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禁术落雷
躺了一会,凡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便起身到书柜里翻找。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一本《庄子》,凡便认真地读了起来,甚至还在纸上写着什么。就这样没多久,凡捧着《庄子》开始打盹,旁边还散落着被揉皱的读书笔记。当凡的指尖划过书中“昔者庄周梦为胡蝶”的字句时,意识突然坠入一片泛着星砂微光的“蝶翼纹路”。凡看见自己化作半透明的“蝶形能量体”,翅膀上流转着人类历史的片段投影:左翼是一二年的末日海滩,有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在沙滩上画着星星;右翼是高维宇宙的规则荒漠,无数文明在追逐“绝对力量”中凋零。当他以“蝶神”视角俯瞰,突然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从晶粒中升起,那是每个逝去生命的未了心愿:“想再看一次春天的樱花”“想告诉父亲我懂了他的沉默”“想把自己写的诗读给世界听”等等,这些被视为平凡的渴望,在“神之听觉”里竟成了最震撼的生命宣言。原来所谓“神启”,不过是看见每个今天里藏着的无数个奢望。
这时,凡的意识穿越到了一个“平行宇宙”里,时间正值午夜。凡飘到一栋写字楼前,在二十三楼的玻璃幕墙外,看见加班到凌晨的年轻人对着冷掉的外卖发呆。又飘进隔壁的玻璃幕墙时,听见键盘敲击声里混着微波炉“叮”的一声,程序员盯着屏幕上的代码,面前的泡面腾起热气,手机屏保是去年和奶奶一起摘草莓的照片,备注栏写着“等项目结束就回家”(可奶奶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注意保暖”)。凡感觉这照片似曾相识。
凡的意识又飘到对面十五楼的病房,时间却来到一个夕阳西下的午后。凡看见一位妈妈在病房走廊偷偷抹眼泪,手机屏保是女儿去年生日的合照。穿病号服的女孩趴在窗边,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雾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蝴蝶。她床头的笔记本写满“今天想尝妈妈炖的排骨汤”“明天要给同桌补笔记”,可“明天”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贴着张泛黄的“庄周梦蝶”书签(和凡夹在《庄子》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顶楼的天台边缘,坐着个穿旧毛衣的老人,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他对着空气轻声说:“老婆子,你走那年非要教我蒸糕,我总嫌麻烦,现在才知道,揉面时你沾着面粉的笑,比这夕阳还暖啊......”“老伴啊,今天的残阳和你走那天一样红......”风掀起老人的衣角,凡看见他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是年轻时和老伴在巷口买包子的场景。
这些带着生活褶皱的画面,在凡的“灵体”里激起细密的震颤。他突然看清,自己曾抱怨的重复的今天,是程序员没来得及兑现的“回家”、是女孩没喝到的“妈妈的汤”、是老人没学会的“蒸糕手艺”,是无数个没说出口的珍惜堆成的活着的奢侈品。这些曾被凡视为普通的活人日常,此刻在幽灵的无体温视角里却闪着刺目的暖光。凡想触碰那位妈妈的手,指尖却穿过她的手腕,听见女孩的心跳声(现实中监护仪的滴答声)在“灵体”里空响。原来能感受疼痛、能吃到热饭、能和人争吵的“今天”,是每个失去“今天”的他们曾拼尽全力想抓住的“明天”。
当凡最后飘到另一栋大楼的天台,看见自己的肉身躺在床上,床头散落着未写完的读书笔记,其中一页画着庄周梦蝶的简笔涂鸦,旁边是潦草的批注:“蝶翼该画满别人的今天”。凡突然想起梦里作为“鬼魂”时,曾听见某个消散的“灵体碎片”低语:“我最后悔的,是总说‘等明天再陪孩子玩’,可‘明天’突然就没了......”
梦醒时分,凡发现《庄子》书页间夹着一片真实的“蝴蝶鳞片”(或许是睡前落在书上的枯叶蝶残翼),鳞片纹路竟和梦中蝶翼的“星砂轨迹”完全重合。凡突然懂了:“当你以‘神’的视角俯瞰浪费,会看见每个今天都是无数个昨天的遗憾堆成的礼物。这些被你所嫌弃的,再普通不过的时间切片,也正是无数没能活到今天的生命,眼里最璀璨的场景。”
凡摸到枕头下皱巴巴的读书笔记,纸上模糊的字迹突然清晰:“‘庄周梦蝶’不是分不清蝶与我,而是借蝶的轻盈,看见我的沉重,那些被我们踩在脚下的今天,早就在时光里叠成了别人眼里的月光。”“你所浪费的今天,就是别人所奢望的明天。”这句话,不再是空洞的“神启”,而是每个透明的遗憾在时间缝隙里的集体回响。凡的醒悟,始于发现自己笔下的答案,从来不在“高维世界”里,而在每个活着的今天里:是妈妈热好的牛奶、是同事分享的一块饼干、是楼下大爷每天准时响起的笛声......
