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遇到一个熟人。
“老王,你这也可太伤你的小兄弟了,自己拿那么多,你也分他点啊。”
有王二麻子打掩护,没认得出来身后的脏汉居然是个大小姐。
“他们懂什么,有了钱还得在四处乱花,不如存我这还能得个老婆本嘞。”
说完两个人都呲着大花牙笑了起来。
“啊行,我就不跟你说了,有什么事回再说,我还在准备拿点。”
“那行,去醉仙楼肯定得好好喝一杯。”
温可眼睛早就红了,看着自己长大的家园居然被糟蹋成那个德行。
那头上的金钗是祖母送给她母亲的传家宝,居然被这么随意抢走。
身上的锦衣貂裘,是她16岁生辰,赵王府送的贺礼,一直视若珍宝,今天却随意披挂塞在裤子里。
旁边的假山玉树是父亲悉心照顾的,每次家里有客人来父亲总会显摆一样给客人看。
客人也是由衷的赞美,甚至有人愿意花五千两银子要买,这些父亲都没有卖。
但是现在假山被推到,就地检查有没有遗漏的金银和活人。
奇松被砍伐直接当柴火烧了,甚至有的单纯看不顺眼,故意折断,雕梁画栋的庄园,就被这群畜牲糟蹋的跟烂泥一样。
路过水塘,里边飘着不少人的尸首,很多她都认识。
她的奶妈,仆人,还看到了小翠,衣冠不整的飘在水里,依然是没了生气。
终究是没忍住流下了眼泪,刚哭出来就被王二麻子打了一巴掌。
“哭什么哭,没见识的东西,这点玩意就受不了了?温大人家大业大,这点东西就激动坏了,再多加几个,还有一辈子吃喝都不愁不愁。”
接近阴恻恻的说:“你他妈最好忍着点,别连累了我,要不然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好似梦一般,只能止住哭泣继续离开,都说戏文里的黄粱一梦,哪知世事比戏文还无常。
前几日还合家团圆。昨日父亲在朝廷上离奇去世,还没来得哭泣悲伤又迎来更大的痛苦。
而现在,她还不得不委身贼人,去翻自家财产。
脸上的泥泞和被溅射的血迹早已就分不清了,为装的像甚至动手杀了不少自己儿时的玩伴。
王二麻左看右看哎,拍了拍袋子,感觉自己搜刮的差不多了。
“走,回家娶媳妇去。”
东扯西拽就来到一个偏远的园子中,温可没想到,贼人比他还熟悉这个家里,就是府内仆役偷摸跑出的小道,听翠儿说过。
想来也是蓄谋已久。
小心翼翼往前走时,突然又跳出个壮汉,想必还是一伙的贼人。
但王二麻子却停了下来,眼神紧紧眯着,对方手上并没有寇家临行前做的标记。
温可也感到了气氛不对劲,好想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坏了,温可没做什么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美梦,没有王二麻子打掩护,她是跑不到这里的。
而且危机并没有解除,怕不是刚跑出去就又被抓住,要是王二麻子死了,也不知道这个贼人怎么对他。
想到这,手里木棍又握的更紧,她已经杀过人了。
对方刚先开口说话:“老哥,收获不少啊行走就是吧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都是为这三瓜两枣来的。”
“是啊,何必呢,我这就走,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小心翼翼的转身跑往另一个隐秘出口,却传来一道悚然的声音。
“这位小老弟儿也太不礼貌了,见人怎么不说句话呀?”
坏了!温可心里一惊。
府内有王二麻子打掩护,再加上火光冲天,众人都被贪欲蒙蔽了双眼,谁仔细看一个壮汉。
而现在,静悄悄的,只有杂草和黑夜里的月光,温克的伪装顿时就出了破绽。
王二麻到底有经验:“让老弟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我这么大了,也没成个家,寻思拐带个回去好续续香火。”
“老弟,可手脚勤快些,要不然可什么都捞不到了。”
“当然了老弟,别带走一些不该带的。”
“说笑了,怎么”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对方迎面就是一刀。
“wc!直娘贼?”
携带了大量的财物,身形臃肿,我过去好赖带东西的确够多,挡下了这一刀。
现在这就是背着东西的包袱被砍裂开,金银珠宝散落了一地,明晃晃的在这个小园子里,居然还有些耀眼。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掠夺了财物,散落一地,一下子就急了,这可比要他命更难受。
边骂着边拿刀追了上去,两个人的水平半斤对八两,但一个人轻装素裹,另一个人大包带着小包。
王二麻子左砍右批,打不到人家还被人直接蹬上了胸口,摔一个屁股蹲,跟翻盖的王八一样躺在地上,半天翻不起来身。
被那个黑衣人一刀就封了侯,双手还想捂着脖子,但血太多了,根本止不住,抽了两下人就死了。
死的时候身体还挂着各种金银首饰,真是人为财死。
温可还想拿起棍子反抗,一脚就把棍子踢走,右一拳就锤在了腹部上。
疼的温可身体好像打碎了调料铺,痛的直干呕。
按到地上,
“呸,呸”
黑衣人往手吐了两团口水,强摁着擦温可的脸,擦不干净,水块抓了块破布,借着王二麻子流出的血,硬生生把温可脸上的杂七杂八东西给洗下去。
口水腥臭味,血腥味让温可恶心的直想死。
让她死吧,让她死吧,她受不了。
黑衣人擦清了温可脸,每个人都兴奋起来:“我就说什么?肯定有漏网之鱼,还是侍郎家的大小姐。”
拖着温可就往入口走,温可连忙挣扎,黑衣人不一样,那王二麻子只是奔着她美色来的,黑子人背着她身份来的。
落在这种人的手上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可惜本身就东躲西藏,消耗不少体力,又被给了一拳,反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把黑衣人弄烦了,推倒在地,随便拿点破布烂绳绑了绑,又系个死扣,破布塞到嘴巴里满意的,把温可打包带走。
刚出门外,一个弩箭飞来,黑衣人就失了性命。
一个黑影跑过来,下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女子,探了探鼻息对身后的大人说:“人还活着。”
“带走吧。”
