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园危机
至此，凡这段似有若无的情感经历算是告一段落了。自那之后，凡就没再主动追过女孩。但这次碰到的慧却跟其他女孩不同。如果说阳是妖艳魅惑、摄人心魄的，那慧就是恬静淡雅的——第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这算是凡的第二春了吧，又让凡有种恋爱的感觉。
下午，二人如约而至，在图书馆碰面。凡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慧倒是带了不少书、习题集还有草纸，然后凡就开始了教学模式。凡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可事实总是令人意想不到。凡只讲了一道例题，慧也全程认真在听，可凡总觉得慧好像似懂非懂的样子。“怎么样？懂了吗？”慧点了点头。凡又问：“真的懂了？”“真懂了。”“好，你再自己做一遍。”凡又撕下一张新草纸。果然，这道题慧只做到一半就又不会做了。于是凡又从头讲了一遍。
“这下总明白了吧？”“嗯，明白了！”“那再做一次？”“好！”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好在这次比上次进步一点。没办法，凡又耐心地讲了一遍，心想这次总应该没问题了吧。随后让慧再做一次，结果她确实做出来了，但却做错了。凡原本以为，今天一下午的时间就能把这一块的知识点全给慧讲明白。但此刻凡才意识到，事情好像变得有点复杂起来了。凡甚至有些自我怀疑：是自己哪里没有表述清楚吗？凡之前也给别人讲过啊。那可能是慧的基础就没打好？凡又把高中的基础知识点拿出来讲，虽然费了很大劲，但总算是有收获。虽然离目标还很远，但至少也在缓慢地行进着。
慧见凡讲得口干舌燥，便给凡点了杯奶茶，然后说道：“你不会觉得我很笨吧？”凡看了慧一眼：“不会啊！这题也是比较难，你这算是理解能力比较好的了。”但一秒前，凡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可慧却丝毫没有察觉。她白皙的小手轻轻握成拳，开口说道：“人生如棋，我虽为卒，但我却不曾后退一步。”
凡竖起大拇指，心想：你只要别站着不动就好了，不然自己岂不是白费力气了？两人边学边聊，凡发现慧是那种乍一看很好看，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尤其是这么近距离观察。这时慧朝前桌看了一眼，凡的视线也跟了过去——两人看到一对儿在那儿打情骂俏的情侣。
凡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继续吧。”“好。”然后凡就又开始了教学模式。没过多久，凡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凡定了定神，但还是感到有些恍惚。凡以为是自己早上经常不吃早饭，导致有点低血糖，有时候脑袋也会晕晕乎乎的，也就没当回事。
“咦？这是什么？”慧指着凡上衣拉链处露出的一点金黄。凡低头看了看，原来是那块金色怀表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服内兜里跑出来了，于是凡又塞了回去。“啥东西啊？还藏着掖着的，给我看看嘛！”说着，慧就伸手过来抢。凡吓了一跳，怕把东西弄坏了，便连忙阻止：“等等，别抢！我拿给你看。”
凡掏出了那块金色怀表，慧瞪大了眼睛，用手摸了摸：“好精致啊！”凡一直没敢松手，怕慧不小心把它弄坏了。慧又摸了摸凡的手。“你是摸它还是摸我？”“你打开看看嘛！”“行，你别抢，我拿着给你看。”于是凡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盖子弹开，慧把脸凑过来仔细看着。凡心想：她怎么对一块外表普通的怀表这么感兴趣？不过凡怎么看，都始终看不清表盘上显示的时间。
“等一下！”凡把盖子合上又重新打开。凡又仔细看了半天，可还是看不清楚，就是一团模糊。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前桌的女孩尖叫一声，便跑了出去。“快点出去！好像地震了。”凡收起怀表，拉着慧就往外跑去。出了门口，凡发现图书馆里面已经乱作一团，地面还在不断摇晃着，两人飞速下楼往外面跑。二人出来以后便分开了，分别朝不同方向奔走而去。此时大地也不再震颤了。凡刚出门便接到恒的电话。
“恒，你在哪？学校刚发生了地震，你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了，这样，咱们先帮忙疏散一下学生，让他们撤离到校外。”“撤离到校外？到底什么情况？”“先别问那么多了，事出紧急！”“好，那你也小心一点！”“嗯，我会多找几个人一起帮忙的，先挂了。”可凡出来以后发现，很多同学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凡心里暗暗吃惊：这群人怎么像没事人似的？这时，凡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高挑，年轻漂亮。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给凡代高数课的张老师。张老师正在和人聊着什么，聊得热火朝天，根本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地震。于是凡便快步走了过去。
