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是谁？
时间缓缓流逝，有人奋笔疾书，直抒胸臆，颂说自己的志向。有人借物喻人，褒贬实政。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起来，浓云密布，不过一刻钟呼呼风来，二刻钟霹雳一声巨响吓得端茶的宫女手一抖，茶洒了出来。
宫女女连忙跪下：“陛下赎罪，陛下赎罪。”强忍着哭声，磕头如捣蒜，也不敢找借口。
刘橙吃着开心，看着外面深厚的黑云：“唉，吃个东西也不安生，山雨欲来呀，山雨欲来。”
旁边的晴芳反而说道：“近日全国酷暑，想必也是陛下的恩德招来这一片吉雨，好为大乾的子民消暑解渴。”
听到晴芳这么说，刘橙笑了一下，点下晴芳的额头：“你呀，跟赵洪都学了什么谄媚君王的话。”
晴芳顺势屈膝，让刘橙的手指够的到：“奴婢不敢，只是会说些真心话。”
“哈哈。”
刘橙听后对跪着的宫女说道：“你也好好学学，那点胆子，下去吧。”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没敢再多说宫女强忍着情绪离开，真正离开后拍着胸脯，“果然姑姑说的对，认错就好啊，认错就好。”
宫殿里，刘橙没有放过晴芳又继续问道：“你原在我府上也读了不少诗书，你怎么看这北魏公主案的？”
晴芳谨慎的说：“奴婢只不过读些诗书用来娱情，体会不了圣人的微言大义。也比不上那群举人，怕是……”
没等她说完，刘橙就打断：“你这奴婢刚来皇宫不过一个月就如此言语，莫非朕连个真心话都听不得吗？”
话赶话都说到这了，知道自家陛下的脾气，晴芳正色说：“那奴婢就斗胆说了，刚听闻此案也是内心愤怒憋屈。”
看刘橙没有打断，就壮胆子继续放开讲：“那长公主是皇帝亲姐，太后嫡女谁比他尊贵？一朝暴死，而凶手逍遥法外律法莫能逞，父母之悲也。”
“拓跋太后代行皇权，亦代父母之责也，然而左右受制，至崩不能刑，万物之哀嚎矣。”
人是越说越来劲的，“昔日唐国主，有女嫁丞相子。此女虽不守妇道，受人之鄙，阴养男宠、侮辱亲夫，然而能寿者。是唐国不如北魏儒学治世邪？”
听着晴芳的话刘橙心底感叹，自家的掌印还是有女士大夫梦的，不过，举的例子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位唐国女可是被在史书上都被批臭了，本身也不是什么东西。但对比很有意思，说到儒学治世，肯定是唐国强盛，而北魏弱。
说到人物北魏长公主，评价其实还不错，要是刘橙没有即位皇帝，假如没有被打死那场事，能跟她一样评价也是不容易。
而偏偏都是平稳之世，一者犯罪，一者受罪。一者寿终，一者死后仍消其恨。那现在呢？北魏在唐国之前，而唐国又在大乾之前。
最后晴芳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奴婢愚以为两者差异在公主权柄。北魏长公主虽然位尊然而无实权。唐国女嫁丞相，每日丞相夫妻二人携子亦要以臣拜君也。”
“若在今世，先帝曾赐陛下开府之权，若真有驸马心乱，左右必阻拦，必不能让贼子逞凶。”
刘橙听的很满意，鼓掌相贺：“我家晴芳不输于人耶。”
晴芳小脸一红，自己知道自己水平：“陛下就知道捉摸我。”气呼呼的样子反而有这年龄该有的俏皮。
刘橙直接握住晴芳的双手，真情说道：“朕未登基，有此事，姑娘护我耶。”
被刘橙突然抓到双手，整个人有些意外。但对上那张耀眼夺目的双眼整个人好像被施展了法术，“我，我…奴婢自然，为陛下效死。”
刘橙顺势挑起下巴，拉进距离，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在了一起，吹气说道：“晴芳姑娘真忠臣也。”
她是谁？她在哪？只感觉到一阵香风扑过。
那眼睛如月明，如星耀。肤如凝脂白玉体，唇如樱桃俏丹红。嫦娥窥视星君羡，沉鱼不看西子颜。
每看到他人因自己的美貌失神，刘橙心里总有忍不住的恶趣味，俏笑一声惊醒了晴芳，再也没有继续逗她，奖赏给晴芳几匹丝绸，就让她退了下去。
鉴于这次考题，每一个人有不同的想法。
说的是公主权利，那权利来源又在于哪里呢？来源于他们身份，这涉及到人的第一身份是什么。
第一身份是刘家妇自然没什么权利，要第一身份是唐国女，再恶毒也是也得跪拜。
仁宗那位侍郎不也是跟北魏长公主一样吗？在他老子面前不是高官，就是一个听话的孝子。
差异就是他没被打死，他爹老了力气没年轻时候大，他自己年富力强抗揍而已。
那位侍郎第一身份就是孝子，虽然儒家自古有移孝做忠的传统。能直接忠诚，为什么要孝这个二道贩子？
不早说刘橙没有人情，管中窥豹，见微知著，原身自己家都是这么父慈子孝，灵堂火拼，其他人有又多少？
纯孝子还是少的，更多都是爱恨交织，纠结一生罢了，甚至也就是给别人看看。
就等今晚卷子收上来，好好看一看这些未来进士他们都是谁？
…………
李明学在屋子里挪步，愤闷时直接拔出宝剑挥舞。
李夫人看到孩子这样怪罪道：“你这孩子跟猴头一样，片刻都不得安宁。真去耍，贱去外面耍，去花园耍眼不见心不烦，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听到母亲这么说，也懒得反驳，扭头就往花园里走去。
看到就这么走了，李夫人又招呼道：“你这孩子，舞剑归舞剑，切莫伤了我花园的珍品。”
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佛堂里祈福。
合掌闭眼，“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愿我儿能一举得中。如果得中我定当日日做善事，夜夜添香火。为菩萨塑造………”
这么一通念叨完，重新点好三支香插在香炉里，看那三支香点燃后，烟笔直向上，没有丝毫偏差，也不有扰乱。
李夫人大喜，“菩萨显灵，菩萨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