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凡的恋爱史1
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食堂上面的电视循环播放着昨晚的新闻：“中国科学院正在对‘地外生命’展开探索......”凡刚开始没当回事。等等，“地外生命”？展开探索？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高等地外文明？如果不存在的话，那又何必去公开探索？
等下，探索“地外生命”是在嫦娥六号登月任务之后才有的动作，很有可能是嫦娥六号带下来了什么东西，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并且从中发现了什么。公开报道带下来的是......月壤，难道说除了月壤外还有别的什么，没有公开报道？抑或在登陆月背以后发现了什么，这才引发出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莫非......他们真的发现了......凡又陷入了沉思。
凡吃完饭便来到了教室，这节课是高数。由于老师请假了，这节课由代课老师上。代课老师一上台，底下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老师做了个自我介绍，代课老师姓张，看上去年轻漂亮，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台下的同学们蠢蠢欲动。凡甚至听到旁边的男生说，下课想去要联系方式。
课上，凡的注意力基本没在老师身上，就算是主教老师来了，凡也不太听讲。这倒不是因为凡看不起老师，或者对高数没兴趣。相反，凡小时候就对数学很感兴趣，上了高中以后，也是比较偏科数学的。当时还是文理分班制，由于凡对政史地相当不感冒，而且还需要背大量的东西，看了凡就头疼，所以选了理科。而现在老师所讲的，有一部分竟都是凡高中学过的，像微积分里的求导这种。凡也纳闷，为什么高中学过，大学又重讲一遍？而且凡的这些同学，竟然也像刚刚接触到这些一样，就感觉一点基础都没有。也就拉格朗日求极值，因为之前凡没有接触过，所以听得比较认真，其他时间要么发呆愣神，要么趴在桌上小憩。
由于凡的平时测试成绩还不错，所以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有些“天赋型选手”，老师可能也是想开发出他们更多的潜力，又或者想拿他们出成绩。但只要说深了、管多了，他们都会放弃这门功课，甚至厌学，这仅仅是因为老师对他们的态度。有很多“天赋型选手”都属于那种比较冷傲的类型。他们对于鲜花、掌声都司空见惯，冷不丁来个对你横眉冷对的老师，你肯定心里不爽。
那不爽总得有个宣泄的方式，有些人的方式可能比较极端，但在他们看来也很见效：就是我压根儿就不学你这门课了，我有天赋，可我就是不用在你这门课上，你说你来气不？我管你是找家长，还是找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不学。但明面上又不会表现得过于明显，好像跟老师有多大仇一样。可成绩出来，其他科门门都接近满分，只有这科不及格。班主任找谈话，也只是建议不要太偏科......怎样怎样，然后家长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殊不知，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办法，确实能让老师比较尴尬。可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多了，又不差你这一两个，而自己就是因为跟老师置气，放弃学习这门功课，真的得不偿失，最终坑的还是自己啊！到最后就因为偏科而错过一些名牌大学，追悔莫及。当然了，偏科也不一定都是因为老师，还有多种原因。
而现在比较开明的老师，对于“天赋型选手”，也都是放养。只要你成绩不掉下去，也别捅娄子，怎么都行。虽然凡距离“天赋异禀”还差得很远，但碰到的却是这种比较开明的老师，这就让凡更加有恃无恐。
代课老师出了道例题，是考查关于等差数列求和公式的应用，凡只瞄了一眼基本就已经快出答案了。心想：就这种小儿科的题，是怎么拿到大学课堂上来讲的呢？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然后又望着窗外发呆，回想最近发生的种种，想想还真是，短时间内离奇的事一件接一件。凡就算心理素质再好，接受能力再强，恐怕也不太好消化。
而凡这种藐视课堂的眼神，刚好被代课老师看到了。代课的张老师也是刚毕业不久，太了解大学生的心理了。其实张老师刚进班级，就注意到凡了。为什么会注意凡呢？一是因为凡坐在前面几排，二是因为凡的长相刚好比较合代课老师的眼缘。只是凡心思没在这，也就没发现。
“哪位同学愿意上来解一下？”张老师问道，但下面的同学面面相觑，却都没有人敢上去。也并不是不敢，只是会的人还真就不太多。“那要是没人来的话，那我可就点名了。”然后张老师就拿出点名册。凡瞥了眼老师，刚好老师也朝着凡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就你了！别看别人了。就你，上来解一下。”凡还左右看了看，看是不是叫错了，可凡发现上次那个短发女孩，刚好就坐在旁边，中间只隔着一个过道。发现那女孩和周围同学正盯着自己看。