“张老师，学校有危险！请赶快带着其他老师一起撤离到校外！”张老师看了看凡，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不慌不忙地和对面那人聊着。凡都快气炸了肺，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老师打断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凡又朝着张老师身后的一大群学生喊：“学校现在有危险，请大家快速撤离到校外！”凡喊了好几遍，有几个学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凡。凡欲哭无泪：这让我怎么疏散？这群人根本就不信我！
这时，有个带头的朝凡走了过来：“喂！你谁啊？喊什么喊！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们！”那人把凡轰走以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他......”凡这时气得都想骂人了，这怎么搞的，好像好心办坏事似的。凡刚想回去再跟他们理论，此时电话却响了，凡接起了电话。“现在应该已经不地震了，你去咱们学校最老的那栋教学楼，我们在那里汇合。”“那还用把人群疏散开吗？”“先别疏散了，很多人都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地震，不会太在意的。”“好。”凡挂了电话，便朝着老教学楼走去。老教学楼在老校区，距离新校区还有一段距离。凡一路小跑到了老校区，不一会儿便找到了那栋还没废弃的老楼。
凡还是头一次进这栋老楼，进去以后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分别有几间教室。凡走到第一间教室，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便推门而入，里面却空无一人。凡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后等恒来找自己。可这时突然出现好多学生，有聊天的，有做卷子的，屋里顿时变得喧闹无比。凡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刚刚明明还一个人都没有，怎么瞬间出现这么多人？还有，刚刚明明经历了一场地震，而且震感那么强烈，他们不可能感受不到的啊！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没事一样？难道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
凡又缓缓把头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同桌——这人竟然是自己初中时候的同桌！这怎么可能？！“咋啦？看我干嘛？”她这一问，把凡问蒙了。凡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女孩也是凡初中时暗恋的对象之一，而女孩在初三那年也表达过自己对凡的情感。可当时学校领导和老师都明令禁止学生搞对象，凡倒不是因为这个。你处对象总得花钱吧？凡那时候零花钱不多，而且凡也觉得，就算谈了，后面也不一定能成。能从初中恋爱到结婚，恐怕也是少之又少。况且还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万一被抓到，被找家长，那也是很麻烦的事。殊不知人家女孩家里比较富裕，女孩身上也是有钱的。可凡当时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明确答复人家女孩。这种事，没明确答复就是拒绝。女孩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二人之前是同桌，后来不知为何分开坐了，分别都有了新的同桌。可从那以后，两人就再没说过话，就算见面也不打招呼。现在上了大学，凡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内疚。因为凡其实心里也对女孩有好感，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而且自己也并不能对女孩负责。高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两人也是注定会分手的。其实凡心里更多的是害怕，怕被家长发现，怕在一起以后也没有结果。既然都已经知道结局，那为何还要勉强？现在社会上就是这样，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却还要坚持；而有些事明知是对的，却没有及时去做。
凡愣神的时候，女孩白了凡一眼道：“把手伸出来。”凡也没犹豫，直接把手伸了出去。没想到女孩竟一把握了上来，就这样女孩一边握着凡的手一边写作业。不一会儿，凡的脸就有些微微发烫。但凡仔细搜寻自己初中时的记忆，自己从没答应过女孩的表白，更不可能会拉着女孩的手。这是不曾发生过，也不会发生的事！可现在......一切怎么都这么魔幻？
这时，女孩突然道：“我要出去下，你在这等我会。”女孩攥着凡的手突然松开。凡侧身让出了一条道，可谁知女孩出去以后就没再回来过，一直到下节课都快要开始了，凡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凡快步冲到门外，来到走廊里，可这走廊空空如也，就和凡刚进来那会一样。凡一眼望去，走廊很长，也望不到尽头。凡又往身后看了看，是一面墙，下面是楼梯，通往老楼的门外，凡也正是从这里进来的。凡抬头看了看，又看到一个楼梯口，那也就是说，这下面应该还有地下室，凡隐隐感觉这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但凡又没敢直接下去，想等恒来了一块进去。