凡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饭还是像往常一样放在门口。凡把饭取回来,三两口吃完饭以后,心里就开始复盘白天跟麦克的对话。麦克让自己别乱走,应该就是让自己少惹事,因为一旦出了问题,他这个副校长可能也会受处分。
但凡总觉得,麦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假法杖,就是因为他问出那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麦克就应该已经知道法杖是假的了,一是因为这法杖确实有瑕疵,二是因为自己当时表现得过于从容了。而且之后,凡不管麦克说什么,都表现得很自信,这就更不正常了,这不是正常该有的反应,麦克那时就应该知道自己对他说谎了。可麦克明知道那是根假法杖,为何没有揭穿自己,反而给了自己钥匙?自己的窗户还被上了锁,难道这也是麦克所为?可麦克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凡一下紧张起来,这会是谁?难道是锁自己窗的人来了?凡马上钻到衣柜里。为什么要躲到衣柜里?因为如果真是那人的话,发现没人在,可能会直接开门进来。到时候自己先看看这人到底要干嘛,然后再从柜子里跳出来,抓他个现形。
那人敲了半天见没人应,于是又喊了一声:“李凡你在吗?”凡皱起了眉头,这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可凡这时又突然后悔躲起来了,因为自己的饭已经拿进来吃了。如果这人之前就来过一次,看到饭还在外面,那就证明屋里的人可能还没回来,所以那人也就不会敲门了。但现在这人肯定看到门口的饭不见了,那就意味着屋里有人回来了,自己躲起来也没必要了。
为什么要这么多疑呢?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经历了上次的诬陷,凡信不过学校里的任何人,除了跟自己关系较近的这几个人。凡这样想着,然后跳出了柜子,打开门却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地上突然多了一套衣服,看起来更像是校服。凡把衣服拿了回来,这衣服的质感摸起来很特别,跟自己之前穿过的衣服都不太一样。凡把整套衣服都穿上试了试,还挺合身,照了照镜子,却猛然发现这衣服有点眼熟,这套衣服跟早上瞳他们几人穿的一样。凡心想,瞳他们是S班的,可能会有特殊待遇,这绝对是好东西,可这衣服又是谁送的呢?可送衣服的人早就走了。管他呢,爱谁谁。索性凡穿上就没再脱下来。
这时,凡手表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来电是丁二,凡果断接起电话。“喂!凡哥,我被人堵了,你现在能过来吗?”凡问道:“在哪里?”丁二说了位置后,凡想也没想便答应道:“好,我马上到。”毕竟上次血战是丁二斩了恶龙,也算是间接救了大家一命,而且丁二也为了帮自己,现在人家有难,自己不可能不帮忙。而凡此时已经上头,早已把麦克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凡马上就到了丁二说的地点,是草甸后面的一处空地。凡到了以后并没有露头,蹲在一块石头后面,观察附近的情况。因为这地方比较偏,凡之前从没来过。凡看到远处只有两个人,都是一袭黑衣。这时,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凡偷偷观察他们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突然看向凡所在的方向。凡马上把头缩了回来,可还是慢了一点,那人应该是看到自己了。凡心想,这家伙的感官怎么这么敏锐,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了?有些人的第六感确实很强,如果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凡可能也会感受到。
“别躲了,都看到你了。”凡抖了抖身上的灰,便缓步走了过去。两人都戴着面罩,跟早上瞳那伙人很像。其中一人把面罩一摘,抽了口烟道:“哟,你小子也有特训服?”这人看起来很年轻,跟自己也差不了几岁。而旁边那人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双眼气势逼人,目光森冷,像狼一样盯着自己,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刚才就是他发现了凡。凡也毫无惧意,与其对视着,然后开口道:“丁二呢?”