凡叹了口气，很不情愿地走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开始解题。很快凡便写出了正确答案，张老师心里也是暗暗惊讶，居然还真解出来了。不过想想，这题难度也并不大，能快速解出来也正常。于是张老师便点了点头道：“下去注意听讲，这一节课都在看外面的鸟，鸟有那么好看吗？”
下面的同学哄堂大笑，凡尴尬得面颊微红，灰溜溜地回了座位。可那个短发女孩却并没有嘲笑凡，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凡。甚至让凡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也让凡生出一种，对方的眼神似乎带着少许暧昧的错觉。“那个......同学，你高数好吗？能不能......”那短发女孩竟主动开口问道。看到女孩欲言又止的样子，凡却很大方地马上接了句：“能不能教教你？”女孩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好！”凡也没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下课的时候，凡收拾好书本，拎起背包就走了出去。刚走出门口便想起什么似的，又突然停下——还答应教人家高数来着，于是就站在门口等。短发女孩背影一出现，凡就跟了上去：“课上老师讲的都能听懂么？”女孩抱着几本书，摇了摇头，然后又转头看向凡：“你下午第二节有课么？”“没有。”凡回答道。“那到时候我们图书馆自习室见吧！”凡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怎么找你啊？留个联系方式吧。”“好，你加我吧......对了，我叫慧。”女孩一手抱着书，一边拿出手机和凡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俩的动作引来旁边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搞得凡有点紧张，就好像自己在把妹一样。凡尴尬地低了低头，不过心里却是兴奋得很，至少要到联系方式了。女孩走了以后，凡看了看手机上本就不多的联系人，果然多了一个。他激动的心，颤抖着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算是凡第二次主动要女生联系方式，而且还成功了。凡快步往宿舍方向走去，打算中午睡一觉，下午起来去找慧。
凡本来就属于那种内向的人，在心仪的女孩面前可以说是极度自卑，甚至社恐。这就导致凡和好多对他其实也有那么点意思的女孩，因为他的不主动而失之交臂。而凡也就越加没有自信。
那凡第一次主动要女孩联系方式是什么时候呢？那时候的凡高中刚毕业没多久，在家待了几天，实在待不住了，总是想着要出去走走，可是去哪呢？去干嘛？这也着实令凡头疼不已。后来有天凡打开手机，翻看高中时期的照片，有一张招聘兼职的广告，凡还记得这张照片的来历。那天中午，吃腻了食堂饭菜的凡跟着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去外面吃饭时，看到路灯灯柱上贴的招聘广告。当时有个哥们拍了张照片，凡也拍了张。这张照片正是那时候拍的。因为当时还没毕业，也不知道招聘信息的真假，所以没人拨打过这个电话号码。之前，凡的一个朋友就被骗过一次，招的是“打字员”之类的工作。
现在凡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招聘信息：“同学你好，我们是XX兼职，为了更好地解决在校学生的经济压力，我们这里可以提供很多兼职工作。不需要多高的学历，如果你也想勤工俭学，请带着学生证或毕业证，来我们的工作室。”下面还有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
凡心想：自己也马上要上大学了，勤工俭学倒不至于，但能出去历练历练，还能赚点零花钱，也很是不错。于是凡便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写字楼，上到顶楼看到有很多个工作室，有一间工作室，有好多大学生模样的同学在里面排队。凡心想：这应该就是了吧？如果要让自己先交押金，那凡肯定转身就走，多半是骗子没跑了。可凡看到这么多学生，在登记着什么。说不上有多正规吧，看起来又不太像骗子公司。真要被骗的话，那这么多人都要一起被骗，就算自己能息事宁人，这么多人肯定也不会同意，而且影响也不会小。想到这，凡便跟着队伍也排了进去。
排到凡的时候，凡拿出相关证件做好登记以后，就去另外一个屋子等着，说是要面试。于是，凡又进了里屋等。这过程中，凡扫了一眼人群，这屋里女生居多。凡看到一个女孩，肤白貌美，身材也很好，穿着也算不上多时尚，但却给人感觉很清纯。一件浅绿色衬衫，外面一件马甲，牛仔裤配帆布鞋。凡当时就想，找个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就算交个朋友也好，但凡还是天真了。
