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人诬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凡的手表传来震动。凡揉了揉眼睛,发现是主任办公室打来的,随即便挂掉电话。不一会手表又开始震动,凡索性将其调成静音。凡晃了晃脖子,坐起身来靠在树干上,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吕楠和他那两个马仔的踪影。这时才发觉自己这是在外面睡了一夜,浑身酸疼,脖颈处也隐隐传来阵阵刺痛。但除了衣服烂了外,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碍。自己明明记得昨天已经被吕楠给掐死了,那现在这情况是捡了条命啊!凡简单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便缓步朝学院方向走去。边走边想,自己要真出什么意外,还真就没人知道。其实,康和恒争吵后,情绪一直不是很好,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昨晚也没有发现凡并没有回寝室。
凡回去以后也没直接回寝室,而是直奔主任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楼层,凡先去了趟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后便来到办公室门口,轻声敲了敲门。敲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应,凡便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半小时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跟身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讨论着什么。姑娘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凡被说话声吵醒,看到眼前这二人,凡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男子瞄了凡一眼,皱了下眉,随即开门走了进去。凡心想,这老家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张主任了吧?凡伸了个懒腰,起身过去敲了敲半开着的门。张主任并没有理会凡,反倒是他身旁的秘书停止了说话,注视着凡。凡心想,这老家伙艳福不浅啊!蒹葭学姐已经是凡在学院见过的、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相当出色的了,而眼前这女孩要比蒹葭还高出一个段位。女孩的目光又移到了他那破烂不堪的衣服上面,凡也没在意。“先等下,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屋里传来张主任的声音,凡听到这话,又坐回到了沙发上。心想,刚才还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十几分钟后,女孩双手环抱着一个大文件夹,走到凡面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凡一愣,这家伙在干嘛?不会觉得我会管她要联系方式吧?
“李凡!”主任喊了一声,凡理了理衣领,起身走了进去。刚走进去,主任就给凡递了个眼神,然后朝门的位置扬了扬头,凡便随手关上了门。“坐吧。”凡坐在主任对面的椅子上。“李凡,男,20岁,就读于...”主任念了一遍凡的资料。“有什么想说的吗?”主任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没有。”主任笑了笑:“那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干嘛的吧?”“不知道。”凡心想,你叫我来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吗?想套我话?那是不可能的。听了凡这话,主任也不生气,不急不缓地拿起桌前的茶,抿了一口之后,才慢慢道:“那我提醒你一下。首先,你身为A班学生,在训练室故意冲撞比你低一级的B班同学丁伟,使其从高处跌落,造成二级伤残。”“我都没有碰到他,我不知道他怎么...”凡立马解释道,却被主任打断:“其次,事故现场,你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其送医,甚至还和丁伟的朋友吕楠他们发生争执,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态度。”凡歪了歪头:“他自己掉下去的,我悔过什么?”
“你不用不承认,现在丁伟、吕楠以及在场二十几个目击证人都指认是你!根据他们的举证和外貌描述,那个人就是你!你也可以狡辩,说那个人可能跟你很像,但根据校方调查,模拟出的画像跟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全校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凡脑袋顿时“嗡!”地一下,这不是做假证吗?而且还是二十几个人,但凡也没慌:“那你把他们都叫过来,跟我当面对质!”张主任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抿了口茶,开口道:“你以为你是警察啊?想叫谁叫谁来?你不上课,他们不上课吗?之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呢?谱挺大的啊?还有,校园禁飞你不知道吗?为什么好多同学看到你在学院内乱飞?自己有错就承认错误,你居然还找人家吕楠报仇去了,在教学楼里就大打出手,还波及好多无辜的同学,其他被你打伤的同学我就不多说了。经鉴定,吕楠同学的鼻梁骨被你打成粉碎性骨折!”
