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四大名捕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期末考试也越来越近，图书馆的人也逐渐变多了。凡去图书馆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这次凡和云又一起去了图书馆。云还是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地刷着题，凡则是学一会儿玩一会儿，因为凡主要是想和云增进感情，要学的内容也早就学完了。凡也不好意思打扰云，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基本也不聊天。

凡背了会儿题，实在没什么可背的了，就拿出了一本英语词典。这是为了考四级而准备的，没事的时候，凡就会拿出来背会儿单词，因为考四级是需要平时积累的，而单词也只是基础中的一部分而已。凡背了一会后，眼神又开始四处扫望。正在这时，凡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人，总觉得很熟悉，但距离太远，视线又有些模糊，于是凡便往里面走了过去，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下。

这是一个大桌，空位置就那么一两个，桌旁坐着好几个女大学生，都在抄着笔记、翻着课本，凡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差点挤到人家。女孩们都在那学习，就凡一个人装模作样地看着桌上的一张草纸，眼睛时不时瞄向角落位置。这一看，就更觉得熟悉了，这人看着特别像恒，可距离还是有些远，毕竟这间自习室是整个图书馆最大的了，但凡却不敢再靠近了，也是怕对方发现。

其实，自从打架事件以后，凡做事都开始变得谨慎了起来。他也告诉康他们几人，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混入学校，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凡确实有些神经兮兮的，但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社会上的人不同于在校学生，你永远想不到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所以，凡事小心谨慎一点还是好的。凡本来是想着看能不能抓到混进学校内鬼的，却意外地发现了恒。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恒也需要考试，考试之前也得复习。

这时，恒突然抬起头，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但好在恒看的是墙上的挂表，并没有看到凡。凡心想，墙上的挂表虽然也很大，可恒坐在角落里，这得什么视力啊，能看这么远？凡又想到，这家伙之前体检的时候，视力就在5.0，也有人问过他视力怎么那么好，恒说自己真实视力应该在5.3，而且那还不是他的极限。凡又想到，这家伙没准是远视眼吧？因为恒不近视干嘛天天戴个眼镜呢？而真实情况是，恒戴眼镜是防蓝光用的，只是个平镜，恒也不远视，只是单纯的视力比常人好很多而已。

凡一想，既然没抓到内鬼，那就算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真要是有鬼，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凡起身便坐了回去，刚坐回去没一会，凡便感觉有人往自己这里看。是恒吗？凡没抬头，眼睛瞄了过去，但还是看不清。没办法，凡偷偷把手机掏出来，放到一摞书后面。书的中间位置留个缝，通过手机摄像头，放大数倍之后，看到恒已经又低头写字了。

凡也一直没动，果然没一会，恒又看了过来，这次凡看到，那人确实是恒，而且恒早就发现自己和云了。但恒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云身上。等一下，凡这时突然想起，自己和恒打的赌约，云难道就是恒口中新加入的人？这么一想，凡甚至惊出一身冷汗。要真是这样，那恒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就都是真的！要那样的话，那这个世界真的就有点太魔幻了吧？

“啪”地一声，凡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凡一个激灵，这一下差点把凡的魂给吓飞了。“你这干嘛呢？监视谁呢？”凡转头一看，是云。凡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然后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说道：“吓我一跳，你这一惊一乍的。”

云俯下身，顺着凡刚才手机拍摄的方向看去，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凡不知为什么，这时心里却有些紧张。云随后说：“我猜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在偷看某个小姑娘吧？”凡一听这话，视线再转向恒的位置时，却发现恒早已经不见了。凡又揉了揉眼睛，这么一会儿人怎么走了？还是说恒压根没来过，自己出现幻觉了？不可能啊，刚刚明明看到恒了。

“要真喜欢就去追，这样偷拍人家可不太好。”云以为凡是看上哪个妹妹了。凡是一脸无语，但也没说什么。云边收拾书本边说：“我这差不多了，我看你也坐不住了，要不出去吃点宵夜？”凡顿时点了点头。回去路上，两人只点了两杯奶茶。凡就想，恒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监视自己，还是监视云？或者说只是碰巧遇上了？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期末考的日子。考场教室很大，虽然监考老师只有一个，但教室里绝大多数的考生，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因为这监考老师不是别人，正是传说中的“四大名捕”之首，还是凡他们几人的班主任。排第二的是凡他们的高数老师，第三是本班专业课老师，第四是外班的老师。凡他们这个班级也是挺惨的，自己班里就出了仨“捕手”。