其实，对于追女生这件事，凡属于新手村还没出的小白。之前从没追过女生，一出手就能成，那根本就不现实。追女生哪有那么简单？除非你帅得没边，但凡还没帅到那种程度。而且，凡后来发现那女孩有对象的时候，也对凡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最让凡崩溃的是，那男的长得又黑又丑，根本哪里都比不上凡。
不一会儿，面试官就把凡叫进去了。面试官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他二话不说，拿出一张传单就递给凡：“你有三十秒的时间，把纸上写的全部内容都背下来，现在开始计时。”凡信心满满地接过传单，心想：自己虽说过目不忘，但瞬时记忆也是极强的。再配合上一目十行，怎么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吧？哪成想刚看了一眼，凡心就凉了半截。这哪里是传单，里面写的全都是专业术语，还有对专有名词的解释。绝大多数名词，凡甚至之前闻所未闻。但既然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凡刚记了能有一半，面试官便打断道：“好，现在你说一遍，你刚刚都记住了些什么？”凡努力回想，把能想起来的都说出来了，后面就是想起什么说什么。“记性还行。其实，这么短的时间里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而且里面还都是一些比较专业的名词，你之前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吧？”凡点了点头，还真以为自己要被刷下去了。
“行了，回去等着吧。”凡走出写字楼以后，便快步往车站方向走去，然后跟一个女孩擦身而过。凡回头一瞅，竟是那个自己中意的女孩，但凡也没敢多看，就继续朝前走着。等到了车站，等了很久车都没来，凡往右一瞥，刚好看到那个女孩，也就离自己四五个身位的距离。只见女孩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要不要这会过去要个联系方式？不行......不行，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唐突了？”凡正犹豫着，公车来了，女孩直接上去了，凡就这样呆呆地目送着公车驶离车站。
等到了第二天，面试官发来消息：“下午去xx路xx街道参加培训，准时来，过时不候！”看这意思应该是面试成功了呗？凡既激动又兴奋，又可以和女神见面了！可下午到了以后凡才发现，这屋子里有四五十人，根本找不到自己女神在哪。凡只能找个后排的椅子坐下。
培训老师一上台，凡发现这培训老师就是面试官，那人便滔滔不绝起来。其实凡培训完之后，才知道自己面试的是一份销售工作，叫“短促”，也有叫“临促”的，就是卖家电，主卖电视。而面试官当天给的传单，就是关于电视显示屏、分辨率、电视机元器件之类的专业知识。
培训讲师讲了个把小时之后，大家休息十分钟，上个厕所喝个水什么的。凡去了个厕所后，走到外面的街道上转了转，看看能不能跟女神来个邂逅。凡转了半天，眼看快到点了，连个人影也没有。凡摇了摇头又回去了。
差不多又听了个把小时后，那人说道：“好，现在所有人都要把我刚才所讲的给我复述一遍。当然了，并不是全部复述出来，谁也不可能把我所讲的全都记住，只要说个大概就好。现在开始，就把我当成顾客，我来问价格，你们就是销售经理，然后尽可能把我所讲到的知识点融入进去......”凡心里一惊，刚刚光顾着找女神了，也没怎么听他讲啊！
“有没有自告奋勇的？”话音刚落没多久，有个男生举手。“那就你来试试吧。”那男生讲得确实不错，口才也好，面试官连连点头。凡心想：这是个干销售的好苗子啊！然后又有个女生举手，也令面试官很满意。就这样后面的人也就有样学样地开始讲，讲了能有二十来个人以后，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大家踊跃一点，今天就开始算工资了，而且讲完的可以先走。”大家一听这话，又陆陆续续开始讲。凡就想等着自己女神先讲，讲完以后凡讲。讲得稍微快点，完事之后赶紧走，没准能追上，然后再制造一次偶遇，这样自己的机会就又多了几分。
算盘打得挺好，可令凡哭笑不得的是，一直等到晚上快7点了，屋里也不剩几个人了，也没看到自己的女神。殊不知，人家压根就没在这个培训室，或许有事没来，又或者就没被选上，被刷下去了也有可能。可自己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等所有人都讲完了，自己再讲吧。凡晚回去会儿倒是也没什么事，确实不差这一会儿，可培训老师差啊！
只见所有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凡了，凡才缓缓站起身。其实凡早就准备好了，在心里也预演了好几遍了。还没等凡开口，培训老师已经收拾好东西，夹着包准备走人了。“那个......老师，我还没讲呢......”老师手上动作并没有停，简单整理了下桌面：“不用讲了，你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你，到时候直接上岗就行了。”
