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谁是卧底

假期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即将开学的日子。班级群里，宣委组织大家开学前一起吃个饭，但费用却是AA制，凡他们就没去参加。同一时间，凡他们几个小范围的聚了一下。凡、康、恒、云还有丁大和丁二这几个人一起搓了一顿，不过是恒请的客。凡前脚刚到没多久，在屋里看了会菜单，康后脚就到了。凡一看到康有些意外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康随意拉开一张椅子，挨着凡坐下说：“那怎么会，这吝啬鬼难得出一次血。再说了，我请他一次，他回请我一次，我们也算扯平了。”凡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看看想吃点啥？”康看也没看：“你随便点吧，我啥忌口没有，点啥吃啥。”凡笑了笑说：“行！”

几分钟后，众人也都纷纷到齐落座。恒坐在主座上，给丁大递了个眼神，丁大便从怀里掏出一瓶白酒，然后分别给几人斟满。康虽然有些不屑，不过也没说什么。恒可不像康那么阔绰，他一直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而且这里都是自己人，就算从外面买酒也不丢人。一瓶白的喝完，后面又要了点啤的。这连吃带喝，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几人就一起往学校走去，因为明天还要上课，所以大家也都没敢喝太多。

喝完酒出来，时间也到晚上九点多了。云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而是去了药店。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路上也没有太多人了。他们这一行人就这么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着。学校后门有一条小路，这也是通往宿舍最近的一条路。小路路口有四五个人在门口站着，人手一个ZP。几人点完烟以后，又把火机拿在手里面把玩着，领头的瞳更是玩起了“浴火”，只见火苗在他的手指尖上燃烧了起来。

凡老远就看到有打火机火苗发出的火光，心不由得一寒：这几个人，不会是冲着自己哥几个来的吧？凡顿时警觉了起来，看了看恒，恒没说话。几人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后，凡才看到瞳，心里有些紧张：瞳这家伙怎么也在？恒也逐渐放慢了脚步，众人也跟着慢了下来。只有丁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到了最前面。

瞳领着身后的几个兄弟，拦在了几人面前。凡也认出了这里面的几个熟面孔，曾在尤纳利斯里见过。康握紧了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瞳。虽然康和恒之间有些别扭，可眼前的情况肯定是先要一致对外。“不是，你谁啊？挡着我们干毛呢？”丁大把背包一丢，伸手就想推开瞳。

瞳面色冰冷，一下抓住丁大的手腕，一个反拧，丁大直接跪倒在地。几人一看这情形，都纷纷丢掉背包，准备随时冲上去开干。瞳这时却开口：“听说，你们俩把我们大胖给打了？”几人也是看到在瞳身后的那个大胖，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听到这话，凡和康两人心里也都是一惊：这死猪头竟然是瞳的人？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当时我们在参加校联欢会，很多人都看见了，我们有不在场证明。”恒这时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却直接被瞳打断：“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只要这俩人。”说着，瞳伸手指了指凡和康。

康这时候一下就冲了上去，瞪着眼，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你在这装啥呢？对，就是老子打的，咋了？老子现在还要打他！”那大胖也没防备，只听“嘭”地一声，脸上就挨了康一炮子。大胖直接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被身后的人扶住。

凡还想着跟他们“打打太极”“踢踢皮球”呢！哪成想那大胖缓过神来，冲过来就想干康，康又一个勾拳，直接擂在那胖子下巴上。同一刻，有一个人已经绕到康的身后，想偷袭康。凡也没想到，康上来就直接开干，上去对着那人后腰就是一脚，想先把想偷袭康的人踹翻。

丁大这时也挣脱开瞳，康都动手了，那还等啥呢？而且这里面数自己体型最大，心里想着“擒贼先擒王”，于是用另外一只手，奔着领头的瞳就是一拳。瞳侧头一闪，丁大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打空后，被瞳单手抓住，又一个反拧，丁大直接就单膝跪地了。凡身后的恒和丁二也冲上去了，这混战也是一触即发。那个被凡踹了一脚的哥们，踉跄了几步就稳住了身形，转身就奔着凡来了。不出三招，凡的脖子就被这小子给夹住了，这人想放倒凡，而凡也勾住他的脖子想反身放倒他。

康这时候冲过来，俩手扣在一起，飞身跳起然后锤在那小子后脑勺上。那小子猛推了凡一把，凡被他扑倒了，他转身又跟康扭打在一起。丁大手腕虽然被瞳拧了一下，可瞳并没有下死手。丁大晃了晃手，感觉眼前这家伙不太好对付，又换了个目标。可打仗这种事，体型是很占优势。虽说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技巧都是白扯，但面前这几个人体型确实比不过丁大，却比丁大灵活很多，而且力量也绝对不弱。丁大光靠体型，打一些小混混肯定没问题。可这帮人就好像都被训练过一样，个个都不好对付。