凡顿时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身来,愤怒地瞪着主任。这根本就是在歪曲事实,自己是跟吕楠打起来过,可后面发生的事,凡确实也是不清楚的。张主任平静地和凡对视着:“怎么,还要动手啊?连主任你都要打啊?还是恼羞成怒了?”“不可能!我什么时候把他打成粉碎性骨折了?”张主任把茶杯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告诉你,以上随便哪一点,都够我开除你了!”凡也是火冒三丈,吕楠这个狗东西,当时是他想杀自己,现在又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这主任也是个脑残,这话他也信!“你都没有调查清楚,凭什么定罪?”“调查?我们学校没有一台监控设备,再说了,这还需要调查吗?”“你...”凡被气得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外国人,凡看了一眼,此人正是麦克。这家伙难道刚才一直在屋里?那他俩的谈话岂不是都被他听到了?既然都被听到了,他一句话也不帮自己说?这麦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跟主任一样不讲理,没准他俩都是一伙的也说不定。“校方确实有开除你的权利,”麦克这一句话,让凡吃惊不已。虽然这也是情理之中,但却是意料之外。但紧接着麦克又道:“鉴于你之前为学院争到一枚血石,以及在校的种种表现,开除倒是不至于。但是,由于你违反校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导致两位同学重伤,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训练室若没有特殊允许,你以后终身禁止入内;两名同学的所有医疗和住院期间的生活费用,由你全权承担;最后,你的血石法杖给我,我替你保管一段时间。”
听完这话,凡恨得咬牙切齿,到现在也是有口难辩,人家那么多人指认自己,而自己却找不到任何人能自证清白。“怎么样?张主任看看还有什么意见?”麦克转头看向主任,只见张主任后背往后靠了靠,缓缓道:“既然副院长都已经发话了,那我这里自然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我要提醒你,以后最好不要顶撞领导,毕竟路还长。”说完,张主任又拿起了茶杯,品起了茶。“谢谢,但不需要提醒。”张主任冷哼一声,也没理凡。这时,凡突然想到两个人——丁大和丁二,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两人跟自己也就是一面之缘,说是泛泛之交也不为过,他俩还和丁伟、吕楠都是一个班的,根本不可能因为自己而得罪一群人;而且就算他俩真给自己作证了,估计校领导也不一定会买账,那就这么认栽了?“等一下,我的法杖还不能给你,给你我用什么?”麦克转头看向凡,凡也跟麦克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坚决。
“那就后天再给我,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期限了。这倒是小事,还是想想怎么把医药费凑齐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随即麦克便走了出去,和凡擦身而过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凡身上的法杖。凡心想,这死老外,这俩没一个好东西,学院在他们这样的人手里早晚完蛋!不问青红皂白,也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直接定罪,给自己一个“闭口杀”,简直毫无公平可言!但这些话,凡也只是想想而已。“还在那傻愣着干嘛,怎么?想让我请你喝一杯?”张主任微笑着举起茶杯,朝着凡晃了晃。有那么一瞬间,凡突然觉得,这一切的真相张主任都是事先知道的,只是张主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摆了自己一道。但没理由啊?凡跟他又不认识,这么搞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但凡心里冷笑,这家伙就是个笑面虎。随即,凡转身便朝外走去。
刚开门出来,就和那个“主任秘书”撞了个满怀。凡看了女孩一眼,女孩羞红了脸低着头,凡也没说什么,心想这人不会一直都在门口偷听吧?目光越过女孩,凡看到丁大、丁二,不由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凡哥,我俩这不是担心你吗,听说你可能要被学校开了,我俩这不直接就赶过来了。”“走吧,边走边聊。你俩来干嘛来了?来给我出面作证?”“唉,你也知道...”凡并没有让丁大继续说下去,立马打断:“行了,没事。都已经解决了。”丁大看到凡这风轻云淡的表情,疑惑道:“没事了?就这么简单吗?”“当然有一些附加条件来交换。”“附加条件?”丁大还想追问下去,突然肚子挨了丁二一肘子,丁大便没有再追问。凡就喜欢丁二这种人,每次都能在自己快爆发的时候制止丁大。
这时候,凡突然想到那三个条件:训练室倒好说,大不了以后不去那里练习了,去小树林里自己练习还更清净;赔钱的话,自己一时半会肯定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学姐的钱现在还没还完呢,自己现在肯定也是没脸再去找人家借了,能拖就先拖着吧;最后就是法杖的问题了,自己的法杖要是交了,那自己还不是早晚要被仇家干掉?这仇家有可能是丁伟和吕楠他们,也有可能是麦克和张主任。总之,法杖就像警察的枪一样,交肯定是不可能交的,只是如果不交的话,要怎么应付麦克呢?有了!要不去找武器商仿造一把假的?真法杖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交了假法杖,肯定会有人暗中来找麻烦,到时候再拿出真法杖,还能知道谁想对自己不利,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这计划堪称完美啊!“对了,除了尤纳德村,你们知道哪里还能买到武器吗?”“你这武器都属于顶配了,你还要买什么武器?”“我想再配个副武器。”“哦,可现在学校要求不让出校,因为外面可能会接触到感染者。”丁大一脸为难的样子。“我知道有个地方卖武器,但就是质量差点。”丁二打断道,凡顿时眼睛一亮:“在哪里?”丁二打开了手表的地图,然后在上面标注出一条路线:“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就会看到在路边摆摊的武器商、防具商。”“太感谢了!对了,我出校的事你们都不要说!”“放心吧,凡哥,我们都懂。只是路上小心点,别被感染了。”凡拍了拍丁大的肩膀,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丁大总算说了句让自己舒服的话。
