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为之奈何
作为有从龙之功的国公是完全有资格上殿议事,也得看本人愿意。
很明显,国公们都宁愿当个长期饭桶也不愿意上殿解君父之忧。
堕落速度十分之快,哪有半分先祖桀骜的姿态。
喔,桀骜不驯的都被带走了,那没事了。只能说文官比武官下限高,武官比文官上限高。
已经有好几个朝代没有文官篡位,但武官篡位两个朝代前还是有的。
但文官与皇帝共天下的局面,却长期维持。
“陛下,为先皇,为朝中死去的文武大臣讨公道啊。”
秦广宗更是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闻着落泪。
谢荣知道他哭的是真心,不过不是为先皇哭,除了少数人伤心,包括他自己听到神宗死了都松口气。
是为他亲人哭,他的一个叔叔和一个远房舅舅就死在了这场内乱中。
秦家骨头都被打断了,若非秦广宗自己苟命,在京城的一家老小直接在大清洗中死去。
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在内乱中元气大伤家族有输不起的,把对先皇仇恨转移到刘橙身上。
“国朝初定又遭逢大乱,连六部尚书都不全,哪来的人手去弄这种事情?”吏部侍郎晏哲站出来。
“尔等在大殿上威逼皇帝,这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情吗?”
“秦侍郎,我知道你的叔叔和舅舅出了事情,但你不能忘了圣人的终束之道啊怎么能因为私情去影响公事?”
刘橙赞叹看一眼左恒,还是他靠谱。
“我!”
这回轮到秦广宗哑口无言了。
的确是过于激动,死的又不是他亲爹亲妈,他的叔叔舅舅孩子也没都死净,轮不到他去当孝子贤孙。
秦广宗赶紧叩头请罪:“陛下臣一时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失礼于殿前,请陛下恕罪。”
失礼是有的,有错认的就是,死鸭子嘴硬只会说别人攻坚的机会。
“彻查此案并非出自私心,一来是职责所在,不能熟视无睹。”
“二来也是为了朝廷的公益,毕竟这次影响了太多的人,作为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不能避而不谈……”
洋洋洒洒一段话,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抓大放小,小罪可以认。大事儿绝不认。
沈侍郎也过来帮腔:“陛下事关皇室血脉,不能不查。”
“武宗时,湖北楚王就有此例。楚王妃联合境襄王,霍乱楚王王脉,让私通野种继承王位。”
“后因被老太妃察觉不对上报京城,武宗大怒排三法司及各官员查询才还楚王清白。王爵之脉如此,更何况皇帝呢?”
“这。”刘橙迟疑了,只因为所言非虚。武宗事情但是太过炸裂到神宗朝也在流传。
老太妃察觉不对是因为刚处理完丧事就发现突然出现个大孙子,而她知晓自己的孩子那方面不行,生不出孩子。
这才来到京城,在太庙哭诉。
这件事终究是站理的,但世界不是有理就能畅通无阻。
要是刘橙能证明材料是假的,在大殿上就驳斥了。
要是这帮官吏一心跟他站在一起,更不会在他面前如此惺惺作态。
看刘橙迟疑,谢荣连忙接着劝导,尚书的分量和侍郎不是一个等级。
“陛下何必忧愁多虑,公道自在人心嗯者自清,请陛下相信我,等并能给陛下一个交代。”
刘橙品出了谢荣的意思,只能说道:“那就优三法司组成会审,因为旁听监督,李阁老领导。”
“谢陛下,陛下圣明。”秦广宗又下拜,他倒是一点不贪。
看大家都认了职责,刘橙又说道:“朝中的确缺乏人手,无论如何内阁和六部尚书得补上。”
“左恒任礼部尚书,原户部尚书昨日恩请已回家养老,钱阁老多担待任户部尚书。”
“至于工部尚书,太医院来报已经恢复差不多了,琐事左右侍郎多承担。”
这是刘橙第一次行驶朝廷官吏的任免权,而且一上来就是六部级别。
“诸位可有异议?”
这次任命并没有意义,除了寇经国,他也是服气。
钱全春本身就任职过户部尚书,再加上本身的资历在那里,门生故吏虽不如李民阶,但也是江浙的代表,有足够的能力和威望。
至于左恒,资历是高,但更多就是所谓的从容之功。在沈侍郎眼里就是靠逢君之恶,吹吹捧捧上去的。
但皇帝都松口了,他们也必须有所退让,斗争还是要有限度。
也心里都对自己有点数,六部尚书不是那么好争的,谢荣又瞧了一眼李民阶。
真是好修养,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
李民阶倒是无所谓,不争即是争,虽然皇帝不放心他并没有给他赏赐,但有些时候漠视就代表了态度。
经历这么多,在改朝换代之际,依旧能保住他的首辅之位,他已经心满意足了,给的太多,他还惶恐。
“臣等无异议,陛下圣明。”
看李民阶还是没反应,刘橙又说道,“曾广静这个叛贼已死,内阁也需要补成员,今日起王尚书入阁。”
王国兴很是意外,也是行礼道:“多谢陛下,愿为陛下效死。”
王国兴没想到自己还有重回内阁的那一天,他即将到达他忠诚的内阁!
而李民阶也有点儿绷不住,眼皮子一直跳。
忍一忍,忍一忍,是自己亲自把他推上皇位的。相忍为国!
“另外,朝中大小官员各有所缺,先由副手兼任,一个月后开启恩科。”
“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内阁诸位爱卿,要实心用事,还补齐官员,戮力同心,奉为国事。”
“散了吧。”,说完刘橙就走下阶梯,往后宫去。
“恭送陛下。”皇帝愿意退让并开出补偿,他们又何必再找不自在。
更主要的是恩科呀!寻常科举三年一次,不知道了虚抛多少人的时光。
皇帝也曾想过一年一次但兜兜转转没有成功,全靠恩科来进行补充。
是君王想改制,就有官吏说太祖不曾改,祖宗之法不可辨。
那是太祖不想吗?那是太祖没办到。
这次可更是史无前例,除了开国一朝,没有哪次中央缺了这么多官职。
寒暄几句就开始了科举的筹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