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凡的恋爱史2

两人上去以后，还不算晚，顾客还没有进来，但其他同学都已经就位。面对好几双眼睛盯着，凡有些尴尬，女孩却表现得很自然。凡看了看经理，经理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像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咋想的，哥我也是过来人！”凡看到经理这样的表情，就更尴尬了。

趁着阳去厕所的间隙，那个高个男生朝凡身后位置走了过来，拍了下凡肩膀，给凡吓了一跳，搞得好像做了啥亏心事似的。“兄弟你可以啊！这刚认识也就两天吧？你这就得手了？”“啥得手？别乱说，你们都误会了。我俩只是一起吃了早饭而已。”凡之所以心里紧张，也是怕经理知道自己包庇阳。“都一起吃饭了，那晚上这不得一起......”“来顾客了，干活！”凡打断道，这人真是的，越说误会越大。这时刚好来了一波顾客，也就没人再提这事。

今天还是和以往一样，正常开单。但不一样的是，今天有个很特别的客户，这客户大概四十几岁的样子，身材匀称。凡也是正常给他介绍着电视机的各种性能，但介绍了半天，看这人也没有买的意思，凡也没当回事。这也再正常不过了，介绍十个能卖一个就很不错了。然后凡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新客户身上：“那您这边先慢慢看，有啥事再叫我。”凡就没理这大叔，估计他也不会买。但凡错了，一般这种犹豫的，他买的概率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小。那客户在你店里一直没走，说明他可能是在纠结价格之类的，要不然他早就走了，但这也是凡后来才知道的。

凡忙活完，开了两单以后，回过头看到这中年大叔居然还没走，然后凡又过去开始营销，可这大叔依然没有买的意思。眼看又快中午了，经理这时过来说：“今天人不太多，你们几个早点去吃饭吧！”凡他们几人都点了点头。

这次出来的早，阳决定吃小火锅，凡自然是没意见，但这次多了俩“灯泡”——一个是高个男，一个是平头男。高个男和平头是一起的，高个男为何非要跟凡他们往一起凑呢？其实这高个男也没对象，他就是想知道，凡是怎么做到这么两天就“搞定”像阳这么漂亮的妹子的，而自己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高个男也是对阳有好感的，只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就看看能不能偷学点“技术”。

四人坐了一桌，一人点了一个锅。锅不大，但里面东西倒是不少。凡突然觉得，这俩人来了以后，阳的话变得特别少，基本就没怎么说话，仨人也是不咸不淡地聊着，聊的无非也就是开了几单之类的。

下午回去以后，由于顾客不多，这几人便开始唠起了家常，然后又开始聊人生、聊理想。凡发现阳话还挺多的，不知道中午是不是火锅不太合她的胃口，所以就没怎么说话。他们几人聊得正热乎，这时上午那个大叔又来了。凡看了眼阳，无奈地迎了过去。然后又是好话都说尽，可这大叔就是只看不买，还总来他这转悠，搞得凡头疼不已。这时凡给高个男递了个眼神，高个男走过去，又介绍起其他款式的电视机。

凡回到阳旁边，发现阳靠在柱子上正玩着手机游戏：“你还敢玩游戏？！你不怕经理发现？”“现在又没人，来人再说呗！你玩不玩？”说着阳便把手机递给凡。凡接过手机，大脑有点宕机，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女神竟然把手机递给自己。凡之前也没经历过啊！然后竟也真的玩了起来。“你干啥呢？”这时候不知道经理从哪里冒了出来。“我......”“要休息也行，把工作服脱了，懂我意思？”“懂，经理。”阳抢在凡之前答道。

