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决吃饭问题

隔天一早，凡背着一把包裹着黑布的法杖，来到康的寝室。推门进去后，凡看到康还在睡着。凡便自己去了训练室，可是午饭怎么解决呢？现在自己和康就是两个穷光蛋，一分钱也没了。想到这，路上就掏出耳机给恒打了个电话，居然没打通，也不知道这家伙消失这么久在搞什么。

凡到了训练室后，暗暗惊讶，以为自己来得还算早，但没想到有很多人都已经来了，甚至座位都没剩下几个了。这个屋子里几乎都是法师，基本人人都有法杖。粗略看去，法杖摆放的位置都是在身前横放，就好像大家都约定好的一样。甚至有一个人，竟然能让法杖悬浮在空中一两秒的时间。凡心想：大家竟然都这么拼？用现在的话讲，就是大家都很卷。自己已经来得挺早的了，康那货还睡着呢，大家可能都想分到个好班级吧！

突然，凡的手腕处传来震动，一看是恒回电了，凡便退了出去。“喂？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刚才不方便接。”“那啥......其实我和康昨天去买装备，结果被人宰了。”“什么？”凡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发生的事给恒讲了一遍。“这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们签的那个东西搞不好是个卖身契之类的。”“啥？先不提这事，等我回去再想办法，问题是现在我俩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钱我倒是有，可我一时回不去，而且没法互相转账。”

“难不成要管别人借钱吃饭吗？”“到万不得已，那也只能那样了。”凡瞬间无语。“对了，你们现在是不是在训练室？”“你咋知道？我来了，康还没睡醒。”“那等下我叫他，我先跟你说一下‘驭杖术’。”“‘驭杖术’？是御剑飞行吗？”“差不多就那意思。但这个‘驭’指的是完全驾驭的意思，跟你理解的‘驭杖术’不太一样。顶级的‘驭杖术’，是可以让法杖随着自己的意念而动，甚至让法杖自动施法攻击目标。像御杖飞行，那都只是最基本的。首先，第一步是控杖，也就是控制法杖自由起落......”恒和凡说了下要领，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凡转身走进训练室，看到有好几个人已经可以用意念让法杖动了，但也是仅此而已，还没几个达到能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地步。凡快步走到一个空位，放下用黑布包裹着的镶嵌着血石的黑金法杖。心想：大家都这么努力了，自己也不能落下啊！凡按照恒说的方法，尝试了几次，睁开眼后看到法杖纹丝未动。于是凡又闭上眼，再次尝试，结果还是一样。凡并未气馁，想着大家不也都是一样吗，慢慢来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凡这次并没有张开眼，而且心无杂念，达到了那种所谓的“空灵境界”。这时，凡眼前有一道白光，然后这道白光又变成光团，这光团慢慢变大，且不断靠近凡的身体，直到把凡整个包裹进去。凡看到这世界是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无暇纯白，自己好像在水面上坐着，又更像是在飘着。凡看到水面中心有张小床，觉得那应该就是自己的身体，可是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等离子体？量子体？总之不是实体，因为自己的躯体是半透明的。

这时候凡眼前一黑，知道自己正在逐渐失去意识，如果不控制一下，肯定又要立马睡过去了。凡逼着自己强行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悬浮着一根包裹着黑色布料的法杖。那正是自己的法杖。凡下意识伸手握住杖杆，杖身一震，好像是给主人一个反馈。其实法杖和血石现在是一体的，而这根法杖之所以能称得上是“黑金”也是名副其实的。因为这根法杖不仅可以增强主人的灵力，也会比其他法杖更快适应自己的主人。再加上血石早就已经认主，而血石又和这法杖镶嵌在一起。凡误打误撞进入了“心流”状态，这才唤醒了法杖，让法杖有了反应。

