯的映照下,像幅荒诞又凌厉的画。当最后一个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时,瞳才收住脚,单腿独立在巷子中央,另一条腿缓缓落下,落地时又是一阵轻微的骨节脆响。他低头看了眼满地哀嚎的人,皱了皱眉。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他额前飘逸的刘海,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藏着一片没被驯服的野火。

这时,远处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瞳的方向过来,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瞳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没急着动手,双脚像装了弹簧,在原地颠了起来。不是寻常的跳动,而是脚尖点地时膝盖微屈,脚跟轻抬,身体随着步伐左右晃动,活像李小龙电影里那标志性的警戒姿态,只是幅度更大,带着种野兽蓄势待发的张力。“悟空跳!”凡心里惊呼道。“还敢耍花样?”光头挥了挥砍刀,四五十号人呈扇形围上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像催命符。就在这时,瞳的脚步突然变了。他单脚猛地蹬地,身体像被弹弓射出去似的斜向跃起,另一条腿在空中划出一道锐角,这一跳避开了正面劈来的三把砍刀,同时脚尖在侧面一人的肩膀上轻轻一点,借力拧身,落地时已经绕到人群侧面,动作快得像道残影。

凡在巷口看得眼皮直跳,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人怕不是猴子?”有人骂骂咧咧挥棍打来。瞳不躲不闪,左臂一格,右手攥拳,拳面在离对方胸口三寸处突然爆发,寸劲透体而出。“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像被重锤砸中,张嘴喷出半口酸水,软软地倒了下去。是寸拳!短距离爆发的力道比劈砍还狠。人群疯了似的涌上来。瞳脚下的蝴蝶步越发迅疾,双脚交替碾地,身体像陀螺般在缝隙里穿梭,每一步都踩在对手的盲区。瞳的滑步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见瞳起跳后,落地无声,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瞬移”。左边有人挥铁链,他右脚后跳半步,刚好让铁链擦着鼻尖飞过,同时左拳已经捣在那人肋下;右边有人抱腰冲来,他左脚横向滑出,肩膀借着惯性撞在对方肘弯,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抱着胳膊惨叫。正中间突然冲出个两米多的壮汉,举着钢管横扫。瞳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前半步,身体拧成侧弓,右拳收在腰侧,随即像弹簧般弹出。这拳走的是直线,拳风带着破空声,正是日字冲拳,结结实实砸在壮汉心窝。壮汉闷哼一声,钢管脱手飞出,人直挺挺地往后倒,砸翻了三个同伙。

凡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看见瞳的动作越来越快,悟空跳和蝴蝶步无缝切换。前一秒单脚跃起避开脚下的绊倒,后一秒双脚已经在地上滑出半米,避开身后的偷袭。有时甚至单脚点在倒地者的背上,借着反弹力腾空,双腿屈膝连环踢中前排三个人的下巴,落地时骨节“噼啪”作响,像是在为自己鼓劲。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咏春了,他的截拳道打法此刻尽显无疑。没有多余的招式,格挡即反击,防守即进攻。对方的砍刀还没落下,他的指尖已经戳向对方的眼睛。钢管刚挥到半途,他的脚已经踢在对方持械的手腕上。四五十号人围着他,却像隔着层无形的墙,就是近不了身,只能一批批倒下,巷子里很快堆满了哀嚎的躯体。

随着最后一个人被瞳一个扫腿扫倒,瞳还保持着“叶问蹲”的姿势。可远处,还有大批人马往这边追来。瞳慢慢起身,左手擦了把嘴角的血。不是他的,是刚才躲避时蹭到的别人的血。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几个愣头青,虽没有武器,但却有一股子狠劲。瞳也只能暂避锋芒。巷尾的垃圾站像头蹲伏的猛虎,馊水顺着铁皮箱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黏糊糊的水洼。瞳的后背抵住斑驳的砖墙时,裤脚已经沾了不少污渍。

