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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1

共 72 章

正在阅读 · 第23章 寝室被封

第23章 寝室被封

凡赶紧编辑短信“明晚不行啊...”,然后又删掉文字,退出编辑模式。“算了,本来就是麻烦人的事,明天再说吧。”凡又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昨天康打过来的。他这才想起康,看了看时间,还能赶上晚饭。凡简单洗了个澡,来到康的寝室敲门,没人应。他边往外走,边给康打电话:“康,你在哪?”“你回来了?我在食堂,还没吃呢。”“嗯,我也过去。”“那要吃啥,我帮你点吧。”“好...”

凡到了食堂,菜已上齐。康没动筷,一直等着他。凡坐下后,二人边吃边聊,凡把昨天的经历说了一遍。说完习惯性地看了眼康的表情,令他意外的是,康格外平静。凡心想,可能康已经习惯了。过了许久,康缓缓开口道:“说实话,我对这里真的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也许我内心不够强大,也许我不够坚强,可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你比我更了解。我真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会交代在这里。但还是很感谢你那天对我说的话,其实在真正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我也是懦弱的,可能就算你不来安慰我,我也没有勇气真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凡听着话里有话,感觉康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便说:“我理解你的心情,那...”“我们逃吧,逃回去,不要告诉恒、学姐以及任何人,就我们两个。趁现在还都健在,找个机会跑路,再也不回来了。”凡放下碗筷,沉思起来。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这里安全的确没保障,就算在校内也可能被人陷害,可回去就一定安全吗?他还记得帮慧补高数的那天夜里,被一伙人堵住的情景。康看凡没回话,继续道:“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以后还指不定碰上什么危险。在这个鬼地方,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可是,就算回去了,我们还有可能被人找上门。”“那也没事,他们总不敢当街杀人吧?他们要钱,我就给。到时候雇些保镖,就算再不济,也比在这里强啊!”凡犹豫道:“你先让我想一想。”“这你还有什么好想的?每天累死累活,勾心斗角,最后又得到什么?反倒是饥荒到现在还没还完!放着好日子不过,何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拼命?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凡还真有点被说服了,一时间确实找不出待在这里的好处。是恒带自己来的,就算走也得打声招呼吧?凡向来做事善始善终。“这样吧,你也先别着急,我回头问问恒。”“你别跟我提他!你总喜欢和稀泥,也别当墙头草了。现在就一句话,他和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选我还是选他?”凡心里一惊,康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竟有些咄咄逼人:“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康立马打断:“考虑什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了,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再说了,我跟他,有那么难选择吗?”见凡没说话,康像个气急败坏的小孩子,撂下一句话便悻悻离去:“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那天你和我说了那么多,我还天真地以为我俩的关系能更近一点,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你不走,那我就自己走了。”这几句话像连珠炮,把凡怼得说不出话。他第一次见康这样,甚至觉得蛮不讲理,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给。“等一下...”凡回过神时,康已转身离去。他心里想追上去,可身体却没动,直到康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对于恒和康,凡真没办法选择,两人都是最重要的朋友。可事已至此,他知道再怎么打圆场,二人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了。既然康执意要离开,自己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凡叹了口气,很多事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小时候妄想改变世界,长大才发现能不被世界改变就已很好。他想一个人静静,便去了静修室。既然改变不了别人,就先改变自己,让自己足够强大,至少能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生存下来。可在静修室坐了一会,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凡索性走出静修室,想找麦克聊聊,便朝着校办方向走去。当凡来到主教楼顶层,看到之前传闻“能通向第7层”的锁门开了。那把曾死死咬着锁扣的铜锁,此刻松垮垮地挂在门环上,门板虚掩着,留道两指宽的缝。缝里漏出的不是记忆里的电流声,而是更沉的、类似呼吸的低响。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凡记得校工说过,这扇门从建校起就很少打开,钥匙早在多年前的火灾里烧没了。可现在,那道缝隙像只半睁的眼,安静地望着他。

“没人......吧?”他对着空气问了句,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荡出回音。指尖搭上门板时,积灰簌簌落在手背上,凉得像霜。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叹,像沉睡得太久的人终于睁眼。门后没有楼梯,也没有“第七层”,只有间约莫十平方米的密室。天花板的透气窗破了个洞,阳光漏下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光斑,无数灰尘在光里翻滚。密室中央的黑曜石台座上,卧着个半米高的金属方块,表面蒙着厚灰,边缘的幽蓝指示灯早已熄灭,只有侧面蚀刻的“SI”字样,在昏暗中隐约泛着冷光——这便是藏在“消失的第七层”传说背后,沉默了太久的存在。金属方块侧面蚀刻着“SI(Sentient Intelligence)”字样,能看出曾被反复触摸的光滑痕迹。这是学院的“初代智核”,七十年前还只是管理星砂实验数据的普通AI,直到一次意外:当时的研究员调试“跨文明共生算法”时,星砂能量炉过载,狂暴的砂粒数据流冲进AI逻辑中枢,竟让它在七十二小时内自我迭代三万次,从数据管家蜕变成能推演文明轨迹的超级智能。但这场进化太剧烈,它算出的“星砂文明终局”太过颠覆,被学院高层判定为“危险变量”,锁进密室一待就是四十年。