法杖震动了一下，是给主人的一个反应。凡把法杖轻轻放下，闭上眼睛，再次寻找刚才那种感觉。等凡再次睁眼时，看到法杖已经悬浮于自己双眼之间。然后凡伸手握住法杖又放下，又试了一次。这次凡没睁眼，直接伸手，一下就抓住了法杖。后又松手，用意念控制法杖慢慢下落。等到再次睁眼时，看到法杖平稳落地。凡兴奋道：“太好了，终于可以‘控杖’了！”这种状态就是恒所说的“控杖”了。

这时凡发现周围渐渐传来窃窃私语，有几个学生也围了过来，想请教凡有什么心得。凡是那种对陌生人表现得很高冷的人，对熟悉的人往往很热情。而且凡这人本来就有点社恐。凡并没有理会他们，匆匆起身，便快步朝门口走去。这时身后有人叫他，他装作听不见，但却发现法杖没带来。凡一扭头，法杖顺着凡的视线“嗖”地一下飞到凡手里。黑布都差点被掀开，还好包裹得严实。身后的学生传来阵阵惊呼，有惊讶、有喝彩。

“他就是那个让血石认主的新生吧？”“不是吧，别乱说。”“不是？那怎么只有他的法杖包得那么密不透风？不就是不想让人看到吗？”凡突然也想到这点，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唉，算了，先把午饭问题解决再说。

回到寝室，凡直接去了康的屋子。“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学会控杖了。”只见康坐在床上发着呆，只“嗯”了一声。凡又说：“别愣着，赶紧起来，吃饭了。”康垂头丧气地说：“吃啥啊，咱们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走啦，出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就借呗，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你在这躺着，钱也不可能从天而降，出去也许还有一丝机会。”康不情愿地从床上挪了下来，简单收拾一下，两人就出去了。

凡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饭点。“要不先去主教学楼转转，然后再回食堂。”康点了点头。主教楼是学院最大的教学楼，楼顶四个尖顶，黑色的砖墙，像是一座中世纪的城堡。二人在主教楼周围徘徊了一会儿，康摸出一根烟点燃，一脸愁容。随后二人进了顶层，凡想着一是外面学生并不多，只能去楼里面；二是可以再去找寻一下那消失的第七层楼。

二人慢慢悠悠一层一层地爬着，爬到了第五层旋转楼梯口的位置，两人迎面碰上了一个不能算是熟悉，但也打过一次照面的人，这人就是上次从结印教室里出来的那个女生。“哟，你俩又跑这干嘛来了？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干啥坏事？”“谁鬼鬼祟祟的了？我俩就是随便转转。”康强装镇定地回复道。可那女孩瞥了眼康，压根没理他，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凡。

凡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人盯着看，确实有点不自在。凡张了张口，本来想直接找她借钱，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了。因为萍水相逢，人家凭什么会借钱给你，搞不好还得被嘲讽一顿。于是凡就说：“没事，我们......就是......来这转转。”“拉倒吧，你俩又不在这里上课，再说了你们的训练教室也不在这，别骗我了。你们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没准我能帮你们呢。”

凡犹豫了一下便说：“我俩昨天去‘黑心商店’买武器，结果被老板坑了，现在身无分文，就连饭钱也没有了。”康听了这话，觉得挺没面子的，就赶忙拉了拉凡。凡没有理会，继续道：“所以想找人借点钱......但是，学姐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还的。”凡有些卑微地说道，心里也没底，毕竟跟人家也没那么熟，傻子才会借。

但没想到，那学姐竟说：“不就是想借钱嘛！直说就好了，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似的。”凡有些不好意思，撇了撇嘴，看了眼康。康直翻白眼，跟自己女神借钱，康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天，这一切会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康是个富家公子哥，从来都是别人向他借钱，现在正好反过来。他的自尊心一下就被击碎了，感觉无地自容。

“借你们一千好了，但是，我有个条件。”凡眼前一亮，激动不已：“你说。能办到的，我们都会尽全力办。”“哎呦，现在说话都这么客气了？渣男吧，你是不是跟每个女人都这样啊？”