刚才且战且退的路上,瞳撞翻了三个垃圾桶,腐臭的菜叶和塑料瓶滚得满地都是,成了暂时阻碍追兵的屏障。“看你往哪跑!”领头的男子狞笑着挥手,二十多号人踩着垃圾围上来,手里的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瞳的呼吸略有些急促,额角的发丝已经被汗水黏住,但眼神依旧亮得锋利。他瞥了眼垃圾站墙角立着的拖布,木杆被水泡得发胀,拖把头的布条已经发黑。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左脚猛地抬起,鞋跟精准地磕在拖布杆中间偏下的节点上。“咔嚓!”一声脆响,手腕粗的木杆应声而断,前半截带着拖把头飞出去,后半截稳稳落在他手里,长度刚好到胸口。握棍的瞬间,瞳的站姿变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沉在两腿之间,正是扎马的架势。长棍被他反手握住,棍梢斜指地面,上半身挺直,竟透出种莫名的沉稳,与刚才灵动跳跃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玩棍?”刀疤脸嗤笑,挥着钢管就冲上来。瞳没动,直到对方的钢管离头顶只剩半尺,才猛地拧腰,长棍贴着地面扫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棍梢精准地缠上对方的脚踝,他手腕一翻,棍身骤然绷紧,刀疤脸像被无形的线拽着,“噗通”一声摔在水洼里,满脸都是馊水。这一棍刚收势,侧面已经有两人扑来。瞳左脚为轴,身体右旋,长棍在胸前划出个圆,棍头先磕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震飞他手里的砍刀,随即借着旋转的惯性,棍尾横扫,正打在右边那人的太阳穴上。两人几乎同时倒地,间隔不过半秒。凡在巷口的垃圾桶后面猫着,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发现瞳的棍法和拳脚完全不同:拳脚靠的是快、准、狠,棍法则多了几分圆融,一根普通的木杆在他手里像活了过来,时而如白蛇吐信,直刺对手咽喉;时而如长鞭绕体,护住周身破绽,偶尔甚至将棍身横在身前,借着对方的冲力顺势一带,就让人失去平衡摔个狗吃屎。又冲上来五个人,呈扇形包抄。瞳扎着马步没动,只靠手腕转动长棍,棍梢在地上点、扫、挑,每次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小腿或脚踝。

这是他最省力的打法,不用硬碰硬,只需破坏平衡,就让追兵接二连三地摔进垃圾里,溅起一片恶臭的水花。不知谁喊了一句,“孬种!都别怂!一起给我上,他快撑不住了!”大伙一听,便一拥而上。垃圾站的铁皮箱被撞得哐当响,瞳脚边的碎玻璃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握着短棍突然沉腰,棍尖斜指地面,棍尾微微上扬。“阴阳转”起势刚定,左侧就有钢管扫来。他手腕一翻,棍身如流水般翻转,阴面贴住钢管内侧往外带,阳面顺势下沉,棍梢“啪”地抽在那人膝盖外侧。这一阴一阳的转换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咔嚓!”一声,对方已经抱着腿蹲了下去。

“上!一起上!”纹身男捂着腰冲上来。瞳不退反进,捡起了那人的钢管当棍,棍身突然绕着身体旋转,左缠右绕如双龙绕柱,前半段格开正面的砍刀,后半段已经缠住右侧挥来的铁链,借着旋转的惯性猛地一扯,铁链那头的两人被拽得撞在一起,他顺势抬脚,正中两人心窝。人群被撕开个缺口,却又立刻合拢。瞳瞅准空隙,棍尖猛地向上挑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挑开头顶的钢管,这招“拨云见日”刚显破绽,他手腕一压,棍身转而向下,“力劈华山”直取前排一人的肩颈,“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像被重锤砸中,直挺挺跪倒。脚下突然有人抓脚踝。

瞳脚尖一点,棍梢贴着地面横扫,正是“拨草寻蛇”,精准抽在那人手腕上。同时转身避开身后的偷袭,棍身如风车般轮转,“风卷残云”式扫过一片,前排四五个混混被带得东倒西歪。最前面的光头举着两根钢管砸来,瞳竟不躲,猛地矮身,棍身平托胸前,随即以肩膀为轴,整个人带着棍向前俯冲,“舍身劈!”棍梢带着他全身的力道撞在光头胸口,光头喷出半口血,倒飞出去撞翻了垃圾桶,馊水溅了周围人一身。

“这家伙是怪物吧!”有人怪叫着后退。瞳却突然变招,棍法陡然加快,时而如悲如喜,时而似怒似惊,正是“五情七灭阵”的路数。沾着怒意的一棍砸断左方的木棍,带着喜色的一挑拨开右侧的铁链,含着惧意的一闪避开背后的偷袭,每一招都藏着情绪的张力,混混们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数。忽听“噌!”的一声,瞳将棍尾绕到背后,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正是“苏秦背剑”的架势。他趁着众人愣神的瞬间,脚尖在垃圾站上一点,如蜻蜓点水般跃起,避开脚下的绊腿攻势,同时背后的棍猛地弹出,正中身后那人的下巴。落地时棍尖斜指,又是一记“拨云见日”挑开当头的钢管,随即手腕急抖,棍梢如毒蛇吐信般直刺最近一人的咽喉,吓得对方猛地后仰,却被他顺势一脚踹在胸口。“砍断他的腿!”有人大声喊道。