“啊，这......”凡愣了愣。“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把灯关了，我先走了。”“哦。”凡直翻白眼。锁好门以后，凡走到车站，左右看了看，还心存一丝侥幸。可这个点了，天都黑透了，路上的人都很少了，也就零星一两个人。这时，凡抬起了头，朝夜空望去，随后叹了口气：“唉，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晚上，凡被拉到一个群里，群里大概有七八个人。凡一眼扫去，发现里面有一个人竟然用自己女神的照片作为头像！凡点进去放大看了看，没错！这赫然就是自己心仪的那个女孩。凡当时就想加人家为好友，后来又想，这样是不是有点冒昧？人家又不认识你，就算加上了，加完之后说什么呢？想想还是忍住了冲动。
随后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所有人，明早到xx地点集合，八点就要到位！不要迟到！迟到扣钱！”八点？！那么早，那自己七点多就得起来。唉，没办法，想赚钱还不想吃苦怎么行？反正明天能见到女神了，想想就有动力了。
第二天，凡早早就到达了指定地点。到了以后发现这里是个商场，正门还锁着，因为还没有到营业的时间。这怎么办？凡想了想，这商场应该有员工通道吧，于是凡打算围着商场转一圈，想找找员工通道。果然，在商场侧面有个小门。凡进去以后，看到一个保安。
“你是来兼职的？”那保安问道。“是。”“进去吧。”凡进去后，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要工作的商家位置。这时候商场几乎没什么人，也就零星有几个内部员工走动，看来自己还是来早了。“哟，到了？挺早啊！”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较为瘦弱，戴着眼镜，年龄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长相挺年轻的一个人。凡冲着那人点了点头。
“我是店长，咱们这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店长简单跟凡介绍了一下工作内容。这过程中，就陆陆续续开始有其他人往店里面走，一直到所有人都到齐。凡眼角余光看到女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这次穿的红色的格子衬衫，显得皮肤就更白了，看着非常青春靓丽。
“凡，你就在门口，卖最外面那台，然后再给你配个人......”凡点了点头。可能因为凡到得比较早，给店长留下的印象比较好，店长就想给凡再配个人。凡这时候，正朝自己女神看过去。“那就你吧，你俩一起，然后凡我刚才交代你的，你再交代她一下。”“那女孩，你就跟着他。”
凡此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部表情还是控制得非常好，表现得波澜不惊。“啊......我不太会......”女孩有些怯懦。“没事，你有啥不明白的，就问凡或者问我也行。”店长说完就忙别的去了。凡这个时候手里拿了个价签，挂在门口那台电视机上。电视正循环播放着《动物世界》的一个片段，色泽、对比度都调得恰到好处，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凡表面虽然一本正经地工作着，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瞄着女孩。
女孩稍稍朝凡的位置靠近了些：“哥，这工作难做吗？我该做什么？”凡看了眼女孩：“很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看着我做就好。”“这样啊......那我能帮你什么吗？”“你能帮我卖出一台电视吗？或者把这台电视所有参数都背下来。”“这，恐怕......”“没事，你就先看着就好了。”
这时，刚好有个年迈的老人缓慢地朝这里走来，凡转身迎了上去：“您好，需要点什么？”“我想看看电视。”老人缓缓道。“那我给您介绍一下吧，这款......”一切发生得都自然而然，而凡的讲述又行云流水。虽然凡介绍了很多，可老人还是考虑价格。然后又过来一个老人，不知道是他的老伴还是什么，听了一会后又问了些问题，凡都应对自如。可凡却始终没有开单，店里面已经有人开单了。
其实凡他们的工作没有那么复杂，只需要把顾客留在店里就好，然后会有专门的销售业务员过来对接。可凡早上就已经把要卖的电视机的所有参数，包括价格都熟记于心了，剩下的就是尽可能留住客户。虽然一直没开单，也没有销售专员过来帮忙，凡还是滔滔不绝地讲着，把之前培训所学到的，还有培训老师讲的内容，都融入进来。
渐渐地，时间也来到早上十点，人也越来越多，这是天时；而凡这家店面又刚好正对楼梯口，顾客一上来就刚好能看到好多人围着。大家都有猎奇心理，哪人多就想往哪凑，这是地利；而凡又一直讲个不停，也不知道大家听不听得懂，但却都听得津津有味，这时最开始的那位老人已经走了，后来的一对儿老年人走过来：“我把电话打给我女儿了，你给她说说，我挺相中这台电视的，但我做不了主。”