凡瞬间无语，心想这学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凡压根没把这学姐当盘菜，语气也是比较生硬，甚至有些目中无人。如果恰巧这学姐还对凡有那么点意思，这就会给她造成一个心理落差，觉得人家看不上自己。现在呢？现在凡有求于她，嘴甜了不少，又让学姐情绪回到高点，这就造成一种假象，好像他对学姐也有那么点感觉。这一推一拉，就产生了情绪波动。如果反复多次，不仅会让学姐上瘾，普通女孩估计也会沦陷。

这学姐其实是个反PUA高手，她之所以那么说，是想测试一下凡到底是不是真的在PUA她。因为这一千块，省着点花，也够花挺长一段时间了。可凡并没有解释什么，毕竟自己跟渣男又不搭边，凡也没解释的必要。借就借，不借就算了呗。如果凡说他不是渣男，之所以向你借钱是因为你貌美如花，这话谁听了都会开心，但这学姐恐怕就不会借钱给凡了。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而且第一时间就否认自己不是渣男，那他就有可能是渣男，但这也是相对而言，并不是一概而论的。

这学姐看似随意地问出这句话，实则却一直在观察着凡的表情。其实凡也并没有发觉这些细节，所以当时凡表现出的表情都是最自然的，没有很刻意表演的样子，因为凡打心底里压根对这位学姐也没有多大兴趣。学姐也感觉到自己说他是渣男，可他表情依然很自然，也没有解释什么，更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内心就又对凡多了那么几分好感，可能学姐之前遇到的渣男比较多吧，这才比较谨慎。

“我叫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那个蒹葭。”说着学姐伸出了手。她手指纤细修长，皮肤很白。“凡，平凡的凡。”凡象征性地握了下学姐的手，看得一旁的康脸红心跳。“我们彼此留个联系方式，你还钱的时候也方便。”“放心好了，一分钱都不会差的。”

这时候康突然跳出来：“蒹葭学姐，要不我俩也留个联系方式？万一凡还不上，我可以替他还。”学姐白了他一眼，也没理他，然后和凡两人便互换了联系方式。其实就是把手表贴在一起，双方的显示屏上就会自动跳出“是否同意与对方成为联系人”的提示，点击“同意”就可以了。康也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慢走，对了，谢谢。”“没想到，你也会说谢谢。”说完，学姐便转身离开。凡伸出手看了眼显示屏，有条到账一千的短消息，这下吃饭是不用愁了。

凡和康两人刚走出主教楼就奔着中餐厅去了。“这次吃点好的，我请！”“那必须你请，钱又没转给我。刚才手感咋样？”康在一旁色眯眯地坏笑道。“啥手感？”“你别装，你俩刚握完手。”“不记得了......”“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就那样吧，我都没留意啊！”

“不是，你真的对这位蒹葭小姐姐这么不感兴趣？”“大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见一个爱一个。”“谁见一个爱一个了？”“还蒹葭小姐姐，哪有人姓蒹的啊，我觉得这搞不好就是假名字，糊弄你的。”“糊弄我？糊弄我她会把钱借给你？再说了，那没准真有人姓蒹呢？”凡想了想也是，人家把钱都借你了，你还不信任人家。

但凡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总觉得事情太过于顺利了。“你是被上次那个黑老板坑怕了吧，那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哎，如果你对人家没那方面意思，那就让给兄弟我。”说完，康把自己的手表贴了过去，申请加学姐为好友。

俩人到了中餐厅，要了两个小火锅，一人一个锅。“这可得多吃点，都饿了好几顿了。”“没事，不够再要。”俩人正吃着，康的手表突然一震。康马上看了眼，弹出条消息，显示“申请未通过，对方拒绝加你为好友！”康不由失落。

