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子无私
钱全春都不想理这个国公,文官手重了,一群武官勋贵就好了,自己国公位置怎么来的没点数吗。
说到底,他们只是帮凶而已,真正不当人心狠的还是乾武宗,乾神宗这两位皇帝,对宗室下的不是一般的狠手啊。
兵权,财政,王爵之位,甚至太祖的几条血脉都被清理了。
为的就是皇位只能在他们这一脉传递,效果自然是良好的。
大臣不是不想找,是真找不到人,只能让个女人来继承。
要是真的找,是能在一些什么边边角角的地方找到一些其他皇室的男子,但血脉太远了,名声不显。
别说天下人,就连朝内各个大臣都质疑,边边角角划来出的人到底是不是血脉,自己都不信,还能骗人吗?
至于勋贵,自然不可能找一个边角人了。
哪怕是藩王登基,势必会扶植自己人,他们这群新崛起的新贵都会受到冷落,跟他们的利益不符。
这位受宠的正元公主,从小在京城长大,和勋贵还有很多香火情,自然是很合理了。
至于礼制的依据,那就不关他们什么事儿了,这是文官该想的。
李民阶自然没什么理论,不说国朝就是哪怕纵观整个历史,皇帝子嗣死绝了,就剩下一个纯正的公主这种抓马事还真是头一次。
他今天来也是迫不得已,皇帝位置一定要确立下去,不能再拖了。
京中争斗这种事情影响太大,人心浮动,不要说地方就算是京中也有一些人沉不住气,想试探一下这皇帝宝座。
国朝一百二十一年还不到灭亡的时候,因为这种事改朝换代,他们这届文臣青史上结果都不会太好。
刘橙望着大殿上的众人,看似过了很久,实际真的沉寂了很久。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没有人能回他的话,也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公主府里一时陷入了僵局。
“公主府的人呢?出来吱一声啊,要不然显得我很尴尬。”刘橙在内心里咆哮着。
公主府那帮人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草包饭袋,但也不什么杰出英才,厉害都去当官去了,谁在他这里窝着。
王管家和孙长史,直接用品阶不够的理由给赶了出去,都不能进到大殿里。
作为乾神宗唯一的公主,享尽宠爱,但制度化防备还是很多,享受生活可以,享受权利不行。
仅有一些侍卫在这么多文武大臣面前早就滑跪了,更是被随从的军队控制起来。
看着眼前的文武百官,假如没有意外,他八成是下一任皇帝,就没有什么人上来奉献他们的忠诚吗?
好在还是有的无论什么时代,都会有投机分子。
礼部侍郎左恒站出来:“不如公主先行入宫,暂代国事。启朝之时就有皇家女辅国监政的例子,请公主不要推辞。”
干的漂亮!不愧是礼部的,直接登机的是找不到,但是辅国建政例子一大堆,迂回救国。
同意后,大部分官吏回到朝廷当中稳定京城事宜。
文武大臣走后,刘橙回到书房,眼前是战战兢兢的王管家和孙长史,刘橙可以说是满脸失望。
不要求向汉文帝中尉宋昌一样,给他勤王保驾,但也不能这么憋屈啊,尤其是王管家,空有野心,没有能力。
作为公主府的管家,知道自己有可能继承皇位,还是被人赶了出去,连殿内商讨的没进去,害的他很被动。
甚至要不是刘橙出言力保,就这两位都得被他们清理掉。
王管家赶紧求饶,知道这事情他办的太差了,好在没有什么读书人的傲骨:“殿下,殿下给我一次机会,小人对您是忠心的呀,殿下。”
好大的男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旁边孙长史也是连连道歉,但没至于像他这样毫无尊严。
看着面前两个卧龙凤雏,刘橙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们。
这两个大小还算个官,还算是自己人,登基皇位后,总不能身边都是陌生人吧?
他可不想晚上被宫女勒脖颈。
官员撤走,但是还是有军队驻扎,一来是为了保护,毕竟就剩一个独苗了,二来也是有监督之意,一些侍从宫女,也被大换洗。
理由还都是光明正大,贪污腐败盗窃图谋不轨等等等等,做的是干净,让刘橙都挑不出毛病。
“罢了罢了,兹事体大,你二人也是无能为力,退下吧。”
挥了挥手,让两个人撤了下去。两人走后,一个女官也敲门走了进来,是管内宅的晴芳。
整个公主府主要三个管事,内宅的女官,沟通外部的长史,负责内外协调的管家。
三人相互制衡,从制度上,保卫公主在公主府的决定权。
晴芳20左右,看着小家碧玉,但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凌厉,是原身的母后特意留给他的人。
晴芳也不负众望,把内宅整理的井井有条,没让刘成吃到什么亏。
可以说她才是刘橙最亲密的人。
“殿下,勿要忧虑,一定会没事的。”
“我怎么能不忧虑呢?父皇兄长们相继离开,文武大臣们心思各异,晴芳,我该如何是好啊?”
晴芳走过来,双手放在刘橙的肩膀上,随着按摩精神也得到了放松。
看刘橙神色轻松不少,晴芳才说道:“殿下不必疑虑,此时进宫必能一帆风顺,原因有三。”
“细说?”
“一来我大乾朝建国至今才一百二十一年,虽然不建国之初稳固但经过先皇改革,也是民心稳定,纵然有作乱之辈,百姓莫能从也。”
“二来文武百官内心各异,势力犬牙交错相互制约,其力不能一也。”
刘橙没想到这个女官还有这样的贱识,示意她继续说。
晴芳边按摩边说道:“第三就是虽然皇家宗室遭受重创,但是其他外戚驸马仍然力挺皇家有外戚保驾护航,殿下无忧矣。”
听到这么说,刘橙才露出笑脸。
孙长史在外行走时遇到了李民阶,连忙行礼。
李民阶摆了摆手:“长史不必多礼我有个事情要与殿下商榷,不知可否引路。”
孙长史说道:“首辅何必着忙?若是公事,明日入宫之时,自可光明正大商论。”
“若是私事,天子无私也。”
听到这句话,李民阶意味深长了看了他一眼,甩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