老人递给凡一部电话，凡接过来也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还给老人了，然后就开了第一单。在一旁站着的女孩都已经看傻了眼：在没有销售专员的情况下，自己都能开单？！这算是人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其实能开单真的并不难。“喂！别愣着，带着阿姨去那边付一下款。”凡对着女孩说道。“好，阿姨这边走。”
随着第一单的顺利开出，第二、三单也开出来了。凡后面干脆也不数了，因为数也数不过来，爱多少就多少吧。等忙活到快中午，凡回头看了看，心中一惊，付款台前面，竟然排起了长队。
这时店长走了过来：“你俩先去吃饭吧，我在这看着就行。”凡点了点头，对着女孩招了招手，两人还有其他的几个学生一起来到了楼下的美食城。“哎，那家荷叶炒饭不错，要不要去尝尝？”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对着凡这边说道。
凡犹豫了下，便说：“我都行，你们看吧。”“走，我跟你去。”一个个子稍矮的男生附和道。随后他们二人便离开了，其他人也选好自己要吃的，也都离开了。最后剩下女孩和凡。“你咋不跟他们去呢？难道没有你想吃的？”女孩好奇地问道。“还真就是，你想吃啥？”凡反问。“我想吃麻辣烫。”“刚好我也想吃，那走吧。”刚好前面就有一家，其实凡吃啥都无所谓，只要能跟女神在一起就很好。
“你知道你上午开了几单吗？”女孩边吃边问，辣椒油还挂在嘴角，样子很是可爱。凡摇了摇头。“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以前就做过？”凡又摇了摇头，也不说话，那样子显得像一个高冷男神。“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厉害，我不是在带人去付款，就是在付款的路上。”凡笑了笑：“运气比较好罢了。”凡虽然表现得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被自己女神夸，真的很享受。
两人吃完以后，下午店长过来跟凡说：“没事多吆喝吆喝，这个给你。”然后递给凡一个小红旗，凡接过去，面色尴尬：这你让我咋吆喝？“大家都加把劲，咱家销售员有限，自己能开单的就多开单，开单最多的晚上有红包！”此话一出，女孩直接跑过来：“听到没，开单最多的，晚上有红包！”凡点了点头：“我尽力。对了，这个给你。人少的时候你就站这吆喝吆喝，人多了你就歇会。”
女孩接过旗子二话不说就开始吆喝起来，没过一会儿，便引来一群顾客，当然了这里面老大爷偏多。“还得是你啊，招来这么多大爷！”凡开玩笑道。“你也可以试试，没准大妈也来了呢？”“别了吧，我还是主讲解吧。”“噗......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女孩捂嘴偷笑了一下。“加油哦，销冠晚上有红包！”女孩鼓劲道，凡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暖流，凡就更加干劲十足，队伍又排起了长龙。
到了晚上，店里才渐渐安静下来，人也少了。“行了，今天都表现不错，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店长人还不错，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提前让他们走了。因为现在的客流量对于店里的老员工来说是足够应付的。
下班的时候，不知道有意无意，凡又跟女孩走到了一起。“你怎么回去啊？”女孩看到凡张口问道。“坐公车，你呢？”“我也是。”凡顿时心里大喜过望，这样的话又能跟女神有一段独处的时间了。但女孩走的方向，是跟凡完全相反的方向，但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就当是送人家了。就这么一会儿等车的时间，没准擦出点火花呢？
“你也在这坐车么？”女孩狐疑道。“对，我坐9路。”凡瞄了一眼车牌，可话一出口，凡就后悔了。因为要是女孩也坐九路，到时候女孩上车了，而凡不上那怎么解释啊？唉，这下糟了。“哦，我坐11路。”凡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出啥问题。可不成想，这11路倒是没来，这9路先来了。凡刚平静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怎么就这么寸呢？这时候真就是应了“墨菲定律”里那句话：“你越不希望发生的，就越会发生。”就算没有发生，但可能会换一种方式发生。
“呀，这不来车了吗？你快上吧。”女孩催促道，凡这时紧张得要死，但表情依旧平静。怎么办？总不能真上去吧？不行，得想个对策，既不被拆穿，又不去真上车。这时公车已经停下，凡朝着公车方向看了一眼，灵机一动道：“这车人也太多了吧，我还是等下辆吧。”女孩也看了过去，人也确实不少：“其实我也讨厌人多，挤得要死。”“是啊！下趟车也没多久就来了，不差这一趟。”凡算是圆过去了。女孩也点了点头。
这时，女孩从包里掏出一张一元纸币，女孩接下来的操作，让凡震惊不已。只见女孩把那一元纸币展开在手里后，撕下一小条，然后把它搓成卷，这样从侧面看起来就好像和整张的纸币一样。
