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快一点,在快一点
毕竟是他的亲妹妹,每次讨来的饭食都会偷偷留下来一点给妹妹吃。
他心里一点愧疚也没有,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他妹妹的安全。
怀里揣着食物,他运气好,科举那群人都是外地的,办不了什么流水大喜,但那群恩科的人可大多都是本地。
被点中自然要大办特办,开展宴会,尤其是李首相,更是搭设粥棚,广施仁善。
怀里揣着那一块已经凝固的粥,心里也在感叹,要是再早一天,那老两口就能吃上这一块,没准就能活下来。
他没敢带他的妹妹,他还小,妹妹就更小了,两个小孩做个大街上,他是真怕一不留神妹妹没了,那他可追不回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离家近心里越不安连忙加快了脚步,他们家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几块树皮、树枝再加些茅草,木板就是他们的家了。
虽然老两口死后木板被人搬走了一些,但是他们两个年龄还小还是能用的。
但是往常这个偏僻的小巷,人都没有多少,今天却看到好几个马车,可以说是富丽堂皇,连在他家里都没见过。
马车上有几个马夫在打盹,几匹高头大马在吃地下的杂草。
他小心翼翼的躲在墙边,借着阴影一点点的蹭过去。
马匹发现了他,哼哼的甩个鼻子,但马夫们并没有在意继续躺着。
以往还剩杂乱的巷子好像都被人清理干净,甚至撒了一些青土,就是为了让贵人不脏鞋子。
怎么会这样?以往很快就能走到头的小路,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走了。
甚至两腿发抖,恐惧充满他的全身。妹妹,她的妹妹还在那里!
想到这儿,赶紧向前走,连滚带爬的那块粥都掉了出来,粘了土,他赶紧抓起来,也不顾什么往前跑。
可找到头看见一个小茅草房,从其中走出两个十六七岁的人,锦绣华服,那是看一眼都会被打的贵人。
满脸酒气从屋子里出来,衣服还有些凌乱,正好看到回来的王小狗,
眼神阴险的年轻人淬了一口:“一群废物干什么吃的,不是说了让拦住人吗?怎么还有个小鬼进来?”
另一个一个比较肥胖,脸上有横肉笑着说:“反正都完事了,还别说这小姑娘洗一洗,长的真不错,就是瘦了点可惜呀,就是不如那群长成的不耐玩。”
眼神阴险的年轻人看到王小狗的时候眼珠子一转突然装出一脸和气低下头问道:“你就是她哥哥吧。”
王小狗又不聋,相反听力还十分好,自然听到两个人说了什么,怒气蹭蹭的往上涨。
但他太弱小,还没到翻脸的时候,为了他的妹妹,他也不能冲动的事情,他可怜的妹妹,一定还等着他的安慰。
“是的,大人。也是有幸让您光临弹舍了。”
看着王小狗强忍住情绪瞬间低迷的样子,阴暗的男人大笑了起来。
笑完了,又说道:“我有一个谜语答对了,你们就能活,我还给你点钱,答错了就活不了。”
听到这赤裸裸的言语,王小狗心凉了半截,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把人命当草芥?没办法,势比人强,紧张的手心出汗:“那您说吧。”
胖子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阴险男人说道:“什么生物四条腿,却一动不动呢?”
这是什么生物,是乌龟王八吗?他们倒是在河里几乎一动不动,那是什么呢家里以前的牛羊也不是一动不动的呀。
看着面前两人,两个人绝对是想玩弄他取乐的,答案一定不是正经答案。
8心一狠,直接趴在地上磕起头来说道:“答案是趴在地上给您磕头的小人,给您二位磕头了。”
就这样一个小乞丐,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就开始磕头,这滑稽的样子顿时引起两个人的嘲笑。
胖子抹着眼泪说道:“你可真有一起,张流,你说他猜对了没?”
张流也笑的前仰后合,这两人笑,王小狗也不敢不笑,看着他陪笑,张流笑得更开心了,指着他说道:“错了,答案是床上已经被玩死的你妹妹。”
“你看你这人这么有意思,就饶你一命,还不用谢我们。”
两个人笑的差不多了,也没理他,准备走向马车。
王小狗感觉脑子都炸了,目呲欲裂,双眼充血通红,在黑暗的巷子里,跟个两个灯笼一样。
“还我妹妹命来!”整个人扑了上去,张流看都没看,一脚就把王小狗踹飞。
王小狗被踹倒在地,砰的一声,嘴角也流出血,但是他感觉不到痛,只感到愤怒。
无能啊,他无能啊,他恨不得把面前连个魔头给活吃了,没办法,被踹了一脚,他连动都动不了。
张流还想上前走来最后一下,但被那个胖子拦住了:“该回家了,非得这么玩儿乐,还得沾点儿血。”
张流想了一下:“斩草要除根嘛。”
胖子确是笑道:“什么时候你这么胆小了,说书的听多了吧?斩草除根什么的,真要这样?你老张家的府邸都装不下那么多人头啊。”
听到同伙这么说,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是了,是了,真是小说看多了,这么不体面。走走,回去晚了,又要被老爷子说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就离开了巷子,只剩下趴倒在地上的王小狗。
王小狗眼睛止不出泪水,还有嘴角止不住的血,两个人走后,他追不上。双腿也站不起来,只能一点点的用手爬,爬向茅草屋里去看他的妹妹。
他伤势太重,他身体也比较虚弱,很轻,一点点的爬,也磨出鲜血,嘴里念叨着:“妹妹我来看你了,你别怕,哥哥来看你了。”
“你不要害怕,哥哥在,你别害怕。”
声音如泣如诉,如婴儿啼哭,如夜枭哀鸣,到最后甚至已经发不出声音,泪流满面。
这距离对他来说还是太远,太远,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昏了过去。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而他自己躺在床上,身体也被包扎,声音沙哑说不出话来。
只是屋子里有几个大字,锦衣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