而所谓“四大名捕”，就是指老师抓作弊是一抓一个准。不管你是藏小纸条的，打小抄的，甚至桌面上刻字的，其他老师可能会把你座位换了，但要让这“四大名捕”里任意一个抓到，那就直接给你清出考场，然后坐等挂科。所以但凡想要投机取巧、蒙混过关的，都得费点劲。

但康是一点没惯着，卷子刚发到手里就开抄。一开始老师还真没发现，可并不是因为康技术有多好，是老师忙着抓别人呢。别看教室大、学生也多，但还没到两分钟，就已经撵出去仨了。这老师紧接着就奔着康走过去了。凡也想提醒一下康，可两人毕竟离得太远了，凡就连会的题都没敢动，就怕被误伤。不出所料，康那一道题还没写完，当场就被清出去了。康也是敢作敢当，二话没说，直接就走出了考场。

康旁边那哥们，看康抄得这么欢，刚想掏纸条，没想到康这么快就被抓了，这纸条还来不及塞回去呢。而这老师也不愧是“四大名捕”之首，康刚起身出去，就把这哥们的视野暴露出来了，老师一眼就看出来这同学肯定“玩鬼”（就是指出千，这里指作弊）了。但没有证据，抓他也不会认，这老师直接就走了，但脚步却非常慢。这哥们竟天真地以为老师没发现他，趁着老师转身的功夫，赶紧把纸条掏出来，攥在手里，想着能抄就赶紧抄，要不连抄的机会可能都没有了。这哥们刚把纸条打开，老师在心里默数完五个数后，瞬间转身来了个“回首掏”！这哥们当时冷汗都吓出来了，纸条被老师收走，又撵出去一个。

很多没被“四大名捕”监考过的，这次也都长见识了。学校也经常有传言，“被‘四大名捕’监考过的考场，挂科率都很高！”这话果然不假。但仍然有些胆大的，趁着监考老师抓别人的时间，自己偷摸抄个一两道题，这可远远不够。老师自己心里也知道，撵出去这么多人，估计一时半会儿没人敢作弊了。于是坐回到讲台后面，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他竟然打起了“呼噜”。殊不知，这又是障眼法，虽然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可实际上他眼睛是眯着的。此时，不知道又看到谁作弊了，直接一个“弹簧腿”蹿上去，又逮到俩人。然后又坐回去睡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真睡还是装睡，有不少人，考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进了考场硬是一个字也没抄着。

也有人问了，这什么科目，就一定要抄吗？其实，大学里有些科目确实挂科率较高，就比如高数、线代、C语言等等，有一小部分人，可能让你抄，你都不一定能过，更别说不让抄了。结果，成绩出来以后，这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挂了。像凡和恒这种从没挂过科的过了很正常，而云居然也过了，凡心想，这肯定是康找关系了。但是让凡意想不到的是，丁二、丁大这俩人也过了，别看这哥俩平时基本不怎么去图书馆，但考试一样能过，具体怎么过的就不知道了。

这倒也没什么，可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是，康竟然也过了。康考试作弊被当场抓包，全班的人都看在眼里，就算找关系，那也得等到补考的时候啊！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作弊么？这明显是老师在作弊。如果监考老师没作弊，那就是阅卷老师作弊了，但事实就是如此，康就是过了。凡又想起，康毫不犹豫地走出考场，别人被抓，都是先求情，女生更是连哭带闹的。而康甚至嘴角还挂着微笑，好多人都说：“这哥们关系挺硬啊！”凡突然发现，是自己小看康了。等到所有科目的成绩都下来以后，跟自己关系好的全都过了，这让凡心里仅存的一点优越感也没了。

考试结束以后，很多同学都没有走，因为三天以后就是联欢会了。期间宣委也找过凡，看看能不能出个节目，可凡哪有什么才艺，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宣委的意思是，后期如果有节目了，随时加也可以。