这时，凡想回教室，叫个人和自己一起下去看看。可凡刚转身，教室里的嘈杂声突然停止了。凡便感觉不对劲，进去以后发现这教室空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啊？凡顿时一惊，甚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不成真是幻觉？凡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发热。不对！这不是幻觉，一定是下面有东西在搞鬼！凡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直觉从来没有骗过凡。虽然凡现在怕得不行，可凡还是极力克制着。此时凡虽然全身紧绷着，但却时刻保持着头脑的冷静，感觉稍不留神，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凡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在害怕，这次凡再也不想当懦夫了，虽然牙齿一直在打颤，可凡还是很想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凡干脆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这刚走没几步，又因为害怕，凡突然张开双眼。
只见在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上面趴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庞然巨物。它通体呈深褐色，有好多根又长又粗的触手，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型章鱼，堵在一楼去往二楼的楼梯口处。凡吓了一跳，双腿发软，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凡的身后是墙，恐怕自己要被吓得坐地上了。凡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眼看就要被打散、重来的时候，那恐怖的画面竟然转瞬即逝，一下消失不见了。
凡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心里念叨着：“是幻觉！对！这一定是幻觉！什么鬼东西能长成那副样子？”虽然这样想，可凡也没敢往二楼去，而是往地下室走去。到了地下室，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在墙上摸索着，终于找到一个开关。打开开关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地下室跟一楼构造基本一样，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可走在这条走廊上，凡明显更加紧张。
刚走几步，突然墙壁左侧又出现一只趴在蛛网上的大章鱼，但颜色不太一样。这只的颜色明显比上一只更深，而且更加恶心，好像还有唾液挂在蛛网上，而这画面又是一闪而过。凡此时的身体正贴着右侧的墙壁，一动不动。这次凡跟这东西的距离非常近，他怕一个不小心弄出动静，再被这玩意给一口吞了。不巧的是，正在这时，凡手机却响了。凡马上接起电话，快速往后面退去，但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
“喂？哪位？”“我是恒，老教学楼里面出现了不少章鱼怪，千万别碰它，它的网也不要碰，绕着走就好了。”“不是，现在是什么个状况？我这要被吓死了，也没人保护我！你人在哪啊？”“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保你？”凡愣了愣。“你那边也有状况？”
“没事，我能应付。你听我说，这种章鱼怪会制造幻象，而且会隐身。你一旦碰到它，就会陷入幻象里，很难再出来，然后它会慢慢把你蚕食掉，所以一定要小心。但现在，为了防止它们进入新校区，我们要把它除掉！我现在也在想办法脱身，现在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去找到那东西的老巢，把它破坏掉，一切幻象就都会破灭，而这东西也会随之消失。”
“你说的倒是简单，什么老巢？我上哪去找？”“这我也不清楚。总之，你不快点找到它的老巢，它会越变越多，到时候谁都没办法阻止！而且最重要的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如果真那样的话，会死很多人。”凡听完这话，倒吸一口凉气。“行，别说了，我这就去找。”挂掉电话，凡便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着，生怕惊扰到那大畜生。可这东西是隐形的，凡也只能凭借记忆绕开它。
凡就这样，身体贴着墙，轻手轻脚地绕过了第一个章鱼怪。凡刚稍微喘了口气，眼前又立马出现另外一个章鱼怪。这只明显更大，触手更长，并且这只章鱼怪的头竟然动了一下。这给凡吓得心脏狂跳，凡赶紧侧过身，快步绕了过去。接着半米左右就能碰上一只，而且越往里面走，这东西出现的越密集。果然，直觉没错，这东西的老窝就在这地下室里面。但越往里走，危险程度也就越高。后面的章鱼怪几乎都是像轮胎一样，滚着过来的。凡只能集中注意力，记住章鱼怪的行进路径，然后躲开它们。好在它们大多数走的都是直线。