等经理走后，凡一脸懵，阳捂嘴偷笑。“把我记录破了没？”“破了。给你吧，不玩了！”凡把手机递回给阳。“咋啦嘛？”凡又一愣，还没有人对自己这样撒娇过。然后阳把工作服脱掉，往沙发上一躺，前凸后翘的完美曲线展现出傲人的身材。凡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高个男走过来：“让那叔自己看看吧，太难缠了......我靠！你俩......这是要闹哪样？这咋还躺下一个，你不是要在这......”说着高个男看凡的眼神都不对了。凡赶快拉着阳的手：“你是真把这当自己家啊？赶紧起来！”“不！我都把工服脱了，为什么不能躺？”高个男瞪大眼睛，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凡马上放开手，又去拉她胳膊：“你这样早晚被开除！快起来！”“就不！”“行，你就躺啊，你看经理说不说你。”凡也不理她了，真想去经理那告状，但凡又不是那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人，更何况自己还喜欢人家。可凡也确实担心阳这样随意，怕被经理开除。

正巧经理拿着单子从这里走过，先是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阳，又看了看凡。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意思是“她这样跟我可没关系，你也不管管？”可经理若有所思的样子，竟然就这么走了。凡心想：不是吧？这样也行？阳该不会是经理家亲戚吧？不可能啊！那还面什么试，直接来不就好了？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下班，两人又来到车站。刚好这次又是9路先来，可这次车上的人并不多，阳也没着急催凡上车。阳不急不缓地问：“这次是不是又人多不想坐这趟啊？”凡一愣：“对，人......还是有点多。”可看到车里面还有空座位，凡脸一红。其实到这一步，女孩就算再傻也知道凡对她是有意思的。可凡却还觉得自己伪装得挺好，可人家搞不好早已发现了他这点小心思。人在恋爱中，智商为零啊！但他们其实也不算恋爱，最多算“第三者插足”——第三者是谁？没错，就是凡自己。凡一直都不知道女孩有对象，而女孩也没说。不知道是故意不说，还是就想享受这种被人追的感觉。女孩也没必要说，因为毕竟凡也没表白啊！

又是昨天的戏码，11路来了，女孩上车前对凡说：“明天我们去吃寿司吧！”“好，路上小心。”凡今天确实有点乱，玩了女神的手机，拉了女神的手，这泼天的“富贵”真就砸自己脑门上了？想想也知道这事并没那么简单，可凡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第三天，凡所在的这家店依然持续开单，店铺的累计单量居然惊动了大区负责人。那哥们也是个中年人，穿着深色半截袖、西裤、皮鞋，但怎么看凡都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这人看着就油腻，脑满肠肥的。这人正走过来要凡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是想挖凡还是干嘛？可能最近自己开单比较多？凡想着不给也不好，就把自己一个好久不联系的同学号码给了他。可给完就后悔了，万一人家直接拨过去，停机了不是麻烦了？好在，这负责人拨过去后竟然通了，响了一声就挂了。“这是我电话，有事也可以找我。”凡点点头，这负责人便走了出去。

“你认识他？”阳凑过来问道。“我哪认识他啊！”“快看，那里！”阳指着对面的几个模特，身材高挑，穿着性感。她们手里举着一个牌子，写着“全场大促销”之类的话。原来是对面商户换了策略，因为客源大部分都被凡家店抢了，他们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可结果却并不是很理想，因为人家模特也不负责销售。凡看了眼，就没再理她们。“哎，你咋不多看会儿，这机会可不多啊！你看那大长腿......”“那你咋不过去抱着人腿看？”阳居然还害羞了，这什么情况？

这时，昨天那大叔又来了。这次凡都懒得理他，就让他自己看吧！看了又不买，也不知道天天来这干嘛？不用上班的吗？哦，也有可能人家是老板呢？这次那大叔来了，见没人搭理他，竟主动过来问凡：“你们这电视怎么卖啊？”“叔，你昨儿都看一天了，还没决定要买哪个？”阳却接过话茬。“我没问你，我问这个小伙呢！”说着便转头看向凡，阳翻了个白眼。“叔，您想看啥，自己进去看就好了，看好哪个我再给你介绍。”没想到这大叔却跟凡聊起了家常。

