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你方唱罢我登场
要是寻常人，苗成军还能借着力气，这些年拼杀的经验给擒拿住，但贾涛也是个练家子，有甲对无甲，胜负已定。
苗成军的战意飞速下降，几招后就被拿下，整个人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态被摁在地下，苗成军闭上眼睛，不敢看。
这回丢脸丢到到了姥姥家了，不止是他，门外的官员一时间为没了动静，跟掐死的鸭子一样发不出声。
没想到老将居然被个小年轻擒拿了，不过贾涛也没有过分折辱，同是武将体系在文官面前还是要留点体面。
“苗参军承让了，真是老当益壮，若不是在下身批内甲怕是敌不过老将军。”
经过贾涛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就连文官都知道有甲无甲是两种状态，苗参军之败也是合理很多。
别人是这么想的，当事人就不一定了，脸一直跟红屁股似的，也不给接茬就赌气一样坐在一旁。
贾涛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做到，命令左右，合上大门隔绝外边人的探听，跟着苗参军推心置腹起来。
道理还是那个道理，但人挨没挨过打就是不一样。
也通情达理了，话也听得进去的，不知道的谁也看不出是个军户，都以为是个邻家老先生。
在办公室里，贾涛和苗成军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双方对此充分的互换意见，表达的友好，和谐的关系，当然，对各自的最佳期待仍有保留，但仍不妨碍正常谈话的顺利进行。
最后房间门打开，外面的官员一窝蜂地围上了苗成军。
“咋样了，都谈的什么。”
“说话啊，你快急死我了。”
无论旁边的人怎么催促，苗成军一言一言不发，后被问烦了，干脆一抖身子，拨开人群，直接跑到门口走了。
就留下懵登的人群和一点和善，笑眯眯的贾涛，“各位，接下来是谁呢。”
中午李民阶在家中闭目养神，面前的是谨慎的寇经国。
“坐吧，喝点冰饮，这天太热，你们也不容易。”
“是，阁老。”
“在家还叫阁老吗？”
“是，老师。”
寇经国坐下依旧紧，这师生之情概因当初寇经国科举之时，李民阶作为主考官，才有了这段情谊。
但说实话，情谊，情谊，没有真的情全靠单薄的利润输送，又有多强的关系呢？所以寇经国开口就是称阁老。
大乾的制冰技术亦算比较先进，虽然对底层人民仍是高奢，五品官员身上仍比较贵重。
但对于侍郎，阁老这一层次的人来说就是无所谓的东西，不过，夏日寻常的冰点。
反而是要注不能吃多，要不然造成的腹泻，腹痛才是真正的磨人。
“这冰点是皇帝特意赏的，我年纪大了，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帮我分担分担。”李民阶看着眼前的寇经国，好像真的是自家子弟一样对待。
这目光让寇经国浑身不自在，他又不是没看着大乾史，阁老尤其是首辅不说到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也得是类人生物。
有朝首辅自家孙子被人绑架，劫匪要求上百万白银赎金，阁老不从，甚至皇帝都亲自过问，愿意从自己内帑出钱来垫赎金。
还有其他门生故吏，亲朋好友的帮助，但都被那位首辅谢绝了。
那位首辅原话是：“此风不可涨，首辅都如此，其他百姓又如何？”
非是祖孙之情不够深厚，那劫匪见不给赎金，三日送一耳朵，五日送一胳膊，最后直接撕票。
那首辅听闻死讯嚎哭不止，更是身患重病，一个月内不能起身，可见心之悲痛。
但是有些原则问题，不行就是不行，政治就是政治，那位劫匪不久也被抓到，皇帝亲判凌迟处死，子嗣为奴。
民间罪犯一致如此，这样让当时整体社会环境一清，绑架、买卖人口事情大减少，众百姓都恩赞是首辅的功德。
最后，那位首辅安然退休和这个功德离不开关系。
这件事情说明，皇帝可能不是政治生物，会有很多丰富的情感或同情，或愤怒，或可怜。
首辅作为卷到极致的表现，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情感，但是一切都要以他们的政治目标让路。
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让寇经国不住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已至此，先吃冰点吧，寇经国尝了一口，嗯！真不错，好吃！
“经国好吃吧，我这还有。”李民阶就和蔼看着寇经国。
“老师不知道你找学生有什么要补足和指点的。”
“说不上指点，不少人找过你了吧？”
听到李民阶这么说，寇经国心里又是苦笑。
欠款，欠款，欠的国库的谁想还，以后有一批死去的官员正好往身上托销账，乐此不疲，怎么想把自己凭本事借的银子再掏出来呢？
每天他家里的纸条，拜帖跟雪花一样，别看贾涛那里已经是针尖对麦芒了，是实际上大头都在寇经国那里。
上到国公，退休的首辅，下到，地方主政长官，寇经国这个户部侍郎，文华殿大学士，收欠款特派员已经撑不住了。
也不差眼前的当朝首辅，心里想着能干干，不能干只能回乡了，虽然是当不了官，但是这条命能保下来。
等半天，寇侍郎却没等着李民阶想象说的话。
李民阶说道：“苦了你了。”
一句苦了你，寇金国眼圈泛红。是啊，这些无论是欠款的还是了账的，谁又在乎他的苦楚呢？
李民阶接着说：“把他们给你的条子给我吧。”
“是，老师。”本来已经麻木的寇经国骨冷漠答应下来，然后冷的一颤才听清李民阶说的什么。
“尊师，你……”寇经国一下子，感觉眼角的泪都快流了出来，他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有什么事李民阶这位当朝首辅，扛了！
生身父母之恩也莫过如此啊！
李民阶摆摆手，“多大了人，还这般控制不住自己，你是为政一方的人，但同时也太年轻，我这种老家伙也就能帮到你这些了。”
“放心大胆干，皇帝没有把你棋子，用完就扔，咸宁皇帝能抗压。”
寇经国对皇宫方向遥遥一拜，又对李民阶深深：“绝不辜负陛下和首辅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