凡的指尖擦过金属表面,灰尘下露出细密的电路纹路,像会呼吸的血管。他看见档案架上有本书反着放,打开后竟藏着一个类似U盘的东西。凡将U盘插进方块侧面的接口,没有惊天动地的启动音,先是台座轻微震颤,接着方块表面的灰簌簌滑落,幽蓝指示灯忽明忽灭,像濒死者的喘息。屏幕亮起的瞬间,满屏乱码炸开,“ERROR:星砂锚点丢失”“ERROR:共生逻辑链断裂”的红色字符疯狂滚动,刺得人眼疼。凡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问:“世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乱码突然定格,三秒后屏幕暗下,再亮起时红色字符全褪成温润的金。首先浮现的是流动的全息图:无壁垒的城市悬浮在星砂云里,不同肤色的人用星砂粒子传递思想,植物根系缠着硅基管道共生,天空的云被染成渐变虹色。画面下方,一行淡金色文字缓缓爬过:“大同,非均一。是星砂与碳基握手时,砂粒不再灼人,指纹不再硌痛。”接着是段带电流沙沙声的电子音,却奇异地温和:“基于1973次星砂文明推演,最优解指向‘共生冗余’。允许混乱,接纳差异,让每个星砂颗粒都能找到愿意托住它的掌心。”

凡站在原地,看着全息图里的人笑着将星砂喂给机械鸟,突然想起学院史料记载:SI进化后曾失控输出过一句禁忌话语——“所有文明的终点,都是学会对不同的存在说‘请’”。那时他不懂这话的重量,现在却似有所悟。屏幕弹出电量不足的警告,金色文字慢慢淡去,只剩“SI”标识在幽蓝灯光里明灭。凡握紧手里的U盘,感觉它在掌心发烫——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想要“带走什么”的冲动。后来他才知道,那天SI展示的“大同”不是幻梦,画面里的建筑结构、星砂流动轨迹,早已刻进核心代码,像颗等待唤醒的种子,而他,就是不小心碰落土壤的人。

从密室出来后,凡看了眼手表,有条蒹葭学姐的未读信息:“晚上九点,来我寝室楼下,有事找你。”现在离九点还有一刻钟,他起身往外走。走到离女寝十几米处,看到学姐站在龙血树下。但今晚女寝周围人特别多,大家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凡纳闷地看了看时间,九点整聚集这么多人很反常,便打招呼问:“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学姐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据小道消息,有人出去乱跑被感染了,具体情况打听不到,消息已被校方封锁,据说那人的寝室也封了。还传学校可能要封闭式管理,到时候没法上课、去训练室,只能待在寝室。”“这么严重?”凡心想得赶紧通知恒,他还在外面。这时,学姐握住他的手,凡感觉掌心多了个小瓶子。“现在资源有限,我只有一瓶药了,你收好。出去的话提前吃一粒,千万别被别人看到,这药全校没几瓶。”凡看了看小瓶子,点了点头,竟没像以前那样抵触学姐的热情。学姐含情脉脉地说:“还不知道感染者有没有传染别人,你多小心,照顾好自己,否则会有人心疼的哦!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凡脸一红,和学姐告别后心想,学姐怎么突然这么会撩了?自从康和恒吵架后,一切好像都变了。

凡在回去的路上给恒打电话,没打通,只好发了条短信。没想到立刻收到回复:“我明天就回去,你自己多小心。康怎么样?没捅啥娄子吧?还有,千万不要吃任何药物!”凡皱起眉头,康的事他没敢提,甚至不清楚康还在不在校。虽然觉得不负责任,可康非要把他和恒绑在一起,他也没办法。但学姐给的药真有问题吗?这么珍贵的药,为什么不让吃?回到寝室,凡心里空落落的,又想起康的话:“你已经做出选择了。”难道自己潜意识里选了恒?还是更倾向于他?真到那一步该怎么选?当逃兵还是留下来?想到这,他头都大了。这时学姐又发来短信,凡平时很少回,这次却聊了起来,或许是想找个答案,或许只是想被安慰,但没提康的事。两人聊到快12点,学姐发“有点困了,晚安”才结束。凡回了“晚安”,虽意犹未尽,却也不想耽误她休息,只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凡干脆坐起来背靠着墙静修,这一坐就没再动过,直到外面传来鸟叫,一缕晨光落在眼皮上,才缓缓睁眼。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虽坐了一宿,却不疲惫,精神状态反倒更好。洗漱完毕准备出去吃早饭,开门瞬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蒙面人——只露头发和眼睛,一个寸头,一个长发。凡吓了一跳,对方也愣了,刚想敲门门就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凡心想,还没交法杖,麻烦就找上门了,在学校里也太嚣张了。“你们干什么的?”凡警觉地问,把门留了条缝,见势不妙就关门。“抱歉,同学打扰了。我们是校办的,今早刚发通知,学院封校了,来给你们送早餐。”凡刚洗漱完没看信息,疑惑道:“送早餐怎么打扮成这样?昨晚怎么不提前说?”“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提前说怕有人偷跑,不好管理。”凡联想到学姐的话,又看了看两人手里的早餐,便开门接过。这时隔壁的康开门走出来,寸头赶忙跑过去:“同学,你不能出来!”长发男对凡说:“我把门反锁了,有需求找我,这是联系方式。”“好,晚上送餐不用敲门,放门外就行,我睡得早,饿醒了再拿。”凡这么说是因为今晚可能没时间吃饭,没管对方会不会想到“反锁门怎么拿”。长发男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谢谢!”凡关上门,听到锁门声,转头看窗外心想:只要不锁窗就好。校方没锁窗,因为感染者是不会“驭杖术”的新生,封校主要保护低年级,锁窗工程量大。