“你们是不是学生？大学生吧？毕业了吗？你平时都有啥爱好？找对象了吗？”这大叔是闹哪样？不会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吧？如果只是单纯介绍对象也还好，就怕这大叔还有别的目的。我女神就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难道这大叔......“叔，我们不能聊天，还有工作要忙。”凡客气道。“怕啥的？我又不耽误你卖，而且你咋知道我不买呢？”“叔，您要买早买了。你这一大早刚开门就过来了，要不您先坐下歇会。”“那我不得挑挑吗？我不累，不用歇。”“那您看，我们这款......”“你那个太便宜，我看不上！”凡无语。“你是哪个大学啊？”凡真的要崩溃了，这样拉着人聊天的客户，凡还头一次见。

这大叔看凡也不怎么理他，没想到他竟真买了台七千多的电视，但不是凡卖的这款。阳跑过来道：“那大叔真开单了，你这两天没白唠！”凡心中惊讶不已——这大叔要么不开单，要开还真就开了个大单！虽然不是自己的单，七千多也不少了，店里最贵的也就一万五左右。这是凡目前见过的最大的单子了。

可更令凡吃惊的是，这大叔开完单，竟抱着电视又折返回来了。只见这大叔朝凡走过来，把电视放在沙发上，然后又跟凡聊了起来。人家买都买了，就算没买你那款，但也是买了，总不能不理人家吧？没办法，凡又和这大叔侃了半个多小时。凡以为这么长时间了，这大叔也该快走了吧，再忍一会就好。没想到这大叔竟然坐在沙发上，继续跟凡聊着。凡叹了口气，又跟这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个把小时，终于送走了大叔，凡赶紧开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大口。这时经理走了过来：“今天都挺累的，也没什么人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好！”大家欢呼雀跃。“那等下我们去吃寿司吧！”凡点了点头，跟这大叔聊完，凡显得一点精神都没有了。心想：这大叔是不是克我啊！这一天也没开几单，咋这么累呢？

到了寿司店，“你看看，他们家寿司有好多种类......你看看你想吃哪个？”“我......我跟你要一样的就好了。”阳给自己点了一份，给凡也点了一份，这时阳电话突然响了，“我出去接个电话。”阳出去后，凡直接把单给买了。后来等俩人吃完，阳付款时，店员说：“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阳追出来：“都说好请你的，你咋又给付了。”“没事，也没多贵。”由于时间还比较早，俩人又在街上逛了逛，然后就各自回家了。虽然跟自己女神相处短短几天，两人关系升温也很迅速。按理说自己应该开心才对，可凡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开心，反而有种不安的预感。其实凡的直觉是对的，但凡却认为那只是错觉罢了。

到了晚上，凡突然收到一个红包。凡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这么多年，就没人给凡发过红包，这还是第一次。然后便收到阳的消息：“快领，快领！”凡也没迟疑，直接领了红包——里面数额还真不小！凡回了句：“这是......”“我最近资金比较富裕，这钱本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了而已。”凡领完红包，可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天，店里面几个小伙伴还是和以往一样工作着，阳却突然道：“今天中午不能跟你们一起吃了。”凡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毕竟人家想怎么吃，也是人家的自由。可直到下午，阳也没有回来。于是，凡便问高个男：“阳人呢？吃个饭人还吃没了。”

“不知道，估计......”凡看到高个男支支吾吾的样子，这显然是有事瞒着自己，而且还说漏了嘴，这下凡可不乐意了。“赶紧说，到底咋回事？我你还瞒着！”“唉，其实也没啥，阳男朋友今天中午过来接阳去外面吃了。”凡如遭雷击——自己心仪已久的女神居然名花有主了，而自己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但这也正常啊，因为他之前又没问过人家有没有对象。