“都死到临头了,还管别人?先想想自己吧,老兄!”说着,那人朝着凡的脸上吐了口烟圈。听到这话,凡头皮一炸,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凡就知道,在自己法杖被扣在校长室的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人找自己麻烦,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听他的语气也并不像是吓唬自己,因为那个戴着面罩的人,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瘆人的气息,手上搞不好还有人命。
“别跟他废话,动手!”说着,那人袖口突然弹出一把匕首,朝着凡的心脏就捅了过来,一点没有留手的意思。果不其然,这俩人还真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凡侧身一躲,那人刀尖一转,朝着凡的脖子便刺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这要是普通人估计就一击毙命了,可凡却早有准备。只见凡手腕一抖,一根法杖直接出现在凡面前,挡住了这一下。凡道:“想杀我,也得找把长点的刀吧?”戴面罩那人冷笑了一声:“果然有一手。”
抽烟的那个小年轻看了看悬浮在凡面前的法杖,顿时一愣道:“你给麦克的是把假法杖?!”这句话,信息量是比较大的。凡之前还想着是麦克为了帮自己,所以知道自己交的是把假法杖,也没揭穿自己,可却出卖了自己。因为这个事,只有自己和他知道,上午才刚交了法杖,这晚上就出事了。学姐说的对,这麦克果然还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幸亏凡在来的路上多留了个心眼,因为空着手去就等于是送死,于是把法杖藏在了离目的地较近的地方,用树叶盖住了。而实际上真的是麦克出卖的凡么?并不是,知道凡要上交法杖的还有一个人——张主任!凡上交完法杖,主任肯定也会知道,可凡当时却没想那么多。
“弄死他!”面罩男冷声道,不带有一丝情感。那个小年轻弹飞烟头,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法杖,突然一道绿光擦着凡的肩膀射到身后的石头上,石头瞬间化为齑粉:“居然能躲过我的攻击?”“是你自己射偏了!”那个面罩男怒声道。“哦,好久没架打了,这准头都下降了。”凡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射偏的,还是在消遣自己。凡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心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么强的破坏力,还是瞬间施法,自己要是中招那肯定必死无疑。
随即凡也迎击了回去,二人就这样互射了起来。对方悬浮于空中,直接用结界硬抗凡的攻击,显得很随意,而凡则是一直在被压着打。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用结界硬抗,只硬抗了一次,凡的结界就出现了几道裂痕。可见这种力道的攻击,凡能硬抗两三下就已经是极限了。“快点!兵贵神速,迟则生变!”虽然眼前这个小年轻很难缠,可凡隐隐觉得那个面罩男更难对付。
“好不容易可以活动活动,非要那么着急。”话音一落,那小年轻便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说是轰炸也不为过,因为这家伙的攻击频率陡然提高。虽然强度下降了,但配上瞬间施法,这密集的绿色光束就像雨点一样朝凡砸过来,凡的光罩也布满了裂痕,凡脚下也变得坑坑洼洼,扬起一片尘土,这也掩盖住了凡的身形。
这样下去不行,跑肯定是跑不了的,凡不认为自己的飞行速度会快过他。凡现在唯一取胜的方法,只能是施展出梦里的远古魔法“落雷术!”可自己之前也从没施展过此等术法,而自己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那个面罩男手里的匕首泛着黄光,一个瞬步直接出现在凡面前。“瞬移?”凡疑惑道。只见那人一刀捅了过来。刀、剑凡是没法用结界格挡的,凡闪身一躲,但还是留下一道口子。
而远处几道绿光迎面袭来,直接击穿了凡的结界,打在凡的身体上。要是以往,衣服可能就烧起来了,可凡今天身穿的这套衣服却立了大功。这套衣服不仅没有烧起来,还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对自己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面罩男也不给自己一丝机会,连续猛攻,凡也只能连连后退。看这两人的实力绝对是S班的,这S班真不是白给的,而且一次还遇到俩。凡直至被逼退撞到树干上,面罩男猛地一刺,凡头一歪,脸上被划出一道刀口。面罩男的匕首直接扎进树里没拔出来,凡一棍子便砸在那人肩胛骨上,而凡的腰背借着树干瞬间发力,转身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那面罩男连退好几步。“就是现在!”凡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个黑影的教学动作,奋力感受能量波动。