瞳却突然旋身,棍身横扫而出,风声呼啸,正是“横扫千军”。只见前排七八人同时被扫中腰腹,像被狂风刮过的麦子般倒下。此时剩下的混混已经吓破了胆,却被后面的人推着不敢退。瞳眼神一厉,棍法陡然变得密集,一点即出,再点相随,快如星火,正是“乱点天宫!”棍尖在人群中穿梭,点肩窝、戳肋下、敲膝盖,每一下都精准无比,混混们只觉眼前棍影翻飞,根本分不清哪下是虚哪下是实,只能连连惨叫着倒下。“这哪里是猴子...这简直是大圣啊!”有个染着绿毛的混混躺在地上,望着瞳的身影喃喃自语。

瞳此时正以一棍拄地,另一只手擦了把汗,棍梢还在微微震颤。满地的混混不是抱肩就是捂腿,看他的眼神像见了活阎王。他甩了甩棍上的污渍,棍身划过空气发出轻啸,仿佛在回应那句“大圣”的惊叹。“这体力也太离谱了...”凡忍不住喃喃自语。从最初的四五个人,到后来的二三十号,再到现在源源不断涌来的追兵,瞳至少放倒了近百号人。换作常人早就瘫了,可他马步的姿势依旧稳如磐石,呼吸虽快却不乱,握棍的手甚至没怎么抖。

他忽然想起恒以前聊起瞳的训练:“他每天天不亮就扎马,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站桩时还要举着灌满沙子的竹筒。你以为他那身力气是天生的?都是桩功里磨出来的。”正想着,人群里突然飞出一把砍刀,直劈瞳的面门。瞳头一偏,长棍往上一挑,准确地磕在刀背上,将刀挑飞的同时,棍身顺势下压,“啪”地抽在持刀人的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像被抽断的草似的弯了下去。此时围上来的人已经堵住了所有空隙,前后左右都是挥来的武器。瞳深吸一口气,突然变了招式。

长棍在他手里快速旋转起来,像道竖起的铁壁,将所有靠近的钢管、砍刀都挡在外面。他的马步随着旋转微微调整,每一步都踩在垃圾的空隙里,既稳又活,像在刀尖上跳舞。凡攥紧了拳头,看得热血沸腾,真想上去跟他一起并肩战斗。凡看见瞳的额角又渗出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沾满污渍的衣领上。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握着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始终牢牢控制着棍的轨迹。“这才是他的看家本事...”凡低声说,心里又惊又奇。他以前只见过瞳用拳脚,从没想过他耍起棍来如此凌厉,仿佛那根普通的钢管已经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又藏着恰到好处的巧劲。

巷子里的惨叫声、闷哼声混着垃圾的馊味,成了最荒诞的背景音。瞳依旧负手般握着长棍,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墙,像一株在绝境里扎了根的树,任凭狂风暴雨袭来,自岿然不动。而那些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在他的棍影里,不过是被扫落的枯叶罢了。瞳抬头看向巷口,目光正好与凡对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亮得惊人,像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的少年。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满地呻吟的人,再看看瞳那身沾了灰尘却依旧笔挺的外套,突然想起有人说过瞳的身手像“被压缩的弹簧,看着纤细,实则藏着崩山的劲。”此刻他信了,信得五体投地。瞳站起身,活动了下脖颈,又是一阵细密的骨节脆响。瞳捡起外套,搭在肩头。他甚至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直接朝巷子深处走去。瞳走后,凡也从巷子口走了出来。凡心想,以瞳的战斗力,除了云,好像也没几个能与其抗衡的。凡这时又想到,今晚得去地下室,于是便匆匆离去了。

这次蒹葭、何夕也都赶过来了,唯独康没有来。几人到了以后,蒹葭捏着鼻子,“这什么味啊...”恒说,“将就一下吧,马上就好了。”恒在启动着星门。凡、丁大、丁二他们几人纷纷翻找出自己的武器,“你们还把装备藏起来,这么谨慎。”“这年头,还是谨慎点好。”恒在说完这句话时,丁二的表情明显一变,不过又转瞬即逝,不过这却都被凡看在了眼里。凡也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法杖收到杖鞘里,然后背到背上。