高个男看凡愣在原地，便安慰道：“其实我也不想说的，但是也确实不忍看着你这样白白付出。那女孩说实话，谁见了可能都走不动道......”“没事，让我自己安静一会。”说完，凡便走到角落，身体靠在一个柱子上。想到昨天的红包，数额跟自己这两天花的钱差不多，而且可能还有富余。要不她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发红包呢？原来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想到这，凡的心情五味杂陈，情绪跌落到冰点。阳回来以后，看到角落里的凡便问高个男：“他这是怎么了？”“说真的，我不觉得你男朋友有凡好，你说他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还花你钱......”“那也没办法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时，凡却从后面走了过来，像没事人一样。凡平静地道：“别聊了，赶紧干活吧！”阳看了一眼凡：“其实，我跟我对象能在一起，也并非是我自愿的。”凡没讲话，阳又继续道，“我也压根就没看上过他，我俩在一起，是因为有一天，班级里满是鲜花和气球，还把我的名字用花瓣摆成了一个心形，突然就跟我表白。我那时真的很感动，就答应他了。现在都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我俩分分合合好多次了，但我也不能......”

凡打断道：“没关系，你跟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只要你觉得跟他在一起真的开心就好。”虽然凡嘴上这么说，可却心痛不已。可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人家拆散，自己当第三者吧？这种事，凡可做不出来。

一直到晚上，阳的对象来商厦接阳。凡看到那小子竟长得又黑又丑，戴个黑框眼镜，显得不伦不类，染个黄毛还烫个罗圈头，看着乱蓬蓬的。而且这人见到阳后就满脸坏笑，看着就让人感觉很不靠谱，真不知道能用什么手段“拐”到的阳。突然那哥们手机响了，他立马背过身去接电话，然后便往外面走去。

这时候高个男便说：“就这样的，不是我说，他真配不上你！你跟他没未来的，你还不如跟凡。”阳听到这话，低了低头，没有答话。其实高个男也看得出来，凡不知道高出这“傻鸟”几个档次。

凡打断道：“别乱说，我们走了。”说着，凡和高个男走出了大门，然后忍不住又回头瞅了一眼——只见那男的打完电话，一脸猥琐地朝阳走过去。俩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搂又抱，搞得就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那画面凡实在不忍直视。

“你看他那个样，不就会花言巧语骗小姑娘么？看他那样就不像啥好人。天地不仁啊！世道不公啊！这好白菜就这么被猪糟蹋了。”“行了，那也是人家的能力。再说了，你咋知道人家是骗而不是真心的呢？”“你可拉到吧！就他那样的，一个软饭男！我真就瞧不上！什么玩意！”高个男就这样骂骂咧咧一道，直到凡坐上车才感觉安静下来。

软饭男？对啊！这男的又烫头又染发，不会都是跟阳要的钱吧？而且阳之前一块钱都要撕好几份花，不会都是为了这小子吧？而且阳也说过，他们分分合合好多次，这不是“弃猫效应”的极限推拉吗？这小子难不成真是个白嫖怪或PUA高手？骗色又骗财？可凡想到这又叹了口气——是不是又怎样呢？跟自己都没关系了。

直到多年后，凡才知道，这女孩并没有跟他结婚。至于那男的是不是渣男，也不得而知。这就是凡第一段似有若无的感情经历。你说相处吧，俩人也相处得恰到好处；但两人也没那层关系，最多也就是“恋人未满，朋友过半”。但为什么凡没有告诉阳这些呢？因为这些也只是凡的推测，并没有实锤证据。就算有证据，人家也没犯法，只是女朋友处了很多个，那又能把他怎样呢？而且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信，反而会觉得凡另有所图。再说了，凡只是凡人，又不是圣人，全天下那么多“失足少女”，他又哪里能拯救得过来呢？碰上这种事，也只能自己加强防范意识。当然了，有些“深水海王”，可能防不胜防，但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人毕竟也是少数。

其实现今社会上依然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打着男女朋友的旗号，对你胡作非为、道德绑架甚至精神控制，到最后人财两空，而你却还不自知——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