混战还没多久，由于对面极高的武力值，丁二很快就支撑不住了，第一个败下阵来。恒是第二个，他是这里面最瘦的，战力也是最低的一个。凡眼看着自己这边的人接二连三地被对面干倒，心里也是着急：这时候云在就好了。其实一样的，就算云来了，一个人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这又不是拍电影，一打好几个。要么就是人家有真功夫，剩下的那大多都是电视剧里的影视效果罢了。

凡这一分神的功夫，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俩手从凡腋下掏过去，又从凡肩膀处伸出来，双手卡在凡的脖子上，俩手这么一扣，直接就把凡给锁住了。凡还想挣扎，可根本使不上力。“记住，千万别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你的敌人！”凡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瞳。“怎么，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挨打就要立正，我今天给你长长教训！”说着，瞳一膝盖顶在凡背上，凡疼得直接跪倒在地。康和丁二最后也都被制服了，被人反拧着手腕，跪倒在地上。恒虽然也被人控制着，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手下留情！”“怎么，心疼了？你问问他俩，都干了些什么。”瞳放开了凡，凡趴在地上，后背和肩膀就像炸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这时，有几个想从这条小路返校的同学，一看这架势，都愣在了原地。这几个小年轻可能也认出瞳他们这伙人了，他们不想得罪瞳，更得罪不起，于是转头就往回走。瞳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凡勉强用一只手支撑起身体说：“我们什么都没干！”“还狡辩？”“我们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你兄弟根本不是被我们打的！”“你放屁！”大胖捂着眼睛，冲上来怒吼道。

瞳冷笑了一声说：“我有说是你打的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兄弟挨揍那天，我俩去参加联欢会了！”“你怎么知道大胖是哪天挨的揍呢？我好像没说过吧？还有，下次再‘打闷棍’的时候别出声，大胖都听到你那兄弟的声音了。”凡一听这话，也不再说话了。“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就在你们俩身上留下点痕迹吧。”说着，瞳拿着烟头就往凡的脸上按去。“等下！”恒这时又喊了一声，“他俩是我指使的，有啥事冲我来！”

凡和康同时用惊异的眼神看向恒，尤其是康：这家伙是疯了吧？凡倒觉得，还是恒讲义气，都这时候了，还帮自己背锅。“咋的，你想逞英雄？”瞳不屑地看了眼恒，大步流星地走到恒面前，朝着一个兄弟一仰头，那兄弟就松开了恒。“别急，你们仨都有份。既然你是主谋，就先从你开刀！”说着，瞳就把快烧完的烟头往恒眼睛上戳，众人心里都是一凉。之前混战的时候，恒的眼镜被打掉了，这烟头要真捅眼球上，恒这眼睛算是完了。

凡这时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瞳，瞳这个人下手是真的够狠。恒仰着头，甚至眼都没眨一下说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瞳看恒的眼神，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跟你见面！你要是真有本事，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报仇。”说着，他拿着烟头的手继续往前伸去，动作也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就在烟头马上要戳到恒的眼睛上时，凡却突然叫道：“瞳！放了他们，我任凭你处置。事都是我安排的，也是我做的。”“任凭我处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吗？！”这时，烟头也快烧完了。瞳弹掉手里的烟头，快步走到凡身后，掐住凡的后脖子，一把将凡按在地上。凡满嘴全是土，被掐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等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一上午的课，凡是一节也没去。凡看了看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对面刚刚打完电话、脑袋包着绷带的康问道：“昨天我们怎么回来的？”康这就把昨天凡失去意识以后的事又说了一遍。原来，在凡晕过去以后，云马上就赶过来了，可也是没撑几个回合就被制服了。好在，最后警笛声响起，瞳他们几个人这才罢手。“不对啊，云不是没跟咱们在一起么？他是怎么知道咱们遇袭了？”康点了根烟说道：“多亏云了，要不然咱们都得撂那。”

昨晚恒认出瞳以后，便发觉不妙，赶紧偷偷给云发了个短信：十五分钟后，如果你没接到我给你打的电话，那你赶紧报警，地点在学校后门的巷子。凡听完后，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恒怎么知道，瞳会对咱们下手？”康也疑惑起来：“听你这话的意思，恒是内鬼？不可能！他先约瞳堵咱们，然后又让云报警，他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啊？”凡笑了笑，但嘴角的伤口，又让凡憋了回去：“不是说他是卧底，只是这事未免太巧了吧？从最开始被武器商的人堵，之后又和一个大汉起了冲突，再之后丁大莫名其妙被大汉报复。最后，昨天咱们哥几个又被瞳给堵了。”