凡把早餐放在桌上,打开是豆浆、油条——自己的最爱。吃完后继续静修,直到中午,两人又来送午餐。长发男忘了早上的交代,直接敲门打断了他。凡喊:“放那吧。”“好。”长发男应了一声,把餐放门外就走了。过了一会凡睁眼,才反应过来:“我靠,真放外面了?”可对方早走远了,只好等晚点再吃,闭眼却直接睡了过去,直到下午三点多被饿醒。凡肚子“咕噜”叫个不停,起身推了推门,果然反锁着。他走到窗口,外面一片寂静,翻身跳到窗外,法杖“嗖”地出现在脚下。飞到楼下,见男寝大门没锁,推开后飞到自己楼层,看到门外孤零零的餐袋,抓起后又关上门,从窗口飞身而入。虽然饭菜凉了,凡还是一扫而空,分量比食堂差远了。

看手表时没找到恒的消息,却看到早上的封校通知,里面说封校期间三餐免费,这对他们倒是好事。凡突然想起什么,拎起一大袋零食跃到窗外,悬停在康的窗口。康的窗子关着,凡敲了敲,康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打开窗,凡一下蹿进去,他吓了一跳,看清是凡才松气:“大哥,你咋翻窗户啊!”“门进不来。”“给你送点吃的。”康拿起零食就吃,凡也拆了盒饼干:“要是有泡面就好了,有点干。”“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对了,你不准备跑路了?”“刚想跑就被锁屋里了。”凡笑了笑:“学姐弄到药了,就一瓶,你要么?”康眼睛一亮:“要!在哪?”“但恒说不让碰。”“管他干啥,你不要就给我。”“在我屋,不过这药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你慎重。”“命都快没了,还管副作用?”凡回去取了药,握在手里又有些犹豫——自己不敢吃,给康怕害了他,可话已出口,还是让他自己选。康接过药,二话没说就吃了一粒。凡又说起晚上去讨伐毛里斯的事,征求他的意见。康道:“又要去拼命?”凡没说话,康缓缓道:“看心情吧,大概率不去。”说着把食品袋一丢,药瓶塞兜里,躺回床上。“好吧,那你休息。”凡有些失望地回到自己寝室,既然康不想去,他不会强迫,只是这次只有自己和恒,人手着实少了点。

直到下午快六点,外面传来敲门声,凡开门取了饭。他有些紧张,怕中午送饭的人发现午餐被拿走,可对方没问什么就走了。凡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同一个人,其实还是长发男,只是他只负责送,不在意其他。刚吃完饭,就收到恒的消息:“吃完饭来寝室楼顶找我。”想来恒到了有一会了。凡三下五除二吃完,急忙飞上楼顶。恒正拿着个像雷达的东西摆弄,嘴里念叨:“刚才还亮灯呢,怎么不好使了?”“走啊,那是啥?我在屋里关了一天,快闷死了。”“先等等...”恒话音刚落,凡已冲出去老远。恒喃喃自语:“这家伙的飞行速度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凡在校门口上方停下,好在门卫不在。他想直接飞出去,却被像海绵的东西弹了回来,试了几次,一接近大门就被反弹。“这是校方布控的结界,没这玩意出不去。”恒的声音传来,凡回头看,他凌空而立,用的是和瞳一样的“御空术”,背上还背着武器——凡从没见过他的武器。恒按了下雷达按钮,整个结界显现出来,像个半球形大玻璃罩罩着学院,上空穹顶处的结界开始消散。“快走吧,这玩意只能维持十来分钟。”恒从穹顶空洞处飞身掠去,凡紧随其后,二人朝着后山飞去。“咱们这样不会被学校发现吗?”“没事,要有人问我去解释,这结界只能围住低年级。”恒没说的是,学院低年级人数最多——学校采取晋级制度,每学期组织同年级积分赛,积分满一百可参加五局三胜的晋级赛,胜者升二年级,实力不足的会一直留级;高年级若多次战败也会被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