凡回到寝室门口,发现康正在门口等自己。凡走过去以后,旁边的同学看到凡都躲得老远,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康瞪大眼睛看着衣衫褴褛的凡:“这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没事,现在都已经解决了。”“你知道吗?现在好多人传,你有暴力倾向,而且还会变成怪物。”凡笑了笑道:“那我这算是出名了呗?没事,不止如此,我还被训练室除名了。”“什么?!”康的嘴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是那个吕楠吧?”“你都知道了?”“全学院的人都知道了!那个杂碎派人到处说你坏话,我差点就跟他们动手了。”“千万别,他们这是激将法,而且他实力不在我之下。他们再来报复我也是正常的。”“他们怎么敢?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等会说,你给我拿件衣服,我得出去一趟。”凡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便把这两天的事情都和康说了一遍。两人聊了一会后,凡也没怎么休息就急忙出门了。
凡按照丁二给的路线找了过去,这条路既难走,又比较远,凡之前并没有走过这条路。走了没一会儿,凡打开地图看了看,居然还有那么远,这要是真用走的,那到了岂不是天都快黑了?回来也不知道得几点了。凡心想,这丁二之前也没跟自己说这路有这么远啊。本来凡觉得丁二比丁大靠谱,可这么一看两人都是半斤八两。其实这也不怪丁二,因为丁二也是听别人说的有这么个地方,他自己也没有去过。凡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加上这两天也没休息好,就已经很疲惫了,还摊上了这么多烂事。凡本来不想用飞的,因为那样太显眼了。可凡转念一想,独自出校就已经违反校规了,索性凡心一横:“赌一把,走了这么远也没见有人,要是真碰到有人,再躲起来也不迟。正好试试看自己最远能飞多远。”凡自言自语道。
随即凡抽出法杖,朝着目标位置抛射过去,然后助跑两步,身体腾空而起,站在法杖之上。刚开始还有点不稳,身体晃了晃差点掉下去。可由于凡之前练习过“挂飞”——也就是挂在法杖上飞,身体很快也就适应了。就这样站着飞了一会,凡看着脚下的风景急速朝后方掠过,风吹在身上不冷也不热,恰到好处。凡觉得这种感觉好不惬意。就在凡走神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片丛林,这里的树木极其茂盛,而且枝干都奇高无比。凡来不及控制方向,直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凡把速度降低,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降低重心,左躲右闪,生怕撞到树上。过了好一会,凡终于从中穿了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用“开放性站姿”站立了,这种站姿更便于身体做“起伏”动作。
凡慢慢尝试降低重心,直到身体半蹲在法杖上。虽然开始法杖有些抖动,是因为自己重心不稳,等到重心稳定以后,也就掌握了这项技巧。熟练以后,转弯时凡就蹲下,直飞时凡就起身。凡顿时兴奋不已,这就跟单板滑雪解锁了“刻滑”一样,也就代表着自己可以全山滑行了。那这种飞行叫什么呢?“刻飞”?当然不是,叫“自由式飞行”,也是“驭杖飞行”的最终目标。又飞了一段时间后,凡干脆坐在了法杖上。脚下的绿植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戈壁滩,偶尔会出现几处骆驼刺。再往前飞,凡居然发现了马车,这就意味着前面肯定是有村庄的。果不其然,飞越过一个小山丘,后面是一处村庄。这里还有许多人在“驭剑”和“驭杖”飞行着。凡俯冲下去,降落在一个酒馆前面。心想,应该也快到目的地了,先下去吃点东西吧。
凡推门而入,里面的环境并没有凡想象中的那么嘈杂,客人也不多,但基本都是老外。凡扫视一周,看到吧台前一个背上背着一柄长剑、留着“道系发型”的男孩正在吃着什么。凡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吧台老板走过来,对着凡“呜哩哇啦”说着什么。凡戴上耳机后,发现还是听不懂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凡比划着:“给我来一份一样的......就是跟他一样的......一样,懂吗?”那个黑头发男孩瞟了一眼凡后,跟老板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头看向凡道:“这里的人几乎不用这东西,所以你说的话他也听不懂。”眼前这男孩居然也是中国人。“哥们,你什么职业?”“剑士,这不很明显吗?”凡还以为这哥们的打扮,修的是道系法门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但我劝你尽快离开。”“这不是很明显么,当然是用飞的咯!怎么?听你这意思,这里很危险?”凡也学着男孩的样子道。“总之,我提醒过你了。”说完男孩戴上面罩,起身就走。“但还是谢谢你啊,帮我翻译!”凡喊了一句。那人听到这话,脚下顿了顿,然后又快步离开了。
紧接着,老板把炸薯条、鸡米花、冰可乐端了上来。凡吸了口可乐,然后便开始吃起来。味道还不错,比学校旁那家酒馆做的好吃。凡心想,这能有什么危险啊?大不了就是被感染呗。无所谓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吃了一会后,看到老板腰间别了个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