康顿时摇了摇头：“被瞳堵，肯定是因为咱俩打了肥仔，那肥仔想报复咱俩，所以找了瞳。可能也是正好赶巧，就把咱们堵住了。或者说，人家早就派人在那蹲点了。而且你说的那武器商的人，应该都不是咱校的。还有那个被咱们教训过的大汉，应该也不认识瞳。要不然，第二次他来报复的时候，被我找的人揍了，他肯定就会联系瞳了。他不可能挨顿揍、还赔了钱就这么算了，而且之后也再没来找过咱们。”

凡依然皱着眉说道：“可我怎么总觉得，那天我被圈踢的时候，那死胖子也在。”“可能就是巧了吧，或者你看错了。总之，你先别想那么多，先好好养伤。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人了，养好伤，看我怎么弄他！他们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这时候，康的电话响了，于是康又出去接电话了。康并没有太把瞳他们这伙人当回事，最多也就是把他们当成稍微能打一点的小混混而已。可凡却不这么想，自己的兄弟被人打了闷棍，竟然这么快就锁定到自己和康，还在开学前一晚成功拦截到自己这伙人。瞳这人也是有一定头脑的，又联想到昨晚瞳那狠辣的手段和杀伐果断的性格，这人绝对就不是一个善茬。那这事可能就有点麻烦了，这种人就算不能成为朋友，凡也不想树立这样的敌人。这事暂且先放一放。

凡又想了想，如果说恒不是内鬼，那谁又是内鬼呢？云？云这家伙虽说是突然出现的，可毕竟康也帮了云这么大忙，如果云出卖了自己，那确实不太符合他自身利益，因为你不光这学期旷课，你下学期、大下学期呢？丁大？丁大这个人看上去比较忠厚老实，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越这样就具备当卧底的条件，因为没人怀疑他，那他的嫌疑就最大。丁二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他和丁大两人都是一起来的，而且加入自己这么久了，自己也从没给过人家什么好处。只请客吃吃饭，或者一起出去玩玩，这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利益维持的朋友关系也好，合作伙伴也罢，都是最脆弱的。凡这么想着，得找个机会把他俩分开，然后试探他们俩一下。如果真的是来搞自己的，那就借着这个由头，把他们踢出去。“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谁都懂，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得到。

凡、康和云，这三人不是头上包着纱布，就是身上贴着膏药。这哥仨只要一出门，就算不被人当面嘲笑，也会引来很多人的侧目。凡是最要面子的，总是被人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看，心里很是难受，总觉得很尴尬。因为凡以前被女生盯着看，他自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颜值，可现在味道就全变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技不如人，没打过人家，挨顿揍也很正常。康大大咧咧的，倒不当回事。云也是觉得自己只是受了点伤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也就好了。

有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同学，也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跟别人说的情况却是：“他们几个之所以这个样子，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因为他们那伙人里有个叫康的，他自认为自己有点关系，就想跟身为校霸的瞳叫板，结果呢？装大了吧，让人教育一顿，这下老实了，不蹦跶了。这人啊，就是这样，有时候就是欠收拾，不收拾他，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谣言就这么传开了，凡他们几人也是出了名了。这话传到康耳朵里，他也是气得暴跳如雷。有些人是知道，康确实是有一定实力的，当着康的面，几乎也没有人去聊这个话题。

当然了，这事也被导员给知道了，但这事只要自己和对方都不追究，校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员也不止一次给凡他们通过电话。凡他们的导员是个女导员，她很护短，自己的学生被自己欺负可以，但是被别人欺负，那肯定是不行。

导员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想问清楚具体情况，然后去找对方的导员，或者联系对方的家长。但是康给出的回复就是，自己的事可以自己解决，不需要麻烦人家导员。这事搞得就好像自己被人熊了，一言不合就告老师、找家长。康认为，这都是小孩子的做法。虽然说这样做可能很没面子，可这也确实是一种比较合适的解决办法。但康就是不同意，这事也就算不了了之了。

又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三人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康也没回家住，报复心切，每天就盼着自己早点好，然后去复仇。这天晚上，康气冲冲地回到了宿舍，把电话往桌上一扔说：“瞳这人怎么这么难查？关于他的所有资料都查不到。”康也是用尽了各种手段，想探探瞳的底，但得到的结果却一直都是“查无此人”。为此，康也很无语：“瞳这人查不到，但我查到了那死猪头。他住哪个宿舍我都知道，到时候咱们再去弄他一次，不怕瞳不出来。”