“不是，你这......你这样损毁人民币是违法的，你......”女孩却毫不在意的样子：“没事的，我都这么做好几次了。”凡惊讶得有点语塞了：“虽然说，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我穷啊！我能怎么办？”凡打量了一下女孩，衣着得体，也看不太出多困难啊？难道只是外表光鲜，可家里确实困难，倒也有这种可能。但又或者，她只是想逃票或者钻个空子呢？看来要重新定义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了。女神的形象，好像也没有那么闪耀了。后来，让凡气炸肺的是，其实这女孩也没那么困难，只是她赚的钱居然都给男朋友花了。这次总算是等来了11路：“我先走了啊，拜拜！”凡朝女孩摆了摆手，目送着女孩离开，便朝自己的车站走去，心里莫名有些郁闷。
晚上，店长在群里发消息：“今天的销冠是凡，奖励红包一个！”凡看到消息后，并没有多大反应，然后突然回了句：“经理，这个红包给阳吧。”阳就是女孩的名字。随后凡收到一条私信：“你确定？这红包数额可是不小啊！你真要让给她？”然后凡在群里回了句：“她也挺辛苦的，我能卖那么多台，有很多都是她的功劳。她要是不喊来那么多人，我也卖不出那么多。”其实凡想说：“她比我更需要钱。”但想想这么说有点不太好，就换了个更委婉的方式。其实凡完全可以把红包收了，再转给女孩的。这样的话，就算女孩不收红包，至少联系方式就加上了。女孩收了红包，然后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可凡心里却一直开心不起来。那感觉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早上，凡还是准备正点到店里，但在坐公交车的路上却收到了一条好友请求，凡低头一看：“阳请求加我为好友。”凡看到后，立马就通过了，然后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在吗？在吗？”下面是一个语音条。凡点开以后，传来阳温柔的声音，略带一丝娇羞，听得凡心脏狂跳不已。语音内容是：“能不能别到那么早，等等我，我起晚了。”
凡刚想要怎么回复，紧接着，有几个表情包发过来，都是“拜托啦，求求你啦！”这类的，搞得凡有点哭笑不得。凡本来还想拉扯一下，不想那么快就答应，要不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可收到自己女神的、跟自己也算不上是撒娇的表情包，凡还是被瞬间融化了，于是便回道：“好吧，那你快点啊！我在楼下的包子铺等你。”
然后凡又给店长发了条消息：“经理，我和阳早上吃完饭再过去可以吗？可能会稍微晚点到。”马上便收到了店经理的回复：“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约上饭了？OK！没问题。”凡苦笑了一下。
凡下车以后便走进商厦旁边的一家包子铺里面坐下，点了两份小笼包，外加两碗豆腐脑。刚等了不一会儿，阳便进来了。“吃点东西再上去吧，我跟经理打过招呼了。”阳看着刚上桌热腾腾的包子说：“这是你点的？”“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凡没有回答。“昨天的红包，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今天又请我吃饭，这我怎么好意思。”阳走到凡旁边坐下。
如此靠近自己喜欢的人，凡难免有些心跳加速。但凡还是强装镇定，有些人处对象的时候总是对女孩表现得色眯眯、贱兮兮的，就好像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见过女的似的。那种人凡见了就想吐，追求心仪的女孩，凡也有自己的想法。
“说实话，我来这打工并不是真的要赚钱。”“那来这干嘛，又不为了赚钱还那么拼。”“只是单纯觉得无聊，不想总在家闷着，对于这份工作，我还是挺热爱的。所以赚多赚少都没什么，你现在的状况应该比我更需要钱。”说着，凡一口吞下了一个包子。
女孩低下了头：“那也不能要你的钱，谁赚钱都不容易。要不这样吧，过两天我请你吃寿司。”其实凡对日料并不感冒，像寿司这类的他也从来不吃。但自己女神都开口了，哪有拒绝的道理？但是不对啊？吃一顿寿司倒是用不了多少钱，至少要比包子贵吧，那说明她并没有拮据到坐车还要“分期付款”的程度，那为什么非要那样做呢？凡一时也想不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便道：“好啊。”
由于凡怕被女神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猛喝了一大口豆腐脑，连脑带汁一起喝进嘴里。“没看出来，你还挺喜欢吃豆腐的？”凡抹了一把嘴：“吃谁豆腐？”女孩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凡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女神把自己给带沟里去了。“吃完没，吃完走了。等会经理该着急了。”“走吧！走吧！”女孩还在捂嘴偷笑，那样子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