凡心里叫苦不迭：这玩意难道成精了不成？虽然自己以前吃过不少烤鱿鱼，现在它们不会是来报复自己了吧？凡眼看就要到走廊尽头了，却不料一只触手伸过来，差点勾到凡的脚。凡应该是预判错了最后一只章鱼怪的位置，不过好在反应快，一个前滚翻躲了过去。
到了走廊尽头，凡看到的是一个死胡同。不会吧？难道自己猜错了？这要是再折返回去，那可就难了。凡就没想过，这里要不是章鱼怪的老巢该怎么办？这下糟了。突然，凡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铁环，铁环连着一个方形的木盖子。凡伸手去拉铁环，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凡深吸了口气，双手用尽全力一拉。“吱呀！”一声，盖子被拉开以后，下面出现一个洞口，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梯子。
凡看到洞口里面一片漆黑，虽然浑身都在颤抖，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硬着头皮也得下去一探究竟。凡往下爬了几分钟才下到底，然后身体贴着墙壁，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开关，漆黑无比的地下室瞬间明亮起来。这个地下室的空间竟然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正中央是一只黑色的巨型章鱼怪。只见它的身体上下起伏着，时隐时现。而四周是观众席，现在却空无一人。
凡蹑手蹑脚地朝着地下室中央的章鱼怪慢慢靠近，直到走到距离怪物约一米处才停下。凡看到那怪物旁边有个透明的卵鞘——这玩意应该就是它的蛋吧？得想个办法把它弄碎。于是凡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朝着它的蛋扔了过去，没想到石头砸到蛋上竟然弹开了！那怪物好像受到惊扰一样，身体周围的几条大触手开始胡乱抽打。凡吓了一跳，赶紧缩到一个废弃的铁架子下面。
“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过后，这怪物才渐渐平息下来，但时不时还在抽打着铁架子和地面。凡又捡了块比较大的石头，用手掂了掂，心想：这次要是再不中，自己肯定会被这东西发现。凡吹了吹石头上的土，从架子下面退了出来，瞄了瞄目标，然后转身蓄力，右手猛然大力挥出，像丢铅球一样，把石头丢了出去。只听“噗嗤！”一声，那蛋应声而碎，一滩绿色的脓水流了一地。那怪物也发出刺耳尖叫，浑身颤抖不已。
凡又缩到架子下面，偷偷观察着。没过一会儿，那怪物便消失在原地，变成了一堆泡泡，四处飞散，就好像是泡泡机打出来的一样。凡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那么不可思议。这时，凡突然眼前一黑。
等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新校区的操场上。看着操场上嬉闹着的同学，凡有些恍惚。“喂！在看啥呢？”凡回头一看，正是一袭白衣的慧。凡这才回过神来：“快走！咱们学校现在危机四伏，快点离开！”“你怎么了？有什么危险？”慧就像忘了之前的地震似的。
凡也没理她，又看到前面那伙人，带头的那人曾态度强硬地把自己撵走。这时，天空突然快速闪过一道阴影，“砰！”地一声巨响，在人群处炸开了花。呼喊声、尖叫声都有，操场顿时乱作一团。凡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爆炸点处，有几个学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凡立马跑到张老师面前：“老师，请帮忙疏散所有人群！”话音刚落，又是“砰！”地一声，那群硬是不听劝的人被炸倒一片。凡朝空中阴影处看去，但那东西瞬间又消失了，底盘是红褐色的，像是轰炸机。可轰炸机怎么可能飞得进学校？难道是无人机？那么大的无人机？凡还是第一次见。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轰炸声在凡周边响起，凡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还好这东西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都不太大。但地面已经烟尘四起，还有火苗在燃烧着，所有学生都惊慌失措，四散而逃。转眼，操场上就只剩下凡一个人站在原地。
突然，凡眼前的画面一转，天空已变成了一片漆黑，夜空中繁星点点。凡站在新校区某栋楼的楼顶，这栋楼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时，前方不远处一架看似是飞机的飞行物，机翼处冒着黑烟，在急速坠落。凡心里疑惑：被击落了？被谁击落的？凡四下张望，看到楼顶边缘处站了一个人影，这人双手插兜，背对着凡，正在凝望着深邃的夜空。
这人是谁？凡走过去刚要开口，猛然张开双眼，喘着粗气——原来是个梦。这梦怎么这么真实，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此时的宿舍里，就只有凡一个人。凡摸了摸口袋中的怀表，确认完好无损后，闭上眼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