凡点点头：“可以。但在这之前，我想先试探一下丁氏二兄弟。”“你怀疑他俩有问题？”凡又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跟康说了一下。这个事只能自己和康知道，不能透露出去，甚至连恒和云他们也没告诉，要不然这计划就没用了。凡的计划是：先和丁二说，目前已经查到了猪头的宿舍，今晚就准备行动。但不能跟任何人说，怕打草惊蛇，计划秘密进行，丁二也答应了。

可到了晚上，丁二竟然真的来了。凡这时从楼道阴影里出来说道：“今天计划取消，改天再来吧。”丁二也是一脸诧异：“为啥？”“出了点意外情况，我们换个时间再来。”丁二也没说什么，俩人这就又溜达回去了。凡心想，这丁二怎么这么平静？难道说，丁二看破了自己的局？还是丁二、丁大俩人压根就不是卧底？那他俩不是，也没剩下谁了，难不成自己是卧底？这下凡彻底懵了。凡甚至都有些自我怀疑了，难道真是巧合？一次是？两次也是？可次次都是，这就绝不可能还是巧合！自己要有这运气，那小时候买的彩票，早中一个亿了。

两人刚回去不久，凡等了几分钟后，又奔着大胖的宿舍去了。路上，凡给丁大发了信息。期间，凡碰见一个跟康长得很像的人，凡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漏掉一个人，那就是康！可康就更不可能是卧底了啊！虽然康跟恒闹了些别扭，但也不至于把自己也搭进去吧？之前，康就跟瞳不对付，之后要不是康带人来救场，那自己搞不好真就折在那了。等一下，康来之前，云就已经先来了，如果康和云之前就认识，那这也说得通。但是这样的话，内鬼就不止一个，康和云都是内鬼。想到这，凡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此时，凡已经来到了大胖宿舍楼道里。自己这一来一回，差不多也有半小时了。凡前脚刚到，丁大后脚就到了。丁大一见到凡就一愣：“就咱们俩人啊？这......能干过人家么？”凡也是被问住了：“你怕啥？你一个能顶俩。”丁大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尝试着握了握拳头，却稍显吃力，明显是旧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去他丫的，豁出去了，干！”

凡是眼瞅着，丁大举着个拳头，就要过去砸门了，这时凡却拦住了丁大：“今天还是算了吧。”丁大这大拳头，眼看就要落门上了：“不是，凡哥你不是怕了吧？这不像你性格啊？”凡犹豫了一下：“怕倒不至于，只是今天确实人有点少了，我看你这手上的伤......”“没事，虽然说还是有点疼。不过凡哥你放心，指定是够用！走，不用怕他，进去干他丫的！”“哎呀，行行行。下次，下次。”说着，凡赶紧就把丁大给拉回来了。

丁大也是一脸懵，自己都准备要开打了，怎么还突然反悔了呢？丁大心里也不是很爽，虽然丁大没有说什么，但凡绝对看得出来。丁大一路板着脸，一句话也没说，这肯定是生闷气了。给人家叫过去，折腾一趟，中间又害怕回来了，这叫啥事啊！放谁心里能痛快啊？这也确实是正常反应，装也是不太好装得出来的。

此时，凡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这个卧底不是别人，正是丁二！但凡也不能完全排除丁大的嫌疑。丁大的反应都是正常的，他的表情也都是正常人该有的表情。而反观丁二，丁二自始至终情绪都没有太大波动，看上去波澜不惊，搞不好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了吧。就是丁二如此的沉着，却恰恰能说明他在故意隐藏自己内心的不安。他表现得过于沉稳了，以至于最后，凡说改天再来的时候，才不得不装出惊讶的表情。也或许，那表情并不是装的。但凡明显能感觉得出来，在自己说出“改天再来”的时候，丁二惊讶的表情里明显略带有一丝兴奋。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凡给捕捉到了。

凡设计这么个局，就是想看看到底谁才是鬼，又或者他俩都是。凡先通知了丁二，如果丁二通知了瞳，那瞳肯定会赶过来。那丁二绝对就是鬼！半小时以后，凡又和丁大一起过来。如果丁大是鬼，那同样，瞳还是会来。凡只要判断瞳来支援的时间，就大概能猜出谁是鬼。可凡却没想到，瞳一直都没出现。而瞳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可能是丁二看穿了此局，这事就没有告诉瞳；要么就是丁二没有看出此局，也把这事告诉了瞳，但瞳没来。但无论如何，丁二是鬼的可能性是九成九。但为了保险起见，凡还得再试探一次。万一自己想错了，冤枉了好人，那可是会让人心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