等到了第二天，凡和康俩人也没啥事，就去了筹备联欢会的那栋教学楼，走到自己班的排练教室，进去一看，班里的同学正热火朝天地排练着节目。俩人怕影响人家排练，这就又来到了旁边的休息教室。休息室很大，总共腾出三间教室，用作排练休息室。这里面坐着的人就比较杂了，因为大多都是外班的学生。

俩人就进了第二间教室，俩人进去坐下没多久，后面就有个小子打了两个喷嚏。这哥们也真是一点素质没有，“咔”“咔”两下就喷了康和凡一身。康当时就握紧了拳头：“我......”凡就一下拉住了康，然后冲着康摇了摇头，两人这就又换了个座位。

凡坐下后就回头看了眼这哥们，同样，这哥们也看了看凡。长得那是肥头大耳，还戴着个黑框大眼镜子，凡就觉得，这家伙咋长得跟个“猪头三”一样。凡一扭头，也没再理他。但这哥们好像不太乐意了，“哐”“哐”又开始咳嗽，方向也是对着凡和康两人的位置。

“这个狗杂碎，我真他......”凡又拉了一下康说：“你不觉得这哥们有点眼熟么？”“我现在就想干他！”“先别急，这哥们是之前揍我那群人里的其中之一，那天晚上天色较暗，不知道他认没认出咱俩，但我可记得他。那天属他下手最黑，等这哥们出去的时候，咱们跟着他到他宿舍，不怕找不到他。”康点点头，两人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这哥们还不断朝着凡他们咳嗽，周围人能远离他，也都纷纷远离。就他这体格子，一般人还真不太愿意惹他。

凡推断，这“猪头”应该没认出来自己，因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猪头也没动手，也没离开，所以不太像认出自己了。刚想到这，这猪头背起书包，起身就走到两人旁边，“噗”“噗”又喷了两口，然后转身就走了。凡心里一惊，难道是认出来了？“你他......真是给你脸了！”康伸手一指，凡马上又按住了康，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一扬下巴，意思是跟上去。

凡和康俩人，就跟着这猪头一直走，期间怕引起他警觉，俩人还分开走，一直都是远远跟着。但这哥们根本没往宿舍的方向走，直接出了校门。“出来那就好办了，看我怎么整你！”康嘴角一翘，凡也没料到，这“傻猪”还跑出来了。凡一看康，发现康明显加快了步伐，凡赶忙跑过去，又把康拦下来了。

凡知道，康接下来会怎么做，康初中的时候就能打，虽然两人不是一个学校的，但是离得也很近。康就读的那所初中，可能很多人并不认识康，但却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你离学校三百米开外，那你就完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位同学对康的同桌女生有不当搭讪行为，康几次出面劝阻后，反倒让这位同学心存不满。一次康去洗手间时，对方想趁机为难他，没成想反被康巧妙制止，弄得有些难堪。这份不快让对方难以释怀，体育课上，他约了三个同伴，把康拉到校园僻静处理论，双方言语争执间发生了轻微推搡，康脸上添了些磕碰的痕迹，对方几人也没占到实质便宜。挣脱后，康撂下一句狠话：“放学咱们把话说清楚，要是走出学校三百米范围，那你就完了！”对方也不甘示弱：“等着就等着，看你能怎么样！”

那天放学后，有不少康的朋友闻讯赶来，想帮他化解矛盾，几人在离校三百米左右的小巷里碰了面——这个距离不在校园管辖范围内，保安也没过多干预。蹊跷的是，从那之后，那四位同学就陆续办理了转学手续，再也没在学校出现过，校方也只是简单说明了“学生自愿转学”，没有更多解释。而康除了之前争执时留下的轻微擦伤，后续并无大碍，只是被老师找去谈了几次话，提醒他遇事要冷静处理。

这事很快就在全校传开了，流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赶来的朋友是康特意找来的”，有人猜测“康家里有人脉背景”，更有夸张的说法称“转学是借口，其实是双方私下解决了纠纷”。这些传言越传越玄，“三人成虎”之下，渐渐没人敢轻易招惹康，甚至有一些平时爱逞强的同学主动向他示好，偶尔会送些零食、小物件，还有人送了当时很流行的“霸王”牌游戏机。康对这些馈赠向来有分寸，零食、小物件偶尔收下一两份，多了就婉言拒绝，更不会接受贵重物品。而那句“走出学校三百米，那你就完了！”也成了大家私下里提起康时，总会联想到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