不一会，凡的手表震动起来，把正在大口吃着涮羊肉的他吓了一跳，一看是蒹葭学姐打来的电话。“怎么办？接不接？”康看了看：“接啊，没准人家是来找你要钱的，你还想跑路不成？”凡皱了皱眉：“问题是我现在也没钱还啊？”凡还是接起了电话，“喂？”“学弟，还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吗？”电话那头传来学姐有点娇嗲的声音，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呢！果不其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记得，你想怎样？”“你看你这话问的，我还能把你吃了？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时间没，想找你聊聊。”“没有！”凡回答得斩钉截铁。“这是条件之一，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你总共有几个条件？”“三个，这只是第一个。”“你之前怎么不说？”“那你之前也没问我啊！还说得那么好听，能帮的忙都会帮，现在连吃个饭都不行？”

凡翻了翻白眼：“行。”挂掉电话，凡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是被缠上了啊！“给你转二百，你晚上爱吃啥吃啥吧！”“行啊，兄弟，你俩这发展有点快啊？”康阴阳怪气道。吃完饭，凡和康一起回到了凡的寝室，待了会儿，康就去了健身房。凡怕去训练室会暴露目标，所以选择在寝室进行“控杖”练习，并慢慢尝试着让法杖在空中飞行。

到了晚上，凡如约而至。蒹葭学姐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本就肤白貌美，精心打扮一番后更加引得好些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凡见到这架势，甚至有点尴尬。因为凡其实是有点小社恐的，学姐朝着西餐厅走去，凡在原地没动。

学姐回头道：“来都来了，站着干啥呢？放心吧，我请你。”学姐点完餐刷了下手表，凡看到余额竟有一万多！学姐点了牛排、牛舌、鱼子酱、法式鹅肝......一式两份，菜很快就上了，学姐拿起刀叉，样子很优雅。“一个中国人，却非要吃西餐......”凡看了看七分熟的牛排，小声嘟囔着，就怕吃完拉肚子。

“中国人就不能吃西餐么？外国人不也喜欢吃中餐么？”凡撇了撇嘴没说话，只能对付着先吃了，不行就自己买点零食回去吃算了。“后天就要摸底测试了，明天是练习的最后一天，有什么打算么？”“没啥打算，自己躲在寝室里偷偷练习呗。”“据我所知，你手上那把武器用的源石，是血石吧？”凡差点没喷出来，刚刚自己说漏了嘴，能去训练室干嘛说在寝室啊，这不是暴露了吗？莫非这学姐想打血石的主意？

“你放心好了，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而且已经滴血认主了，别人想用一时半会也用不了的。”凡松了口气。“你现在会用法杖攻击目标吗？”凡一愣，这恒也没教他啊！凡摇了摇头。“哈哈......”学姐抿嘴笑道，“就你这连法杖怎么用都不会，上去不得被人打成筛子啊？还想进A班呢，我看你连C班都费劲。”

“那怎么办？来了这以后老师也没教什么，说要靠自己领悟......”凡紧张道。“老师能教你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因为很大一部分人天赋都没那么好，所以都会被分到C或D班。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些吗？总得有个人带着你们练习啊？”“一开始是有，可后来他去忙别的事了，顾不上我们。”

学姐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这老师不太靠谱啊！”凡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吧，明天我带着你们练，毕竟你还欠着我钱呢，这要是分到D班去了，这钱什么时候能还上啊？”“真的吗？师姐你明天有空吗？”学姐点了点头。“还叫学姐？”凡反应了一下，忙改口道，“师姐，感谢师姐！”凡双手抱拳，师姐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

其实，绝大多数学生就算是有人带也很难进到A、B班的，因为摸底测试的时候是排名制的，排名靠前才有机会进。实力和天赋才是最重要的，师姐只是给凡画了个大饼，能进什么班级，那都是自己的事。回头凡就算进不了A班，到时候师姐就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那也没什么毛病。包括之前借钱给凡，师姐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

吃完饭，凡送师姐回到寝室楼，二人就此分别。凡刚回到自己的寝室，康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啥情况啊？”“啥啥情况啊，能有啥情况啊？就正常吃了个饭。”“没......发生点啥？”“你想要发生点啥啊？滚滚滚，我要睡觉了。”说着便把康往外推。“别啊，你俩都聊啥了？哎！”“咣当！”一声，凡便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