那个小年轻也跑了过来,使出“定身术!”只见一束绿光从小年轻的法杖爆射而出,包围住凡的身体。这“定身术”比学姐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凡顿时感到一丝力竭。可这强大的能量波动,也瞬间激活了凡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那面罩男稳住身形后,又掏出一把匕首,黄色光芒瞬间亮起。蓄力几秒后,朝凡投掷过来,速度之快甚至发出破空声,男子口中暴喝道:“死!”这个距离,是必杀的距离!可就当这匕首就要刺入凡心脏时,却像泄了气一样,掉落在地面上。而凡的身体也变得像铜墙铁壁一样坚硬。
此时的凡,睁开了双眼,眼睛和法杖都散发着一股白光,面罩男终于露出一丝惊异的目光,嘴里喃喃道:“难道...”而那个小年轻也是一脸错愕。
凡嘴中轻吐出一个字:“落!”凡法杖往上一扬又往前一指,白光爆射而出,一道雷柱从天而降,二人也施展出联合结界,可就在和雷柱接触的瞬间,结界应声而碎,扬起的尘土有几米高。凡的面前被劈出了一个大坑,坑里燃着火,伴随着浓烟升腾而起,而凡的铜墙铁壁也失效了。凡现在还没法调动那股力量,之所以能幸运地施展出“落雷术”是因为现在是晚上,再加上小年轻的“定身术”误打误撞地激活了凡体内的那股磅礴之力。
而凡缓步走近坑口,突然两道黑影“嗖!”地飞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可能是他们的黑色特训服抵挡掉了一些伤害。事实也确实如此,凡的“落雷术”力量之强悍,穿透了特训服,二人此时也是受了重伤。他们也不知道,凡是否还掌握其他什么压箱底的绝活,他们收集到的情报里凡并没有这么强。他们也只能选择逃走,要不然很有可能被凡反杀。凡当时还想问问他们是谁主使他们来的,当时如果追过去也是能追上的,可丁二还下落不明,凡就这样错过了追杀二人的最佳时机。
凡又给丁二打了个电话过去,竟听到了响铃声,虽然铃声很小,但凡耳朵很好使。凡判断丁二或者丁二的手表肯定就在附近。凡就这样循声而去,很快便发现了丁二的长刀,又在一处草丛中找到了丁二。而丁二没过多久也醒了过来,便把当时的情况跟凡说了一遍,说这俩人是瞳的人,自己之前跟他们也打过交道,这次却被他们骗了过来,到了这里又被他俩打晕,这才有了现在这种局面。
这里面其实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的,就比如瞳那伙人就只是单纯故意针对自己而已,可也不至于要杀自己吧?多大仇啊?这是不是故意往瞳他们身上泼脏水?现在的关系比较混乱,凡一时半会也捋不清头绪。
但凡也没有多想,自己虽然脸上留有一道刀口,估计肯定要留疤了,身上也已经有不少疤了,再添几条也没多大影响。而自己还掌握了“落雷术”,还把丁二找回来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凡也是很满意的。两人就这样走回了学院。其实俩人都可以飞回去的,但凡怕这俩人没走远,又回来报复,或者再遇到埋伏,就没敢飞行。
就当两人要走到学院门口的时候,一道人影从空中划过,飞速朝凡他们冲过来。凡顿时警觉起来,以为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往后拉了一下丁二,随即丁二也发现了那道身影,等那人落地后才发现竟然是恒。
“吓死人了,我还以为又要进行一场恶战。”凡松了口气道。“看来你们这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咯?”凡点了点头。“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小酒馆,我请。”凡一愣,恒这家伙还从来没请过自己吃过饭,他这人平时就小气的很。“肯定是上次的战利品,卖了不少钱吧?”凡突然想起,恒这家伙也不会无缘无故大放血,肯定是最近有钱了。
恒笑了笑道:“还是你了解我,那些东西确实是换了不少钱,但有一部分是需要替你和康平账的,剩下的钱都由你们自由支配。丁二分的最多,因为丁二贡献比较大,然后是学姐,然后是康,最后是咱俩。”凡也没说什么,其实对于分钱这种事,凡也没多大兴趣,够吃够喝就行。“我也是侥幸,其实应该给康...”恒打断丁二的话道:“毕竟最后是你斩的龙,如果没有你的斩龙刀,我们恐怕就都得栽了。”
可就算这样,康应该也得排在学姐前面吧?难道是恒对之前两人吵起来那事还耿耿于怀?在凡的印象里,恒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恒和丁二直接去了酒馆,而凡则自己去了医务室,要处理下伤口,要是被感染了就坏事了。
凡到了医务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凡感觉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过,很好听又很熟悉,凡便推开医务室的门。刚一进去,凡看见里面的人直接傻了眼。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姑娘,咖啡色的短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皙,身材纤细,身上穿的白大褂,一尘不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