此时,凡看到身旁的云,拿出了一个黑布袋子,这不正是之前在云床边看到的那个黑袋子吗?云打开袋子,只见一柄刀身差不多有六尺长,刀的宽度也很离谱,众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见过这么长、这么宽的刀啊!明晃晃的刀刃晃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这刀是不是很沉啊?”丁二目不转睛地看着云手里那把宽刀,眼睛直放光。这把刀单从外观上看,绝对不输丁二的“斩龙刀”。“还行吧。”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云把刀放到背后,上下两个卡扣便自动吸合,类似磁吸卡扣。估计也是没那么大的刀鞘,所以用这个代替刀鞘。虽然这东西比较简易,但是看上去高级得很。

这时,星门也已经开启了,几人也是陆续穿过。等到所有人都穿过去以后,凡刚要迈步跨进去,却被恒拉了一下。“这次没办法用‘时间锁’了,得用你的那个‘时间沙漏’了。”凡一转身,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金色怀表。“你说的是这个?”恒点了点。凡打开表壳,按下上面的按钮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但很快又恢复如初,让人觉得有些恍惚,怀疑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凡注意到,表上的裂痕又多了一条,这才发现应该不是幻觉。这时,那个“银发男”又一次走了出来。恒催促道,“快走吧,一会撵不上他们了。”“好。”凡看了看那个满头白发的家伙,那家伙也看着凡,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笑容。凡心想,这两人肯定又要背着自己合计啥,既然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走呗。不过这个哥们看着岁数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怎么就满头白发了呢?

穿过星门后,几人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同一时间,他们都收到了学院的通知:晚上学院组织聚餐,地点在学院大礼堂。餐食种类比食堂更丰盛,而且免费。恒一回到学院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会餐也没有来。凡他们几人吃完饭后,走到学院礼堂外面的巷子里时,看到了几道身影。几人手上的火苗一闪一闪的,火光照亮了他们的黑西装。而中间那人手上的火苗如同鬼魅一般,在指尖上来回跳动着。这不是瞳的招牌动作吗?凡一伙人走了过去,和瞳他们面对面站成一排。

凡他们双手插着兜,同样也是一身黑西装。这时周围已经围过来很多看热闹的人了。“快看,有人跟瞳杠上了。”“这家伙哪来的啊?敢跟瞳他们杠?是不是不认识瞳啊?”。这时瞳开口道,“咱们的事可还没完,回去我得找你好好算算账,你可别跑。”凡也是一点没怂,不卑不亢地回了句,“随时奉陪!”瞳冷笑了一声,把西装外套往肩上一披,像个土匪一样撞开了凡,从人墙里挤了出去。瞳身后的几人也同样,用肩膀撞开了身前的人。凡虽然被撞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没动。

直到几人离开以后,凡这才揉了揉自己肩头,心里暗骂:“这狗日的,骨头是铁打的吗?”旁边围观的人说道,“这帮人谁啊?疯了吧?跟瞳对着干,后面有他们好果子吃。”而其中一个女生,一脸花痴地说道,“中间那个好帅啊!”站在旁边的女生说,“有多帅?”“跟瞳一样帅。哦不,比瞳帅!”“真的假的,我看看。”凡他们几人也注意到周围的目光,除了几个花痴女之外,剩下绝大多数的目光里,都是带着鄙夷、不屑和自不量力。凡他们几人也未多做停留,也都相继离开了。

他们这群人很快就把礼堂门口的几个卫兵吸引过来了,人群也就都散开了。凡他们几人回去以后,云被分配到了一个新的寝室,住在康的隔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训练室。刚好,凡也准备去静修室,两人一碰面,就一块过去了。凡怕引人注意,在去静修室之前戴了个黑色口罩。进去后却发现今晚来的人还不少,以前都是冷冷清清,压根没多少人来。凡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但这次却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在这一视角下,可能一切都是很平静的;可在另外一种视角下,以凡为中心,来自四面八方的能量光束疯狂地朝着凡奔袭而来。密不透风的静修室里,如果仔细看,甚至会发现,在凡周围不断有气流在涌动。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凡才慢慢睁开眼,发现除了自己,其余人都已经离开了。于是凡也起身走出静修室,朝着训练室走去。走到训练室门口,看到里面还亮着光,于是又往里面走,这才看到赤裸着上半身的云,背部和前胸都挂着汗珠。此时的云,正单手做着引体向上,身体的肌肉线条甚至和瞳有一拼。不过肌肉维度应该赶不上瞳,但这也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比康要强壮很多。这时,云也注意到了凡,心里默数着几个数,做完最后一组训练,便从单杠上跳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